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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暧昧纠缠 有些莫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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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寒冬的晚风从不留情面,港城的风夹杂着海水的味道,令人醉生梦死,迷心晕智
走廊尽头是安静的,可若是有人靠近一间房门口便能听到里面乒乒乓乓,铿铿锵锵的声音。
房间内,灯光明亮,落地窗外是霓虹灯璀璨的维港。客厅中心,一张精致简约的麻将机正在洗牌中,四方分别坐着蒋辞年、兰俪、孟声和梅拉安。
两位男士穿着正式,虽然都是西装革履,梅拉安身上的西装是经典是英式风格,将宽阔有力的肩背与倒三角身材展露无遗。
蒋辞年则是一套暗纹休闲西装,搭配了一枚大有来头的定制胸针,低调而奢华。
孟声依旧是那套绿色抹胸长裙,直直的秀发一侧别了流苏发卡,此时肩上围着披肩。因为一直在胡牌,脸颊泛着粉红,整个人似笑非笑。
“我这手气也太差了,你们中国不是有个说法叫新手保护期么,怎么不见我胡牌?”兰俪单手撑着下巴,明显觉得这打牌也没什么好玩的。
与其他人的盛装出席不同,她穿着黑色浴袍,发尾随意翘起的短发,小小的脸蛋轮廓清晰,五官立体,英气中带着慵懒的率性。
“因为大家都是新手。”蒋辞年觉得有些好笑,四个新手小白凑一桌打麻将,就看谁的运气更好了。
虽然刚见面时彼此都有些尴尬,但几局麻将下来,大家渐渐熟悉,抛掉一开始的成见,聊起天来偶尔开开玩笑,气氛也算融洽。
“真的么,我怎么觉得你们不是新手,一个孟声次次胡牌,An跟有透视眼似的,每家要什么牌他都猜得到。”兰俪好几次的胡牌都在梅拉安手里,可他就是不打出来。
“你连规则都没听懂,当然胡不了牌。”蒋辞年见她输得太惨,忍不住道出了真相。
“四个红中都在孟声手里,我就是拿着说明书打也冇办法啊。”在港城待久了,她还学会了几句粤语。
感受到炽热的视线,孟声看向了自己左手边躺着的四个红中,有些不好意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摸到了。
“三万。”孟声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牌面上,根本不看牌池。
“碰碰碰!”兰俪迫不及待把三万抓在手里,能有碰的牌都算走运了。
她刚打下一张四条,梅拉安轻飘飘两个字,“胡牌。”
“你干什么啊,专胡我的牌,刚刚孟声也打了一张四条啊?”兰俪暴跳如雷。
“刚刚不胡这张牌。”梅拉安不以为意,推下自己的牌面,“清一色。”
这是今晚的第一把清一色,连一直胡牌的孟声也忍不住惊叹出声,眼里满是羡慕,暗暗下定决心,下把也要来局清一色。
“不行不行,必须要换换位置。”兰俪站起身招呼他们换位置,按理说换位置也有规则,但她钦点要坐孟声的位置,大家拿她也没办法。
“现在开始,输了的就自罚一杯酒。”兰俪觉得单是打牌有些无聊,提议喝点酒。
“我都可以。”蒋辞年无所谓点点头。
孟声酒量不差,“我可以喝一点。”
梅拉安没表态,兰俪立马给管家打去了电话。
十分钟后,管家将酒送了上来,亲自开瓶醒酒,红的白的都有,什么柏图斯、黑桃A、罗曼尼康帝,兰俪专挑贵的点,势必要狠狠宰梅拉安一顿。
有了酒精的加持,麻将局更加疯狂,短短半个小时过去,兰俪已经喝完整整一瓶了,蒋辞年稍微好一点,但也逐渐上脸,跟个红苹果似的。
“蒋先生和孟小姐怎么认识的?”兰俪输惨了,随便找了个话题聊。
孟声垂眼看着手中的麻将,率先出声道:“朋友介绍认识的,认识很多年了。”
“看你们好像不太熟悉啊哈哈开玩笑的。”兰俪自说自话,“那我来一个真爱测试,蒋先生,孟小姐喜欢吃什么?”
