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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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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那场“乌龙”算是半梦半醒那般糊弄过去了。
但皇权却不能。
清晨露气重,木筝两手举着铁块练臂。
还在想如何将太子和皇后的阴谋告诉祖母以及她爹娘。
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丫鬟春意来报,“小姐!”
木筝将铁块扔在地面,见她慌张跑来,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姐!你快赶紧换衣服!太子现在在前厅指名要见你,老夫人说你身体不适无法相见,但太子执意,没办法只能传话来让你多往脸上扑两层粉。“她一口气说。随后不顾木筝反应着急忙慌推着她就往屋里走。
木筝顺着她的动作走,面上蹙眉。
太子动作太快了。也是,倘若她能看出端倪,太子和皇后未必不能。
这可如何是好。还未跟祖母和爹娘通气。
春意手速极快,片刻间就替她换了一身崭新衣裙,接着一把把她按在妆龛前,拿着白粉就按在她嘴角。
措不及防的木筝被呛了一嘴,咳了两声。
春意动作一顿:“奴婢的错,小姐没事吧?”
木筝摇头,摆手示意她继续:“没事,多上些。”
“是!”
春意得了指令继续。
不消片刻就完功,木筝看着镜子里那个‘病重异常’的自己,愕然。随即缓缓扭头给春意比了个拇指。
春意也笑着做了个一样的手势。
不愧是她祖母身边的得力干将,木筝心想。
与其他世家不一样,木家丫鬟小厮极其稀少,为了掩盖木筝会武的事实,春意经常一个人分两个当。
这也练就了她随机应变的能力。
进前厅之前春意忽然拉住木筝,“小姐等等。”
木筝转头看她,然后就被抹了两眼的灰。
春意端详半晌满意点头。“小姐且先忍忍,病重之人定然眼下发黑。”
木筝佩服地重重点头。
然后就如同出征一般英勇就义地去了。
前厅内太子高坐在主位,祖母次座。她娘紧随其后。
木筝以袖遮面,暗地想这太子真是会挑时候。
偏偏选在他爹去跟以前将士们一起聚的日子来
木筝走到近前时听到她祖母寒暄:“不知太子殿下今日非要见到阿筝的理由为何?”
“阿筝,上前给太子行礼见茶。”
木筝微微一顿,不明白她祖母的意思,但依旧照做:“是。”
此时太子终于出声。“木老太师不必客气,孤今日而来,乃是为了物归原主。”
不得不说,在木筝见过的所有皇子中太子玄昭是最像当今皇帝的一位。
无论是说话时那股无怒自威的劲,又或者是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气质。
唯一不足的便是太子那张脸,像了皇后。
一双凤眸,无端给他添了些女气。
听常年混迹在宫中的谢明珠说,太子幼时,常被讽刺那张脸。
原本的小太子是很爱笑的,到了后来却故意学着他父皇的样子,成了个老古板。
木筝行了一礼,“不知殿下要归主的是何物?”
玄昭理了理衣袍,缓缓道来:“赏花宴时我曾随父皇找寻九弟,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看到了九弟身旁的木二小姐。”
“不知,木小姐可还记得那日匆匆一面?”
最先对此话做出反应的不是木筝,而是木红缨与柳莲心。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审问犯人般的目光看向木筝。
太子人精,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看起来,老太师她们并不知道木二小姐与我九弟颇有交情。”
木筝硬着头皮答:“殿下许是记混了,那日我与九皇子不过是平路相逢,我二人并无交情。”
“是吗?”太子按着额头:“那或许真的是孤记错了。”
“不管如何,木二小姐,那日你走得急,将一方素帕落在了御花园,又恰巧,孤故地重游,那帕子巧合般飘到了我手里。”
若不是他在场,木筝怕是直接要笑出来了。
手帕乃是私物,她那日分明带了回来。
太子恐怕只是想找个由头来与她拉进关系罢了。
但这借口找得太随便了。
可谁让人家是太子呢?普天之下谁敢驳未来皇帝的面子?木筝没十个脑袋。
于是垂眸:“多谢殿下替臣女解忧。”
玄昭气声笑了下。招手:“那还请二小姐上前来,孤得亲手将东西交回原位。”
木筝低着头上前。
到了太子跟前两步远,高高伸出双手。
他贴身从怀里取出一小件秀着鸳鸯戏水的布料,轻飘飘落在木筝手心。
玄昭扶着木筝小臂,示意她免礼。
边柔声说:“那日一件木二小姐惊为天人,小姐何必多礼,孤还想再看一次那美丽容……”
太子剩下的话没说出口。
因为木筝抬起来的脸死白,眼皮连带着眼下一团漆黑,活像个黑熊。
她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还眨巴着眼,漏出一个在玄昭看来惨绝人寰的微笑。
“多谢殿下夸奖。”
玄昭:“……”
他准备了一肚子花容月貌的句子没一个夸得出口。
于是移开视线,收回手攥成拳头放在唇下轻咳两声。“看来木二小姐病得属实不轻,莫要着凉了,早些回去将病养好……”
木筝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张了张唇。“下月初便是花灯节,到那时,二小姐可否赏脸与孤同去?”
