《雨夜》一元兰笙

13、游 对不起

　　饭后，沐野牵着林晚的手，两人走在栈道上，林晚拽了拽沐野的手道：“从这里往下看也很很美。”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味道也好闻。”
　　沐野微微笑道：“嗯，前面有一个天然的小潭，青翠潭水像精灵的眼睛。”
　　林晚道：“哇，想看，我们下去去看看。”
　　被林晚拽着走沐野道：“好，慢点。”
　　林晚看到了水流的踪迹：“沐野，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沐野道：“嗯，快了。”
　　直到看到精灵的眼睛，林晚道：“我嗅到了清冷的水的味道，好清的水，沐野我想摸一下这个水。”
　　沐野道：“可以。”
　　林晚松开了沐野的手，她渐渐的靠近，蹲下身轻轻的触摸着清水，她露出轻松又幼稚的微笑，朝着沐野看过去：“沐野，你也来摸摸看，好舒服。”
　　沐野走到了她的身边，也微微蹲下身，感受着清水的流动：“很舒服。”
　　林晚沿着潭边，来回走了一圈，挑了一个干燥的石头，她坐在了上面，她靠在沐野的肩上，盯着潭水发呆：“沐野，你和我一起发呆嘛？”
　　“好”
　　“沐野”
　　“嗯？”
　　“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嗯。”
　　“有些神奇，有些奇怪。”
　　“是很神奇。”
　　林晚又调整了一下脑袋的姿势，两人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风景，看着来来走走的游客，林晚坐累了，便拉着沐野计划将剩下没逛完的景色参观完，从小谭哪里离开之后，林晚偶尔也会新奇的微笑，但是明显变得沉默了些。
　　在两人返回的途中，突然冲过来一个小朋友，撞向了林晚，林晚一瞬间抱住那个小朋友，一下子蹲躺在了地上，一片混乱的道歉和关切之后，而林晚意识有些混乱的回应，最后陌生的双方告别之后，她看着家长责备孩子的语气和态度，仿佛将她带进了某段记忆里，剩下的路程上林晚心情似乎变得更加低落，沐野觉得奇怪。
　　她轻轻的靠前，伸手紧紧的抓住林晚的手，沐野感受到了林晚似乎有些放松，两人回到了居住的小屋，沐野买了两个冰激淋。
　　林晚吃着酸甜口味的冰淇淋，被沐野牵着回到了她们自己的房间，沐野道：“吃完晚饭，看电影怎么样。”
　　林晚点点头道：“嗯嗯，好。”
　　沐野道：“好，那你等我下，我去楼下问问有什么晚饭。”
　　林晚道：“嗯，好。”
　　林晚看着沐野出门了之后，她默默的走向了阳台，她感受着微风拂面，嘴里是冰的，而这份凉让她打了个冷颤，他幻听似的想屋内看去，客厅的电视似乎亮起来，照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她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回家之后就是打游戏，游戏就那么好玩，家里一点也不操心。”
　　男人不不耐烦的说了一声：“操。”便起身出去了。女人跟了过去，开始询问，得到了她最不喜欢的意料之中的答案——找朋友喝酒，等到她千叮咛万嘱咐的目送完男人，林晚似乎看到了，那妇人的脸，看着她的唇角在动：“以后可别找你爸这样的男人，花钱大手大脚，不顾家，林晚，你知道了吗？”她看着那张扭曲的面孔，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直到一个轻亮的声音将她唤醒。
　　她抬眼看去，是已经站在她身旁的沐野，她意识逐渐清晰道：“嗯？”沐野看她回神了问道：“怎么了，突然发呆？”林晚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看入神了。”沐野用卫生纸擦了擦她的手：“晚饭我要了两份馄饨，简单点。”
　　林晚乖乖的让她摆弄：“可以，喝点暖胃了，可是我才吃了冰激淋，会不会有点刺激。”沐野顺着她的话道：“我拿了保温盒，等下我下去盛两份，先放着，这样估计不如新鲜的好吃，我问下能不能分开放。”
　　林晚听沐野平淡的跟她讲述完后：“嗯嗯，我和你一起去拿，可以给他们要一个打包盒，专门装馄饨，汤的话放在我们的保温盒子里。”
　　“吃完，洗手，然后一块去拿。”