“她最爱吃甜食,喜欢淮扬菜和东南亚风味。”
蒋辞年回答得很干脆,兰俪又转头问起了孟声,“那蒋先生最讨厌什么,你知道吗?”
“他…最、最讨厌的…”孟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努力回想以往相处的细节,才终于得出一个答案,“他最讨厌吃坚果一类的食物,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兰俪也无法判断对错,只能从蒋辞年的微表情下手,看起来应该是说对了。到了这时候,兰俪才勉强相信二人确实是真情侣。
“那蒋先生从事哪个行业?”
“心理咨询师。”
“喔,这么厉害。”兰俪很好奇学心理的是不是真的能猜出别人在想什么,于是想试一试,“那蒋先生能从我的微表情里猜出我此刻的真实想法吗?”
蒋辞年轻笑出声,真的观察起了兰俪,却没有当面直说,“心理咨询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如果你很想知道我有没有看出你此时的心情,可以等临走的时候再来问我答案。”
他欲言又止的做派在梅拉安眼里是装神弄鬼,“蒋先生是学心理的,那你能不能猜出我想要什么牌?”
“心理学也有分支学派,梅先生说的那是神学,或者是澳门赌场里赌徒的经验学。”
蒋辞年说着,从牌池里摸来一张四万,他笑了笑随后打出一张三筒,意味不明说道:“其实,要猜中梅先生要什么牌不难,牌无非分好牌、烂牌,摸到烂牌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要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在绝对掌控的人生里,牌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哪怕有一瞬间牌握在别人手里,我也相信自己能重新找回来。”
说完,梅拉安得意一笑,一张四万被他点在牌桌上,“自摸四万。”
他的眼神带着挑衅,蒋辞年心里明白,梅拉安猜到刚才他摸到的是四万了。
自己不惜留一张打乱整个牌局,也不愿对方胡牌。
然而,如他所说,在绝对掌控的人生里,别人手里的牌根本不足为惧,最关键的是自己眼前的胜算。
二人暗流涌动的对话,兰俪自然听得出来,她瞄了一眼还在复盘牌局的孟声,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两个人男人因为她都快打起来了,她却在那儿萌萌笑,像个没开窍的傻子似的。
“行了,今晚就我和你两个输家。”兰俪自觉倒了杯酒一口喝掉。
没一会儿时间,兰俪酒后乱言:“哎,孟声,你、你和老梅那天去天台干什么了?”
孟声摸牌的手一顿,稀里糊涂拿错了牌,梅拉安提醒她后才慌里慌张换回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今晚坐在这里是为了向大众澄清,可对于兰俪,还有她爸妈,这些公关的说辞是不够用的。
那种被原配质问,难堪到想躲起来的情绪又席卷而来,加上酒精的缘故,孟声的脸烧得慌。
她没办法做到坦荡,因为她的确对一个有着未婚妻的男人心生眷恋。白天的时候她可以假装不在意,一切已经翻篇,可现在酒精麻痹了理智,感性的真实的情绪全部汹涌而来,即使嘴上不说,她也没法否认自己的真心。
“我、我们…”孟声勉强扯出一抹笑,“梅先生对一些事有误会,上次采访的时候我也多有、唐突…没想到能碰到,所以趁机说说清楚。”
“误会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梅拉安厉声提醒,警告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兰俪轻蔑一笑,似乎也有对自己的嘲笑,哪怕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名义上自己好歹是他的未婚妻,竟然要配合着他们澄清,还得不到一个说法。
