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出战（三） 灵微却浑然 ...
-
灵微却浑然不觉自己引发了多大反响，上一局消耗太大，右肩伤势尚在疼痛，便只凝神运气，以静制动。
连绯见灵微不抢攻，心中大喜，当下催动法诀，周身仙力翻涌如潮，瓢泼大雨从天上坠落，每一滴都闪动着碧色的光晕，一看就知不是普通的雨水。
这是恩泽殿秘术“甘霖松涛”，被砸中脚底就会生出根系，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灵微不慌不忙，双手冷蓝光芒吞吐，划出一道道圆弧，寒气四溢，将落下的雨滴尽数冻结在半空，再一挥手，狂风涌起，将漫天冰凌当作利箭朝连绯射去。
连绯平日协助雨霖仙子布雨，对水元素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她身形一转，水幕凭空升起，将冰箭尽数挡下。水幕与冰箭相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冰屑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灵微瞅准时机施展登云步，脚尖连点几片碎冰，身形如电般欺近连绯，左手长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连绯肩头。
恩泽殿的优势就是操控自然之力，可攻可守，连绯见状飞速后退，同时右手一挥，碎冰登时化作激流从旁侧飞出，直冲灵微而去。
灵微真身属猫，最是怕水，当下只得侧身闪避，激流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落在场地上竟化作一小片汪洋。
“好强的造化之力，不愧是泽宇神君座下新锐！”衍月由衷地赞叹，这满场的大水并非幻境，而是从周边空气、水域中召唤而来的真实之水。
大水漫过场地边界，灵微本来将仙力凝结成一块浮板，突然想起万一因看不清边界而落败，那可太亏了，只得施展浮空术悬在半空，避开脚下汹涌的水势。
连绯见灵微腾空，嘴角微扬，双手结印，水面上骤然升起数道水柱，如活物般扭动着朝灵微缠去。
灵微身形灵动，在半空中辗转腾挪，避开一道道水柱的追击，同时右手长刀一抖，刀身灌注九幽玄火，朝着一处水柱劈去。水克火，九幽玄火位阶虽高，但限于灵微修为，终不敌这浩瀚水势，火焰触及水柱的瞬间便发出“嗤嗤”声响，很快熄灭，水朝灵微席卷而来。
灵微只得用凝气聚力，刀面在水体上连拍几下，借力继续掠空拔高，避开水势的正面冲击。
连绯见灵微陷入被动，结印更快，水面上又升起数道水龙卷，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竟将落下的灵微层层围住。
灵微心念一动，将仙甲的防御功能开到最大，同时催动司刑御章。深吸一口气，引寂灭神雷轰然砸在水上，雷电顺着水流蔓延开来，瞬间传导到连绯身上，把她结结实实地炸了一下，水势顿时失控，几道水龙卷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雨雾。
灵微虽然也被雷电波及，但凭借仙甲与司刑御章的防护，只是身形微晃，并未受到实质伤害。她趁连绯被电得僵直的一瞬，长刀横斩，刀锋裹挟着残余的雷光，直取连绯肩头。
连绯强忍麻痹，仓促间凝出一道水盾，水盾被灵微劈开一道裂缝，灵微正要施展“凝锋锁脉”，却见连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右手一扬，一把黄色粉末如天女散花般洒向灵微面门。
灵微早知连绯擅岐黄之术，一直防着她这手，当即屏住呼吸，身形急退，同时左手掐诀，一道清风激射而出，将粉末尽数吹散。
“连绯，你果然憋着坏呢，还好我早有准备。”灵微得意地说。
话音未落，灵微脚下的大水骤然沸腾，无数细小的水珠从地面弹起，每一颗都裹挟着微不可察的异香，朝灵微周身毛孔钻去。
