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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异性王爷 那 ...

  •   她突然灵光一闪,木筝急忙看向统领。“大炎律法,凡边境有官职的,非昭不得回京。”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愣在原地。
      这律法不是木筝编的,而是从前朝便存在,当时民不聊生,就算皇室下场征集士兵也没人愿意,边境的将军更是撂摊子说跑就跑。
      这一现象使得人心惶惶,更是引皇帝下令,边境者,非帝昭不得入京,这个不得入的‘京’,泛指所有回京路。
      木忘是校尉,更是此次胜仗功臣,他若要回京,皇帝不仅得下旨,更得让禁卫军带着旨意一路往上亲自送到木忘手中。
      最好是天下皆知。
      现在却无人听闻此事,连个风声都没有。
      统领浓黑的眉蹙起。他作为军中人士对此律深有所知,自己与这些兄弟们也是得了天子的命令作为先驱官回京报喜。
      他细细打量着面前人,莫不是此人真的不是木校尉?
      细看之下倒是发现身量确实对不上,木忘生得高,长年拿枪又练得满身肌肉,前面这个却是肉眼可见的瘦窄。
      他眼皮一跳。自己似乎真的认错了人?
      可……世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陌生人吗?
      脑中有个想法飞速闪过,他恍然大悟拍手道:“我知道了!你可是木校尉的胞弟?他曾说过家中还有个小的……”
      话头戛然而止,等等,校尉说得好像是家中有个……小妹?
      木筝浑身皮肉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轻颤两下。
      蠢猪木忘,在军营里提她干嘛?
      木筝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出又不能出去,待在里面又怕被认出来。
      她闭眼,呼了口气。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咬死不认,对面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想通后她转身背对那统领,“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而后快速从袖口掏出几粒碎银递给窝在地面瑟瑟发抖的掌柜。“在下住店,劳烦准备个房间。”
      掌柜和小二同时看向对方,暗暗推拒,最后还是小二收下了银子,搀扶站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客官,住店在二楼。”
      木筝随他上去。
      余光瞥见那统领还呆愣愣站在原地,挠头不解:“好奇怪,太奇怪了。”
      其余士兵凑上去,“王良哥,真不是木校尉?”
      被唤作王良的便是统领,他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了,校尉那双眼睛按理我不可能认错才对。”
      个屁。
      木筝听到后默默在后面补了两个字。
      你不可能认错个屁。
      等到了房间木筝那颗悬起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以及被屏风隔开的浴桶。
      总之,她只要离他们远些应当就能安稳度过这场风雨了。
      那柄刀还在大堂,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细缝。
      下面陷入沉寂。
      不过木筝的视线并不落在王良那一队。
      另一方为首的那男子手里的折扇她不会认错,京城有名的山水画大师所出,一共也就五支。
      非权贵所不得。
      京城的人为何会来这?
      木筝回想起方才路过他们时所嗅到的那股苦涩气息。
      总觉得哪里不对。
      若是谢明珠在就好了,她定能认出此人身份。
      小二在门外喊了声:“客官,热水好了。”
      木筝神色如常将窗合上,退到床边。
      “进来。”
      小二提着桶挤进来,走进里间将水倒满,怕她不满意还努力扯出笑容:“客官,水好了。”
      在看到木筝点头后急忙退了出去。
      关好门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呼气。吓死他了,今天老天真是铁了心不叫他好过。
      小二哒哒下楼,悲愤想:等风停了,他要回去找爹娘,往后便辞了这份差事,再不来了!
      在确定人走远后木筝踱步门前将闩插死,拉两下扯不动后才敢放心摘下那块浸水面纱。
      沉甸甸的布料被她随手搁在桌面,脱下遮盖身形的黑袍,迈入热水。
      温热水流抚过一寸寸疲惫,木筝按着额角。此行真是……不太平。
      驿站她是到了,可这风里来雨里去的,又该去哪找马车?
      沐浴后她迎面砸进床,瞌上眼。
      认命想:算了。
      现如今盘算再多也没用,人怎能与天对抗?
      再多计划还不是得等天晴才有的施展,她还是先睡吧,毕竟她娘常说养好身体才是本钱。
      有本钱不怕赚不回利息!
      隔着墙,外面依旧风雨交加。
      大堂那些人待夜深也个个钻入房中。
      小二和掌柜等人都散完了才相视苦笑。
      跪在店内供起的菩萨面前千磕百求,“信徒不求金银万贯,只求菩萨慈悲为怀将这雨停了,否则再叫那些人待下去我这小店迟早得废。”
      小二在一旁附和,视线左右瞟,抖成筛子:“掌柜,京城那帮人到底什么来路?我见他们搬的那箱子里都是盐!”
      掌柜急忙捂住他那张遭祸的嘴。“闭嘴你个蠢货!!”他四处警惕,压低声音道:“你想让咱们掉脑袋不成?”
      大炎禁止盐私有,这些人却要明目张胆带着脏货进京,那可是天子脚下挖坑。“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不会在意你我两个小喽啰,你给我把嘴缝严实,只要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留命一条!”
      小二吓得眼泪直流,按着掌柜放在他嘴上的手拼命点头。
      楼上。
      王良在兄弟们面前来回走动,一不小心牵动脚上被扎出的那个小口子,一瞬间的刺痛反而让他趋于平静。
      士兵们齐钻在一个屋子里,实在止不住好奇:“统领,我记着木校尉家中有……”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王良摆手摇头:“木校尉家中的是妹子,单凭今日那人的身手分明是个男子。”
      又有人质疑:“谁人不知木家前朝出了个女将军,指不定校尉小妹也会武呢?”
