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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炽渊 “小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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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属连声答应,随后两人都离开了。
灵微尝试催动仙力逼出体内药性,稍一运转就经脉剧痛,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石门又开了,进来四个面无表情的侍女,手里捧着铜盆、香膏与一叠衣物,进门便屈膝行礼,语气刻板:“上面有令,请仙子沐浴更衣。”
不等灵微反应,两个侍女已经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她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像棉花,使不出半分力道,只能被半扶半拖着,拐进石屋后侧一间简陋的浴房。
温热的水汽裹着浓烈甜腻的熏香扑面而来,应该是一种特制的迷魂香,闻得久了更让人头晕目眩。侍女们动作粗鲁却麻利,剥去她沾着尘土与污痕的司刑殿制服,将她按进浴桶里。
温水漫过肩头,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灵微闭着眼,任由粗糙的布巾擦过肌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痛感保持清醒。
沐浴焚香过后,侍女取来备好的衣物给她换上。
那是一身黑色的魔族纱裙,露肤度极高,料子薄得像蝉翼,触手滑腻冰凉。领口开得比仙界常见服饰要低,露出胸前白皙皮肤。肩带是细细的流苏银链,串着细碎的浅色晶石,一晃便泛着冷光。纱质长袖缀在肩带上,肩头布料镂空,透出底下细腻皮肤。
腰际裁得极窄,两侧用缠枝银纹绣出镂空纹样,透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裙摆宽大,却开着高高的叉,步行动作间长腿隐约可见,充满了奢靡妖异的诱惑。
侍女又取来脂粉,替她匀面描眉。眉梢被轻轻挑高几分,添了点冷艳的锐气;唇上点了殷红的脂膏,衬得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妖异的明艳。清冷与魅惑撞在一起,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连见惯美人的侍女都愣神。
没过多久,她被蒙上眼,带出潮湿的石屋。一路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停在一个房间前。
侍女将她扶到榻上,摘下了她的眼罩,便退了出去。灵微抓着床幔让自己慢慢倚在床头,酸痛与眩晕一股脑地涌上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与方才的囚室天差地别。地上铺着厚软的羊绒毯,壁上挂着暗色织锦,四角燃着安神香,榻上铺着锦缎软垫,像凡界贵族女子的寝居。
门窗上浮动着黑色禁制,设置禁制的人功力在她之上,即便她没有被下药,也不可能逃出去。
真点背!灵微丧丧地想。
夜风沉冷,暗市秘密据点的玄铁灯燃着幽幽灯火,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踏碎夜色,出现在据点之外。
炽渊身穿一身纯黑色的夜行服,宽肩窄腰,凛冽逼人,刚从外探查情报归来。
他生得一副仙界少见的邪魅容色,眼瞳是剔透的绯红,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桀骜张狂,看人时目光灼灼,像燃着永不熄灭的烈火。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薄唇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野性又魅惑。
见他归来,守在大堂的刀疤脸带着一众下属立刻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半分。
“参见统领。” 炽渊步履未停,径自往里走去,指尖随意摩挲着翠绿扳指,声线低沉慵懒,带着惯有的傲慢轻狂:“今日狩猎成色如何?”
刀疤脸示意其他人留下,自己跟上炽渊步伐,压低声音道:“回统领,今日抓到了一个极品。兄弟们抓她费了好大功夫,差点折了一人。分毫未碰,干干净净的给您留着。”
按说这样的极品都该进贡给宗主,只是眼前这人乃是宗里近几千年得势的新贵,又被宗主委以重任,派遣至仙界当影子里的一方大员,天高皇帝远,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刀疤脸一直想巴结他,苦于没有明目,今天总算有了机会。
炽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嗤,垂眸掩盖住惯有的厌烦。他虽无渔猎美色的癖好,却也深知水至清则无鱼,一个纤尘不染的上官是很难笼络人心的。
随口应了一声,抬手推开屋门。暖糜的熏香扑面而来,一个女子懒懒倚靠床头,听到他们进来也没有其他动作,似乎被卸力散的药性牢牢控制着。
她刻意垂着眼帘,长睫低垂一言不发,脊背绷得笔直,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倔强,一身黑色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
看气质确实不同凡俗。炽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抬手伸出两指,带着几分玩弄猎物的轻佻,轻轻捏住她的下颌。
“抬起头来。”慵懒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灵微扭过头,想摆脱他的钳制,却被他一把扣回,调笑道:“莫非是个贞节烈女?”
一口咬在他手掌之上,牙齿深深嵌进他皮肉。
“你找死!”本待演一出勃然大怒的戏码,却在看清她眉眼时,骤然停下。
眼底所有的慵懒、漠然、玩世不恭,寸寸碎裂,周遭的一切声响、风声、香气尽数消弭,一万多年前尘封的往事,如同决堤江海,猝不及防地将他整个人吞没。
记忆深处那个软糯灵动的少女,想方设法地躲着他,却总能被他抓住欺负一番,怒声怒气地喊:“炽渊,你真讨厌!”
他以为会这样与她相伴长大,却不想一夜之间,她一家凭空消失,杳无音讯。
他发疯似的找了她百年、千年,甚至上万年。无数次希望落空,无数次濒临绝望,他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可此刻,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双含着清冷倔强的眉眼,却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十分相似。指尖触碰到她下颌细腻温热的肌肤,真实到滚烫,烫得他整个人魔魂震颤。他呼吸骤停,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门外的刀疤脸不知殿内变故,小声恭顺问道:“统领可还满意?” 这一句讨好,瞬间拉回炽渊的神智。
他缓缓侧过头,方才翻江倒海的情绪尽数压入眼底,一双魔瞳暗沉如渊,血色深得辨不清喜怒,周身漫开凛冽刺骨的威压。
刀疤脸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背脊一凉,头皮发麻,当即噤声垂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炽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你们对她做过什么?”