木筝眉心一跳,来了。
太子真正的目的。
她收手将帕子攥在手心,上面刺得鸳鸯戏水着实看了生厌。 “殿下赎罪,并非臣女不愿,乃是花灯节时已与他人有约。”
“谁比孤身份还要尊贵?”太子似一头饿狼穷追不舍。
木筝却不跳陷阱,自守阵脚:“回殿下,并非身份之别,与我相约之人乃是闺中好友谢明珠。”
玄昭挑眉,软了语气:“原是如此,不妨事。二小姐将谢家那位也一起叫上,也免了旁人口舌。”
他端的是一副毫无杂念的君子之态。
可木筝知道,这皮囊之下藏着得是何等狼子野心。
下方端坐许久的柳莲心先沉不住气了,起身打断:“殿下厚爱,恐小女受不起,花灯时节还是让她们女儿家一起去玩吧。”
木红缨也撑着拐杖起身,附和:“我这儿媳不会说话,但理却是对的,殿下此约怕是不妥。”
现在的状况就是傻子来了也能明白,太子这是把手伸到将军府来了。
玄昭冷笑,毫不客气道:“柳夫人这话说得真是伤人,孤的好意为何受不起。将军府现在是要违抗皇权吗!”他吼了一句。
视线扫过木筝,略微收敛怒气。“二小姐说呢?毕竟孤相约的是你。”
木筝俯身。“臣女遵命。”
现在这情形由不得她不答应。
送走太子后木红缨和柳莲心婆媳俩脸一个比一个黑。
一向好脾气的柳夫人此刻焦急地走来走去。
“阿筝,你和太子还有九皇子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想不通,从小到达只进过两次皇宫的木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和皇室扯上关系。还不止一个皇子!
木红缨虽没说话,但也同样看着她。
木筝叹了口气。
将那日赏花宴上的事和盘托出。包括太子和皇后目前的打算。
婆媳二人听完后一阵沉默。
随后她娘站起啦骂:“呸!”
“狗屁太子,什么东西,竟想让我女儿给他做妾!光天化日盖十八层被子做大梦不成?”
“娘,你怎么看?”柳莲心看向木红缨。
老太太摇了摇头。沧桑道:“从小我有意阻止阿筝进宫就是怕这样的事发生,哪成想,就算千防万防,只要木家还有兵权,还有人在前线征战,这一槛就过不去。”
她对上木筝漆黑的瞳孔,“皇后和太子势力太大了,吏部,礼部,甚至刑部都有他们的影子。”
“筝儿,你想嫁给太子吗?”她问。
木筝跪地,坚定答:“祖母,太子阴险狡诈,将女子作为他笼络世家的手段,此人绝非我良配!”
“好。”木红缨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心静。“待你兄长此番得胜归来,我木家便自请交出兵权,祖母带着你们,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但得委屈你,这段日子应付太子。”
木筝重重磕了一头:“孙儿不委屈,但请祖母答应我,若兄长回来后还想为大炎尽一份力,我们便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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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木筝用木签蒯出来些药膏涂在她额角伤口处。
谢明珠疼得呲牙咧嘴往后躲,但还是没忘了咒骂太子。“这个玄昭,他想权利想疯了不成!陛下还没升天呢他到想着笼络贵族了。”
木筝按着她不让她躲,厚厚将药敷在伤处。“利欲熏心之人,骂他还脏了嘴。”她将药罐盖子严丝合缝盖上。
“前几天他也来找我爹了。”谢明珠扒拉了一下鬓角,确定发丝能挡住伤口后才安心。“两个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反正我家老头不开心了好几天。”
木筝将药罐摆放整齐,和谢明珠一起躺在藤椅上。
“他动作太快了,那日若不是如意公主故意挑衅你,我怕是躲不开。”
谢明珠不齿:“切,算如意那个小人做了件好事。”
“阿筝你是不知道,那日陛下得知后气疯了,下令让如意禁足半月呢。”
“还说公主?你不是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