灵微脸色一变，连忙升空躲避，终究晚了一步，脚底已被水滴溅湿。
连绯笑得得意：“你上当了，你以为我这粉末是想攻击你？错了，这粉末只是催化剂，真正的杀招在水里！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些困，很快你就会失去力气陷入昏睡。”
灵微让她这么一说，还真感到有些困意袭来，眼皮开始发沉，双腿也像灌了铅，连忙施展“清心破妄”，想要驱散脑中困意。
“没用的，药力带来的困意，不是幻术，你驱不散的。”连绯现在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就等灵微支撑不住，一觉睡过去。
“唉，本来还想留一手的，”灵微叹了口气，“只好便宜你了。”
说罢抛出一枚符咒，在空中具现出一把七弦琴，琴身通体泛着淡金色的灵光。灵微以刀为拨，在琴弦上猛地一划，一道刺耳的琴音如利刃般撕裂空气，直冲连绯脑海，震得她脑中嗡鸣。
“音攻？”主席台上，衍月大为惊讶，音攻一向是自己殿里的不传之秘，不由得问道：“苍烬，你这小猫什么时候从我殿偷学了这手？”
苍烬凝神看灵微应对，顾不上跟衍月扯闲篇。刚差点被衍月打了的钟离找到机会，嘲讽道：“音攻就一定是从你姻缘殿学的吗？你干脆说那琴也是你家的得了。”
其实这一手是灵微此前跟着祢衡鬼混的时候，从老七那里学的。音攻是非常冷门的技术，不仅需要施术者精通音律，更需要强悍有力的精神力，故很少有人能熟练掌握。
灵微对音律不算精通，但从小见老爹弹琴，也是略知一二，加上多年研习幻术，精神力本就比常人强得多，老七又根据她的情况，将适配她的简单技巧教授给她，复刻完整幻境虽不太可能，但要干扰敌方是绰绰有余。
此刻灵微专找那两个全音之间的位置，故意违背演奏规律，拨出的声音那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趁符咒效力尚存，刀身连连滑动琴弦，一道道音刃如狂风骤雨般袭向连绯，逼得她连连后退，难受不已，不得不全力抵抗。
灵微一直凝神观察，待连绯失神瞬间，“凝锋锁脉”骤然发动，金色锁链紧紧缚住连绯，将她轻轻送出了场外。
连绯虽然出界，但灵微也因运转了仙力，使得药效加速渗透，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但裁判仙官还需要等待十秒，才能宣布司刑殿获胜。灵微感觉自己支撑不住，只好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借痛意保持清醒。
衍月心说，司刑殿不愧是疯子聚集的地方，里面的人对自己都够狠的。
“混账！”苍烬见她自残，忍不住在主席台上呵斥起来，脸色沉得出水。
灵微却是听不见他所说，熬过十秒之后，像一只小猫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进入了梦乡。
鹤鸣见连绯遗憾落败，怕连绯心里别扭，忙不迭从观众席上跑了下来，十分狗腿地表示：“两位仙子赛出了友谊，赛出了风格，赛出了水平，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天香楼不醉不归！”
连绯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你是怕我和灵微闹掰了，影响你的商业宏图吧。”
“这是怎么说的……”鹤鸣连忙给她戴高帽，“连绯仙子高风亮节，怎会如此……”陪着笑把连绯送回恩泽殿的候场区。
守在场边的祢衡见灵微倒下，着急忙慌上台施救，被秦霜一脚踢开：“轮得到你来吗？”
“你来你来。”祢衡很有求生欲地说，心中暗骂奶奶的，司刑殿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
灵微被秦霜抱回候场区，很快便在念慈仙姑的救治下醒来，睡了一觉的她倍感神清气爽，按照上官们的要求抓紧时间服用灵丹，调息准备下一场比试。