刀疤脸惶恐跪地,连连叩首辩解:“属下们万万不敢僭越,只是下了卸力散禁锢仙力。衣物皆是侍女亲自更换,我等粗人半步未近,绝无半分冒犯!”
炽渊眸底戾气稍稍褪去,低低冷哼一声,带着一丝自己才知晓的后怕:“这还差不多。”
他收回冰冷的威压,沉声吩咐:“备最好的酒酿、香花、锦缎,一应精致物什尽数送来。此间封禁,无本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刀疤脸立刻会意,眼底闪过暧昧又了然的笑意,应声领命,躬身快步退下,贴心地关上屋门。没一会儿,东西便都送了来,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灵微见此刻屋内只剩他一人,脑海中掠过数种说辞,想与他谈谈条件,看能否将他策反。
正要开口,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极轻、极颤、压抑了很多情绪的声音:“小微……是你吗?”
灵微一怔,所有谈判的话语卡在喉间。只见方才阴冷邪异的那人,竟以单膝跪在她面前,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找了你整整一万年。”
一万年……灵微心神巨震,眼前的男子的轮廓与记忆中的少年渐渐重合,尘封的往事被开箱启出。
那时她家住在梧塘镇,那个少年便是她邻居家的孩子,比她大上一万余岁,自小淘气又骄蛮,每天想着法地戏弄她。灵微被他折磨了几千年,后来爹娘带着自己悄悄搬家,她才松了一口气。
“炽……渊?”她轻声问道。
喜悦像破晓的晨光一样流进夜色,他被那抹晨光照得容光焕发,一把抓住她的手,喜不自胜:“果然是你,真的是你!”
眼前人儿的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别碰我!”
炽渊这会才想起她是被掳来的,此刻应是最惊慌失措的时候,连忙放开她:“你放心,我绝不碰你,你在这里很安全。”
说罢也暗自后怕,还好自己平时御下极严,这帮禽兽不敢自作主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灵微冷哼一声,“我需要解药!”
见炽渊迟疑,柳眉登时竖起,没好气地说:“这里到处都是禁制,我能跑去哪儿?我这个样子,连喘气都费力,你就是这么招待老朋友的?”
几句话下来,已是吃力至极。
炽渊不想她难受,只好将解药给她,看她服下。
灵微服了药,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好多了。
炽渊定定地看着她,内心波澜起伏。她长大了,长开了,从粉雕玉琢的少女长成了一个……女人。看着她绝世的容貌和精致的锁骨下丰盈的起伏,还有那层叠的裙摆中露出的纤细白皙的腿,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连忙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却听见她问:“所以,你现在修入了魔界?”记得他以前是魔修来着。
“嗯。”炽渊笼统地应了一声,又听她嫌弃道:
“你怎么干起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了?”
他一窒,斟酌道:“个中情由不便说与你听,总之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就是。”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灵微清丽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我听闻玄骨宗捕获的仙界女子要么抽走元神,皮囊制成傀儡,姿色尤为卓异者,会送到魔界贵族后院,供其淫乐。”
炽渊腾地一下站起来,“我怎会如此对你?”
“就算你不想这样对我,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抓了我,你能封得住所有人的嘴?”灵微循循善诱,好言相劝,“为了咱俩都方便,你还是把我放了吧!你可以制造一些意外,或者把某一处的守卫调离,我都会配合你,绝不给你惹麻烦。”
炽渊听她心心念念想走,沉下脸来:“既然让我再次遇见你,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再说……总之你不要想了。”
见她恼怒,柔声道:“你乖乖跟我回魔界,那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乡。”
灵微目光一闪,故意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我凡界长大,现已飞升仙界,怎的魔界是我的家乡?”
炽渊在仙界卧底多年,岂能随意被套出话来,只道:“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突然想起往事,疑惑道:“你是怎么飞升仙界的,我记得你身有旧疾,修行一直受阻。你身上的魔功呢?你爹娘去哪儿了?”
灵微身上一百个心眼子,又怎会轻易告诉他,似是而非道:“找到一个药方,治好了呗。既然飞升到仙界,魔功自然就消散了。”对于爹娘的去向,却是只字不提。
炽渊半信半疑,却也知道她不会再说,见天色渐明,她又神色疲惫,便让她好好休息。
灵微见他不走,奇道:“你在这里,我怎么休息?”
炽渊掩唇咳了两声,俊脸却是悄悄红了,低声道:“有一桩事还需要你配合。”
“你先说来听听,我可不保证同意。”
“放心,只为掩人耳目。”他让她从床上站起来,亲自上前把床铺弄得乱七八糟。右手一张,精纯魔力涌出,往床上注了一滩水。又把香花扔得到处都是,酒酿推倒几瓶,床幔扯下来一半。又趁灵微不备,一个术法裹上她身,把灵微吓了一跳,不多时,灵微的前胸四肢都浮起了斑斑点点的紫红色。
“你这是什么把戏?”灵微怒视着他,不明所以。
炽渊不答,只交待道:“你现在把头发弄乱一点,躲到墙角,双手抱膝,把头埋进去,最好再哭两声。”
灵微:……魔界的人也都病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