      “去去去!”王良没好气踹了他一脚,“你没看见那把刀?让你举,你举得起来吗?”
      那人沉默。
      是啊,男女本就力量悬殊,他举都举不起来,更别提带着刀满大街晃了,木校尉妹子就算会武也不可能如此厉害吧?
      遂打消怀疑的念头。
      与他们一墙之隔,有只耳朵刚收起来。
      听奴跪地,“禀王爷,他们似乎还在争论那人的身份。”
      锦衣公子立于桌前,将折扇轻轻搁置于上。
      听闻此话不明意味哼笑一声,“果然是一群只会钻死牛角尖的粗鄙之人。”
      他理理衣袍坐下,身后站着的其余侍卫立马上前添茶。
      茶香萦绕,沾湿他那双温润君子模样。“罢了,不必在意他们。东西藏好了吗?”
      倒茶的人手抖了两下,茶水不受控制溢出洒在桌面。
      他急忙跪下,头都不敢抬:“王爷赎罪!”
      陈信礼立于高位瞥他一眼,不怕烫地端起那杯茶。勾起嘴角:“急着请什么罪?本王问你话呢。”
      “回王爷,货属下依照您的吩咐藏在驿站地窖了。”他吞咽一声,嗓音紧绷。
      “这不就对了。”那杯茶在半空中缓缓倾斜,水稀稀拉拉浇在侍卫头顶。陈信礼依旧温润如玉,待茶倾尽,他俯身轻声道:“阿锐,本王将姓赐给你不是为了让你随时随地下跪。”
      陈锐后脖颈起了一片冷汗,僵硬点头:“属下明白。”
      陈信礼得到满意的回答才起身,看他:“明白就好。”
      他将余温散尽的茶杯扔开,瓷片碎满地。听奴跪地前来从怀里掏出帕子为他擦手。“毕竟,谁也知道这批货对那位的重要性。”
      听奴被挥开,他起身走向床铺:“而我这异姓陈王的名头,能不能保住,也全凭那位一句话。”
      床早已被展开铺好,陈信礼躺上去,舒服地叹慰一声,视线扫向陈锐依旧跪在那的身影。“所以,绝对不能出差错。”
      “……是。”
      灯灭得悄无声息。
      这一夜,真要算起睡得安慰,恐怕也就木筝一人。
      清晨她醒来时,外面的雨声已停。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木筝在床上呆愣两秒,而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走向那扇迎外打通的窗。
      还未大敞,金色光线便已然沿着缝隙透进来。
      她面露喜色,迫不及待推开。大片暖阳洒在身上,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出那场风暴的痕迹,唯有窗边上残留的水汽汇聚成水滴吧嗒落在木筝按在窗槛的手背上。
      带来一阵凉意。
      她回过神来,倏地笑开,张开手臂仔细嗅着空气中久违的味道。
      风雨终于停了。
      原以为还得在这里困两天,结果看来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关上窗木筝去屏风前摸了摸自己昨天搭上的衣物,虽有些潮湿但比起昨天全然不知好了多少。
      下面大堂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杂声,她迅速穿戴好,再次带上面纱下楼。
      楼下果然如她所想一片欢声笑语,小二忙得脚不沾地,一碗碗面条从后厨往桌上端。
      掌柜站在柜台边,满脸虔诚冲着上方供奉的观音像拜三拜。
      大慈大悲观世音娘娘,您真是世上最灵的神仙。他这么想着,拜完转身看向那两波人,视线扫过桌上堆积的包袱,嘴角忍不住上扬:太好了!这群祖宗终于要走了!!
      余光瞥见木筝下来他甚至好心情的忘记昨天恐惧,主动询问:“客官要不要吃碗面?”
      木筝本想说不必,可思及等会还要询问车夫的事还是咽下拒绝,点头:“那便麻烦了。”
      他开怀大笑两声,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提高声冲后厨喊:“再来一碗阳春面!”
      “一共十文,不知大侠怎么给?”掌柜搓手盯着她漏出的双眸。
      木筝按了按身侧挂的荷包,将里面所有的钱都倒出来数了半天才数出六文。
      “……”掌柜脸上笑意褪去,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清咳一声吩咐后厨:“阳春面不必做了。”
      她将那六文一枚枚拾起攥入手心,饭吃不成便吃不成,左不过饿三顿便到京。想通后她转而拿出临走前谢明珠赛给自己的金玉簪摆到掌柜面前。
      “烦请掌柜帮忙,附近几时会有车夫?”
      这簪子一出,他眼都直了,连连惊叹用袖子捧到脸前细细打量。“啧啧啧,这做工,这手艺,这金,这银,这玉!!!”
      “真真极品也!”掌柜看向她,讶然过后涌起怀疑。“不知郎君是从何处得来的?这簪子可是京城都罕见,若不是我年轻时在京干过几年营生,恐怕都认不出来呐。”
      一个想吃碗面,十文都付不起的人,转头掏出个顶百金的宝贝,这……莫不是偷的?
      “……掌柜误会。”实在不是木筝过分敏锐,而是对方都将怀疑明明白白写到脸上了。掌心那六枚铜钱硌手,她怎么忘了谢明珠的东西,哪怕是随便一件都不会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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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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