秦霜非常兴奋，此时灵微连胜三场，在所有选手中一马当先，今年司刑殿别说不垫底了，就是争第一也不是没有希望！这么一想，看向灵微的目光就热切了起来。
随着林渊险胜韩猛，连绯又打赢苏浅。日头已经西斜，终局之战终于到来，将疲惫的观众最后的激情点燃。作为压轴大戏的司刑殿和天机殿之间的比试即将开始。
二人皆是三战不败，一个为天机殿百年一遇的旷世奇才，一个是司刑殿凭空杀出的绝尘黑马。
演武场的灵光已然炽热，全场仙官的热情被彻底点燃，目光死死锁定中央擂台。
灵微立于一侧，一身玄衣尽显飒爽英姿，长刀握于左掌，仙甲上流转着温润银辉，将她周身灵力稳稳护住。
另一侧的林渊一袭月白道袍，周身环绕着六颗玉珠，那是他的本命法器耀光。他面容清俊，眼神沉静，周身气息内敛无波，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压迫感，是灵微此行最难缠的对手。
“刚才多谢。”灵微指的是核验身份时，出言制止苏浅的事。
“不必，”林渊很淡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我殿秘术，但是只靠九幽玄火是赢不了我的。”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也还有杀手锏。”灵微不卑不亢地说。
林渊道：“你前三战消耗过大，现在的你只有平时七成实力。”
“我不否认，但你刚才对战韩猛也用了好几次强力术法，现在也最多恢复了到八成。”灵微直言，“而我还有武技可用。”
开玩笑，心理防线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吗？
裁判仙官灵力传音震彻全场：“比试开始！点到即止，禁下死手！”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灵微平地跃起，身法如鹰隼一般迅疾扑向林渊，横绝刀法全力施展，漫天刀影瞬间笼罩了他。同时一道“裂空绞杀”从林渊身后席卷而来，风声激狂，似要将林渊撕成碎片。
前后夹击之下林渊的身影瞬间消失，随即出现在了灵微身后，淡蓝色阵纹在灵微脚下蔓延，“天罗困阵”眨眼成型，无数丝线交织成网，死死锁住灵微的走位空间。阵中暗藏的“锐金箭阵”悄然激活，数道凝练的金系灵力箭冲灵微乱射而去。
这俩人手法如出一辙，先困住对方走位，再施展强力杀招，让对方避无可避。
“你也太狠了吧！”灵微神色一凛，“想把我扎成筛子啊！”
司刑御章从体内透出，结成金色屏障，同时掷出一枚指尖大小的迷阵符咒，“微光迷阵”瞬间铺开，淡银色灵光弥漫，干扰着林渊的视野与预判。
长刀舞得滴水不漏，配合脚下登云步，避开了绝大部分灵力箭矢，剩下的箭矢被全力施展的司刑御章挡下。金箭钉在擂台边缘，迸发出刺耳的金石交鸣。
“仙子灵动，想来不至于轻易中招。”林渊很不管别人死活地说。
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周身灵力骤然收敛，身形竟在原地缓缓透明，最终彻底隐匿不见——这是天机殿高阶隐身术，不仅藏形，更能收敛气息，配合阵法简直是绝杀利器。
灵微知道林渊施法迅疾无比，当下紧急浮空，避免其偷袭。双手快速变换，一道道金色细纹交织成网将演武场牢牢困住——“条纲禁跃”，一个强有力的空间禁制，禁止一切短距瞬移、空间折叠类法术。
灵微不会瞬移，但显然林渊是会的，禁锢他这项能力，将极大提高灵微的胜率。
时间有限，就算通过“寻踪引光”找到林渊，也来不及阻止他完成术法，不如抢先布局，营造于我有利条件。
此时，林渊的杀阵已完成，“三才幻杀阵”瞬间笼罩全场。
一个非常强大的幻阵。
阵内光影错乱，无数熟悉的场景接续闪回：苏浅的情丝缠缚、韩猛的刚猛铁拳、连绯的藤蔓水网，皆是灵微过往对战的险境，此刻被林渊以时空回溯之术重放出来，意图诱导灵微神智错乱，做出错误判断。
幻象虽然是假的，其凶险之处却不能置之不理，重重叠叠的幻影笼罩上来，看起来十分逼真，眼看韩猛的双拳就要打在自己身上。