蒋辞年适时出声道:“不是要拍照么,不如现在拍吧,这麻将也打得差不多了。”
本来是做做样子拍张照就可以,结果一上麻将桌就轻易下不来了,四个人半学半玩地打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漆黑一片。
兰俪和蒋辞年明显已经醉酒,再喝下去待会的戏就没法儿唱了,因此,麻将局中断。
一旁的许山连忙拿出手机抓拍了几张氛围和谐的画面,兰俪看到了觉得用手机拍不过瘾,让他去拿相机。没一会儿回来后,各式各样的照相机摆在桌上,兰俪看上了一个体格很胖的胶片机。
“用这个拍,现在流行用胶片机拍照。”
“那大家坐在位置上,我抓拍一张。”许山将相机镜头对准四人。
兰俪单手撑着下巴大笑,一只手高举红酒杯,热情似火。蒋辞年望着孟声,脸上的笑容暧昧。梅拉安没有转身露面,只留给镜头一个侧影,他摩挲着手中的麻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孟声微微转过身朝向梅拉安的方位,身上依然裹着那条米色披肩,直黑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在流苏发卡的装饰下也变成了美丽。
她试图露出夸张的微笑,但显然没有说服自己,最终只是微微抿着唇,笑容害羞。
咔哒一声,画面定格。
他们被周围模糊的暖光包围,光影细腻,在曝光下,脸上局促的、平静的、热情的,一切的情绪都拍下,均匀柔和的颗粒感让这张照片充满了陈旧的酸涩味,仿佛染上了更多的情愫。
任务照完成,兰俪自己拿出相机自拍,拍自己不过瘾还拉着孟声拍了好几张双人合照,在她的热情裹挟下,孟声像是被绑架的人,局促地扬着笑,伸出剪刀手。
“剪刀手也太老土了。”
“那…那要怎么拍…”孟声不习惯面对镜头,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剪刀手。
“跟着我学。”兰俪完全将两位男士抛之脑后,动作一个比一个火辣,孟声吓得裹紧自己的披肩,逃都来不及。
折腾了十几分钟后,孟声以为要结束了,谁知下一秒脸颊一热,兰俪竟然亲上了她的侧脸。
孟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她觉得兰俪疯了,她们之间怎么也不肯能是亲脸拍照的关系。
“真可爱。”兰俪趴在孟声的肩头蹭啊蹭,已经到了醉醺醺的状态了,越看越觉得孟声软萌软萌的,像小猫一样可爱,在酒精的麻醉下,她就亲上去了。
孟声觉得自己也醉了,连什么时候到天台的都不知道,傻愣愣地配合拍了几张合照,然后又懵懵地被送到停车场。
……
宽敞的停车场此时灯光明亮,没有什么车辆出入,静悄悄的,孟声打一个酒嗝都显得那么突兀。
她的头靠在墙柱上,被自己发出的动静惊醒,睁着迷离的眼,看见空荡荡的停车场只有她和梅拉安两个人。
“他们人呢…?”
“走了。”梅拉安双手插着兜,站在与她些距离的车旁,嗓音冷淡。
孟声不信,蒋辞年怎么可能丢下她自己走,“说谎。”
“爱信不信。”
兰俪喝得不省人事,许山开车送她回去了。至于蒋辞年,人刚走到停车场,结果发现手机不见,回酒店去找手机了。
要不是她需要人看着,梅拉安早就自己走了。
“那我自己走回去了…?”孟声脚步踉跄,到处乱走,大有一种要自己走路回家的架势。
她穿着长裙,脚下又是高跟鞋,没人搀扶根本走不远,没走几步就被自己绊倒,眼看就要摔倒,幸好梅拉安眼疾手快扶稳了她。
礼服是露背的,梅拉安已经尽力避免肢体碰触,手掌拉过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接住她。
撞在他的胸前,孟声呼吸一阵急促,揉了揉被攥疼的胳膊,不服气似的挣脱束缚。
“乱走什么?”梅拉安让她站稳,弯腰捡起地上的披肩抖了抖,又给她披上。
喝懵了的孟声看不见他关心的动作,只能听到略带责怪的语气,这让孟声感到一阵委屈,“我要回家,你凶我做什么…?”
本就沙哑的嗓音此时软软地为自己申诉,梅拉安望着她,低低叹了口气道:“我没有凶。”
“你就有!”
