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雨》憨兔要瓜

21、圣歌的世界 “她”的青

　　人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打断。

　　他很乐得这里如此热闹，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很久之前了，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外观看起来是青年，实际上他已经是盘踞在这里很久的守护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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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声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届守护人。

　　这个地方杳无踪迹，只有荒凉的平原与巨大坑洞。在这里生活着漂浮的言灵，一个失去声音的地方，所有人都远望不及。

　　不过，如果真的是“人类”，也没法踏入这片地盘就是了。这点守护人并没有告知他们。

　　而换届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呢？那便是每位言灵之后开启的隐藏之门——都通往一个住处，而住处都分散在这片枯竭平地里。

　　这片住处，便生活着言灵与它的主人。

　　每到换届时刻，便会有新的言灵接收换位的消息，带着被选中的、它的主人来到这片祭祀阵地。

　　尽管守护人也不知道，这一消息究竟是怎么选的。

　　但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这里很久之前，他的记忆中应当还是有一些树木与生机的，不知不觉间也消失无踪。这一地盘会化解一切有生灵的作物。

　　守护人有时都忍不住想，言灵会不会曾经就是它们的语言。

　　而这里，言语只是交流的一部分。

　　在他看来，死寂未必是凄惨的。

　　起码还有这个小少年跟着他，少年说是他的言灵，尽管他完全不记得，为什么会有言灵存在——又为什么能够连接到他。

　　——

　　“这里……怎么出去？”

　　兰叙见瑞兹飞往青年人影的方向，他跟上去问。

　　“理论上来说，”人影向他们够了一下，而后抬头望去，“要等我消逝——也就是下一任守护者即位时。”

　　他将情况简短地向两人道明。

　　兰叙却心生不妙，他觉得没有这么多时间。他很赶时间，他也说不准这这冥冥之中的感应从何而来。

　　“你总不能着急的，因为那没有用。”任影语重心长，“这是唯一的方法。换届的时候通道会打开。”

　　“通道……”瑞兹喃喃自语。

　　“这片荒地往外走不到尽头，因为它没有出口。”人影道。

　　“言灵族和幽灵一族……有什么关系？”漂浮着的瑞兹忽然问。

　　“很简单。言灵族有生长的习性。”少年小言灵跳跃着说，“像我这样能化为人形的可不多。大部分它们只是悬浮的气泡。”

　　“不过通道那头的幽灵族，他们生来就是人族的一部分。”少年的表情变得凝重，“很少有天生的幽灵族。因为他们代表的是‘不存于世’。”

　　“不存于世……”兰叙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圣歌之地的崩塌——说是叫这个，其实只是那片地方悬浮着，正好上面还存在着记忆的容器。

　　带着白翅膀与星星的悬浮印记。

　　“都已经‘不存于世’了，那怎么可能存在呢？”少年摆出思索状，“但这只是对于表面而言，我们言灵总是容易懂得一些东西。”

　　“他们的存在往往需要依靠‘转化’，同时需要一份‘媒介’。”

　　“所以……”兰叙又一次消化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人族这么想要这阵力量……”

　　“这份力量能扫除一切‘障碍’，”言灵少年沉下声来，“包括一些‘超然’的存在。”

　　这个世界生活着很多种族，有的种族由自然之灵演化而来，而有的则跟世间法则息息相关。

　　还有的种族，能够超脱这一切的存在，游离于世。

　　他们不被这世间的规则所束缚，他们是掌控这一切的、地位强大的种族。

　　其中之一，便是凭借无解的存在而跻身的幽灵族。

　　——

　　“如果这里，就有个幽灵族呢？”

　　守护人乍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他看着发话的、言灵形态的少女身旁，一直寡言少语的黑发少年。

　　“这样能不能出去？例如说提前发动换届仪式什么的。”少女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惧意。

　　“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方式——既然他俩的关系这么紧密。”

　　难道他们没有明白，换届的代价么……尽管他说过那个词，“消逝”。

　　所以她才会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吧。

　　人影心中也只能这样祈祷了。

　　但他总觉得祈祷没什么用处。

　　那似乎是在企图“她”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