心染纱漾出金色光晕，将场上幻象击散为破碎残影，这是灵微以心染纱为媒施展“清光破妄”，大大增强了净化效果。
刚刚脱离幻境，又险些被林渊发出的混淆术击中。灵微心道不能被动下去，九幽玄火灌注刀身，以其无坚不摧的穿透之力，焚毁林渊施展到一半的阵法，并向他的护身结界烧去。
在“条纲禁跃”之下，林渊远不如灵微擅长闪躲，只好撤回仙力，一边后退一边全力防御。谁知灵微却不给他从容应对的机会，只见她的身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占据演武场各个方位，从不同方向施展起法术，要将林渊来个八方围剿。
主席台的上神们看到灵微的举动，都忍不住笑了。
“这位仙子的这些小招数实在不错，”泽宇看得津津有味，“一般人恐怕被迷惑住了。”
“不错，”天帝赞许道：“谁能想到场上没有一个是她的真身呢！”
钟离不满道：“这种伎俩专克我们这些老实人。”
衍月心中也颇以为然，只是单纯地不想应和钟离，突然心念一动，瞥向身边百宸。只见他眉眼此时极为专注，紧紧盯着场上的动静。
一边是自己座下，一边是暧昧对象……衍月突然就八卦起来，凑到百宸身边，悄声问道：“我说……你更希望谁赢？”
百宸没有其他动作，只将清隽至极的眸光扫了过来，表面在笑，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初秋的苍穹，明明晴空万里，却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微凉。
“我就随口一问，随口一问，毕竟这位仙子差点成了你座下嘛！”衍月一脸我很理解的表情。
他一提这茬，百宸神色更冷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啧啧啧，这是真生气了！
另一端的苍烬嘴角却有几分浅淡笑意。她就是这样，从来不按规矩出牌，花招多得不得了，总是能将人轻易地骗了去，脾气还大得很，动不动就伸爪子挠人……真的跟只小猫似的……
林渊看到了灵微的动作。他也不是傻子，灵微的仙力水平还不如自己呢，绝对不可能同时驱使八个分身，何况这八个人影捏的都是一毛一样的仙诀，一看就是用幻术复制出来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他冷哼一声，召唤狂风之力携破执诀卷过全场，将前后左侧的灵微幻影搅了个稀碎，只余右边一个。眼光一闪，一道“极星锁魂”在她脚下亮起，调动星轨之力，将她牢牢定在原地。
作为擅长推演的天机殿弟子，林渊的直觉极其强大，只觉得这番得手太过轻松，来不及深思的他内心突然浮现不祥的预感，紧急施放了一个飞行术，向左侧弹射而出。
“珰”得一声巨响，一把钢刀狠狠劈在他先前所处的位置上，空中的灵微化作了一个傀儡掉落地面。原来空中的那一个，也不是灵微真身，而是灵微以傀儡术释放的障眼法，因傀儡属木制实体，因而不受破执诀的影响。
“这么劈下来会死人的吧！”林渊吼道。
“你不也没上当嘛！”灵微笑嘻嘻地说。不等林渊反应，她再度持刀而上，不停追着林渊劈砍。
林渊险境之下，仍然瞬间完成反击，只见他祭出一道符咒，指尖快速刻画，“五行轮转阵”轰然成型。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交替涌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朝着灵微席卷而去。金系刃芒锋利无匹，木系藤蔓缠绕不休，水系水箭迅猛刁钻，火系火球灼热逼人，土系石刺防不胜防。
苍烬给灵微的仙甲中布有混元阵，能削弱金、火、土三种属性攻击，却难以抵挡水和木的攻势。更何况少有防御术法能够同时抵抗五种元素，即便有，耗灵量必定巨大，灵微此时是极难施展。
还好灵微还有后手，一招云锦星君传授的“众法归一”全力施展，将射向自己的刃芒倾数转化为自己的仙力。
这种术法并非无敌，反而十分冒险，原因就在于对手的攻击强度不得超过施术者和术法本身的防御力总和，否则不仅起不到转化的作用，反而还会反噬自身。