　　沐野将馄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林晚问道：“我们可以先看看电影。”沐野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道：“可以。”
　　“我想躺床上看，可以嘛沐野。”沐野思考了片刻，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个小小的迷你投影仪，林晚终于忍不住说：“沐野，你背包里面是百宝箱吗？什么都有。”
　　沐野道：“第一次一起出来，准备全一点，体验感会好一些。”
　　林晚看着还在翻着东西的沐野，她轻轻靠在沐野的背上，闷声道：“对不起。”沐野沉静了一会，语气平淡的稀奇：“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做坏事了。”林晚道：“没有，当然没有。”沐野转过身，她托起林晚的下巴晃了晃：“好，没有。”林晚用搞怪的表情看着沐野，沐野的手向下滑落，抓着林晚的手腕走向卧室。
　　林晚被顺势的推到床边坐着，她自觉的滚到了床上，她侧趴着，看着沐野在床头柜摆弄着，沐野随意问着：“有想看的电影吗？”林晚想了想道：“看风景好的动漫吧，和我们今天住的地方很搭，要哪种温情的，梦幻的。”
　　沐野想了想道：“应该有几部比较搭。”她拿着自己的手机，递给林晚看：“选一个？”林晚侧身看着像一个作品集一样的东西，她从里面选了一个绿色最多的画面：“这个吧，看着颜色又亮又清新。”
　　“好”沐野收回手机，摆弄了几下手机，随后将其放进了投影仪，开始变暗天色，正好能看清楚投放在墙上的画面，沐野也和她一样躺在了床上，林晚悄悄的挪动着身体给她让一下位置。
　　画面进入到了正片，而入耳的是轻亮的蝉鸣声，一扇门被打开，清脆的风铃声，将林晚拉进了故事里。
　　直到整个故事结束之后，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林晚先开口：“沐野，你有过这样的青春年少吗？这样精彩的经历，我可能连过客也不是，我的青春就是三点一线，吃饭睡觉上课。”
　　沐野侧头看了看林晚道：“嗯，是怎样的上课睡觉吃饭？”
　　林晚想了想，扣了扣自己的手道：“大概就是，上课的时候想睡觉，吃饭的时候噎得慌，晚上睡觉的时候睡不着。”
　　沐野微微皱眉，道：“只有这些吗？还有吗？”
　　林晚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道：“还有，还有的话，每次中午午休的时候，会有一束阳光打在走廊上，很美。”
　　沐野低头吻了下林晚的太阳穴，林晚继续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其实总在想能安安静静的欣赏那束阳光，因为觉得尴尬，就从来没有尝试过，沐野，其实那个时候我挺希望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的，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然后其他的就是一些细小的感觉了，直到大学的时候也仍然是一个人。”
　　沐野道：“人和人确实是不一样的，但还是要给自己一丝的希望，当你真的遇到了真正的朋友，才不会错过。”
　　林晚伸手抓住沐野的外衬衣的衣角，低头看着道：“是嘛？”
　　沐野伸手又将林晚朝自己怀里拦了拦：“我的青春年少大部分时间也是一个人，跟每个人都有些距离。”
　　林晚支棱着耳朵听，突然抬头不理解的看着沐野道：“为什么？怎么会。”沐野道：“过去我也不懂为什么，但是现在我懂了，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
　　林晚歪着脑袋看着沐野道：“不一样？可是过去没人知道你喜欢女生的吧。”
　　沐野微微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我想应该是因为长相和行为，但还好，我的成绩足够优秀，其实那个时候最多的时候是孤单的一个人。”林晚觉得她似乎明白了，随后她想到了沐野的感情：“之后就是她的出现了，是吗？”
　　沐野点了点头道：“嗯，那个时候只有她愿意靠我近些，帮我接水，带饭，那时候我觉得我有了第一个朋友，她对我好一分，我总想回馈她十分，但人是贪婪的，有了亲密的朋友就会想这样的亲密就只能属于自己，但总是事与愿违，她总会有其他朋友，于是经常有矛盾，其实到了后面原本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因为我想放弃这样一段折磨人的友情，但她突然变得更加亲近我，还表了白。”