“我没有。”梅拉安没发觉自己此刻的做法和语气有多么幼稚,反而在心里吐槽起了孟声。
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一喝醉了,就变得这么……呆傻
“我说有就有。”
孟声耷拉着脑袋,粉嫩的唇说着埋怨的话,梅拉安没见过她这样,难以克制地多看了几眼。
她头上的那枚流苏发卡在灯光下闪着光,毛茸茸的脑袋被披肩包裹住,脸颊通红,像一个水蜜桃。
原本明亮的停车场此刻好像熄了灯,梅拉安竟然有些眼花,眼前的人变成了他熟悉的孟弥笙,那双在梦里反复出现的眼睛,此刻是如此的炙热。
孟声没再挣扎,无畏地仰望着他,眼里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可她没有与梅拉安保持应有的距离,反而抛出一个暧昧的话题。
“我好看么,我漂不漂亮?”孟声的嗓音如同人心的魅魔,让人一瞬间失去理智。
梅拉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像话本里被妖精吸走了三魂七窍的呆书生。
孟声有些傲娇地扬了扬嘴角,这笑容落在梅拉安眼里,心里不禁荡起了水花。
有些莫名的情绪跑出来,拉着二人靠近,让他们都有些恍惚。
仅存的理智告诉梅拉安,她不是孟弥笙,快走吧,别被诱惑。可他就是没办法挪动双腿,甚至连眼神都移不开。
他在挣扎,孟声又何尝不是在天人交战。梅拉安以为她醉了,可她清楚知道自己很清醒,甚至清醒地看到了梅拉安眼眸里的迷乱,清楚地察觉自己生出了扭曲的想法。
她想勾引梅拉安,试试他会不会来者不拒,会不会同样背叛他心爱的人…或者让那人也尝尝自己曾经的滋味。
但当她真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真情流露的挣扎时,她却害怕退缩了。她竟然憎恨看到梅拉安失去理智,眸色迷离,因为这样的深情不该在出现在他脸上,更不该是对着孟声。
所以,哪怕一直以来,自己在他面前竖起浑身的刺,他竟然也可以动哪怕一分一毫的真情吗…?
他的真心和感情当真如此泛滥…!
梅拉安的眼神深情得让人陌生,直到呼吸越来越慌乱,几乎缠在一起。孟声在他凑上来的一瞬间别过头,推开了他,并恶语相向。
“梅先生难道是想旧事重演么,你当惯了浪子不要紧,可别拉我下水啊。几个月前的出轨轰轰烈烈,情啊爱的说得那么真心实意,现在却能抱着我暧昧不清,你的真心怕是连路边的狗都不要。”
她仿佛一秒清醒,不再是慵懒撒娇的嗓音,嗓音像外面的秋风,是刺骨的冷。
怀里空了,梅拉安的心也漏跳了一拍,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又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紧握的拳头藏在身后,深深的懊悔席卷而来,他闭上眼决定忘记方才的旖旎暧昧,对于孟声的质控,他沉默不语。
一个是水,一个是刺,他竟然昏头到分不清谁是谁…
沉默没有换来饶恕,孟声的质控还在继续,“梅先生刚才在透过我看谁?你的那位故人么,她怎么了,是死了,还是离开你了?”
孟声望着他,仿佛想透过这具躯壳看到他的心。可对方是铜墙铁壁,是万年冰山,又怎会轻易让她看透。
“不应该啊,无所不能的梅先生竟然会对着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了?这也太荒唐了,更荒唐的是你这样的竟然也有真心…”
不是口口声声说婚姻是神圣无比,不可染指的吗?那怎么又能容许兰俪顶着梅拉安未婚妻的名号做那些事情。
在一个劲地控诉中,孟声也渐渐失去了理智,只知道问出心中的疑惑,“梅先生为什么要给辞年哥打电话。”
“梅先生为什么能容忍未婚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是太爱了还是一点也不在乎?”
“哦~我我说错了,像你这样冷漠,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谁拈酸吃醋。你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
没头没尾的质问如一团乱麻缠住二人,梅拉安眼里的温情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