林渊哪能不知道这一点，他对自己的仙力有绝对的自信，立刻加大了攻击强度。
灵微很快坚持不下去了，果断终止施术，决定以攻代守，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最大程度减小被攻击面积，以罚雷作掩护，化作一道电光直逼林渊而去。
由于灵微早早布下“条纲禁跃”，林渊无法快速闪避，为了防止同归于尽，只好甩出一道符咒，化作一道土墙挡住了灵微。
两人你来我往，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打得是有来有回，惊呼声一波接着一波，观众大感值回票价。
司刑殿众人也都为灵微骄傲不已，就连卫凛也不得不承认，灵微的战斗能力实乃殿里千年难遇。
“原来灵微的仙术天赋这么高，”秦霜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之前将她放在外苑实在是太屈才了！”
雷震也觉得灵微根骨绝佳：“这丫头就学了一上午，就把我的寂灭神雷掌握得这么好，实在是难得！”
要我说还是殿主厉害，正玄暗暗道，太会调教人了，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秦霜，摇了摇头，我可没这本事。
“秦霜星君，你再喊怕是要被裁判罚出场馆了。”正玄无奈道。
秦霜恨铁不成钢：“都这会儿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你到底是不是司刑殿的人啊！”
正玄：……
注意力回到场中，灵微扬手扔出五枚玄铁蒺藜，向林渊激射而去，被林渊驱动法器格挡开来。谁知那五枚蒺藜在坠落的过程中，环绕着林渊组成了五角星形状。
林渊本能觉得不对，正要破坏其阵型，却被灵微抢先一步。只见她双手一压，蒺藜竟然变成了仙石的模样，咔擦一声陷入地面，彼此之间以灵线勾连，金色阵纹瞬间在林渊脚下亮起。
这是灵微曾经在司刑殿实战中观摩过的五芒封灵阵，她将仙石变作暗器，迷惑林渊，将其复刻了出来。
实体法阵的威力远胜虚拟法阵。灵微这一手完全出乎林渊的意料。林渊顿时感到封印力量越来越强，自身仙力被极大压制，连本命法器都开始暗淡无光，连浮空术都施展不出来。
“你怎么这么狡猾！”林渊觉得自己的心眼已经够多了，但是跟眼前这人相比还是差得太远，发出了跟韩猛一模一样的感叹。
灵微管他说啥，一个接一个的小技能往他身上丢，沉眠术啦、虚弱术啦、混淆术啦……弄得林渊苦不堪言。
过了没多久，林渊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倒地，无法起身。
裁判仙官立刻开始计时：“一、二、三……八……”
灵微见林渊倒下，心中一轻，她连番大战，每场打得都十分艰难，此刻仙力接近透支，只是勉力站着，等待裁判宣判。
司刑殿的看台已然沸腾，所有人都以为灵微问鼎新锐比试会已近在眼前。
可就在林渊即将判负的瞬间，他眼底突然恢复了一点清明，强行透支仙力，丢出了身上最后一个符咒。
只见这个符咒瞬间收束了场上散落的所有灵力，包括灵微与林渊自身逸散的灵力，拉扯、集聚，汇成一道电光，直奔灵微而去。
此时的灵微再无任何抵挡之力，被电光实打实地击中胸口，生生击出界外，倒地不起，喉间一甜，侧身吐出一口鲜血。
“十！”
裁判仙官的计时声恰好落下。
林渊倒地超过十秒，无法起身，失去对战能力；灵微则已然出界，触发负判定。
裁判仙官整理了一下神色，高声宣布：“第十场比试，司刑殿对天机殿，平！”
赛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万年难遇的平局会发生在头名之战！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出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