　　林晚听到这里，她突然插进去了一句话：“于是你们就在一起了。”
　　沐野道：“是。”
　　林晚道：“那之后呢？”
　　林晚感受到了沐野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矛盾依然存在，而且更大，但也还好有学业在，有尊重我的父母，有我的爱好，直到上大学，我想或许能改变，我便给了我们新的机会，也给了自己整个大学的期限，如果真的不合适的话，我们就彻底的分开。”
　　“大学的轻松氛围确实缓和了我们很多的矛盾冲突，我们的除了学习之外的注意点不再将主要精力锁定在了彼此的身上，我有更多的时间写作，在高中时候的很多存稿，也终于在大学的时候彻底完善掉了，而她也开始自己的兼职，我幸运的是有了作品，平和的大学前三年让我觉得我们似乎真的可以这样生活一辈子，但在即将毕业的那年，我家里有了变故，也是在那一年她频繁相亲和我们分开的一年，这就是我的青春年少。”
　　林晚听着她说完这些，沉默的转身趴在了沐野身上，耳朵贴在她的胸膛上，伸手紧紧抱住她：“其实那个时候我也遇到过一个自认为很重要的友情，但是真心被践踏之后，后来不愿意再相信了。”
　　沐野伸手摸了摸林晚的脑袋，林晚抬起头，看向沐野，她不断靠近，在即将触碰的一瞬间，林晚闭上了双眼，沐野拖着林晚脑袋的手微微用力，用唇舌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紧紧相拥的两人只为让彼此此刻的心靠的更近，随后沐野用力将林晚压在自己身下，林晚笨拙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最后两人微微分开，沐野轻轻擦掉林晚眼角的泪水，但林晚眼角的泪水好像止不住的往外流，沐野从兜里掏出纸，帮她擦眼泪，随后将纸放在她鼻子上：“哼一下。”
　　“又哭红了。”
　　“沐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哭。”
　　沐野只得将林晚包坐在自己怀里，轻拍的哄她：“嗯，我知道，哭吧。”林晚仍小声的哭泣，直到最后林晚哭的眼睛有些发涩她才停了下来。沐野亲了亲她的脸颊：“不哭了。”林晚点了点头。
　　“不哭了就吃完饭吧，是不是哭饿了。”
　　林晚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嗯嗯，有点饿。”
　　沐野下床那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从阳台搬了一个椅子，一人一份混沌摆在两人面前，只是沐野将自己碗里的混沌拨了几个给林晚。
　　“你的那么少了，你会饿的。”
　　“没事，我还好，你刚刚哭的时间太长，多吃点。”
　　林晚塞进嘴里一个混沌，不再推辞：“我们是不是带了零食，饿了的话我们就吃零食。”
　　沐野点了点头：“嗯，好。”
　　饭后的两人恢复了一些力气，林晚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眼神也变得亮晶晶：“吃饱了，我又有精神了。”
　　沐野看着她也笑了笑：“等下去洗漱睡觉。”
　　林晚突然抬起一直胳膊道：“好。”
　　这晚，林晚主动靠近沐野，抱住她，林晚嗅着沐野身上淡淡的香味睡去，沐野轻拍着怀里的人，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来的时候，沐野还在自己身边，她微微抬头看见正在看手机的沐野：“沐野，你醒了。”
　　“嗯，你也睡醒了。”
　　林晚又轻轻闭上了双眼：“嗯，快醒了。”
　　“等你醒了，就洗漱，我们去吃早饭，然后就该回去了。”
　　林晚微微睁眼：“啊，就回去了。”
　　“嗯，你明天不还要上班。”
　　林晚语气变得低落：“嗯，是得上班了，伤心的话题。”
　　“回家更自在更方便点。”
　　林晚这才真正睁开眼道：“好吧，那我去洗漱了，你去吗？”
　　沐野道：“我洗漱完了”
　　两人带着自己的东西，下去吃了顿早饭，随后沐野开着车带着林晚回了她们的家，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