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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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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要?”谢明珠一路追过去,又想捏他。
阿霁将头埋在木筝胳膊,无声拒绝。
见此谢明珠也只好歇下心思,耸耸肩跟木筝吐苦水:“阿筝,你快跟他们说我不是坏人。”
木筝轻笑,摸了摸阿霁的头,又冲庙里其他小孩喊:“他们确实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带了好吃的过来。”
她举起手中的盘子,眼尖的小孩看到里面好像是肉,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都吞咽着口水。
阿霁也不例外,木筝将盘子赛进他手里:“去和他们一起吃。”
他小心翼翼端着盘子,一步都不敢走错。
好在上官信和谢明珠钓的这几条鱼很肥,一只顶别人两只。
看到他们吃得开心木筝心中的挂念才落下,她从一直站着不动的上官渊手中拿过被褥,开始布置。
谢明珠跳着过来,也拿走一床:“上官……信!”
差点闯祸她拍着自己胸口,又想起临走时真正上官信的嘱托,在外他们这张脸只能有一个名字。
她心底暗戳戳不屑:明明上官渊更好听。
不过转瞬间她就将此抛之脑后,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可以帮我一起吗?”
男人立在原地,垂眼:“…好。”
三个人一起动手速度更快,没几下就将庙里生冷的石板铺满了厚厚的棉被。
阿霁只吃了一点鱼肉,大部分都留给了弟弟妹妹。
他走过来攥着木筝裙摆,地上的被褥摸起来很厚实安心,如同昨天晚上睡在最外围替他们挡风的木筝一样。
“姐姐,谢谢你。”
木筝蹲下身,按在他肩膀“不用和我道谢,我并不是事事都能为你们亲力而为,回京后,你们需要以自己的力量生存。”
她说得是实话,她可以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房间,填饱肚子的食物,却不能替他们生活。
所以,“阿霁,你和弟弟妹妹得坚强起来。”
“姐姐也相信你们,有坚强的能力。”
能在这所空城里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阿霁大大的眼睛里不知不觉蓄满泪水。随着眨眼动作豆大泪珠落下摔在木筝手背。
“阿霁知道,我会坚强,只是姐姐,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木筝心一软,张开双臂:“当然可以。”
小小的身躯被她搂住,他远比自己想得更瘦些。
单薄的脊背骨骼明显。
夜晚的星星太亮了,照得那些眼泪悲伤无处可藏
木筝感受着手背上那滴仍旧滚烫的泪,心中说不清是怜惜多些,还是无力多些。
有时候她能做的也很少。
但起码,在做就好。
等三人再次回到桃花树下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上官渊抬手在门上轻三下,重三下。
那扇木筝敲死也没人来的大门缓缓在他们眼前展开。
原来是她没找对办法。
唉,失算。
如果当时再等等,不要那么快跳进去,估计就不会暴露了。
上官渊看出她脸上的后悔。
顿了顿还是道:“是我告诉兄长,你会武功。”
正神游天外的谢明珠:“嗯?”
她扭头去看木筝,对方同样一脸疑惑。“你如何知道?”
任由上官渊他再厉害,木筝从未在外人面前出过手。
莫非开了天眼不成?
男人只说了四个字:“那支簪子。”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木筝眉心一夹:“什么簪子?”
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什么。
当时被刺杀,如意公主和上官信两个人深陷死局。
她当时是要出手的,只不过上官渊那把刀更快。
木筝甩出去的簪子落空摔了个稀巴烂。
她扶额,祖母说得没错,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谁都不例外。
可真让木筝空怀一身武艺却见死不救,她势必做不到。
这苦果也只能她自己往肚子里咽。
谢明珠还在旁边不明所以,“什么簪子啊?阿筝。”
木筝给她简短讲了一遍。
连平底走都能摔的谢大小姐对武艺一窍不通,懵懵问:“这么简单?就单凭一个摔碎的簪子就看出来了?”
木筝点头,二人往宅子里走。
“俗话说高手之间分秒必争。”
看出一个人的伪装也就在这分秒。
她当时甩出簪子的轨迹经过脑海推演,绝对致死。
若不是上官渊先行杀了那人,木筝的簪尖绝对会刺进那人脖颈,一击毙命。
一个处于深闺的二小姐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巧合的。
不过,好在现在木筝也握住了他们的把柄,短时间内并不担心对方会将此事散播出去。
至于未来的事,似乎更不用忧心。
太子目前还在京虎视眈眈,依祖母的意思,木家将会退隐。
到那时,或许她也能不必再隐藏自己。
夜晚很快过去,无眠好梦。
翌日清晨,露水遍布,空气里都藏着特殊的味道。
院子里桃花开得比昨日更盛,木筝站在树下,摸着一株还未盛开的花苞。
指尖沾染湿润,她捻了两下。
那股桃花香味便直冲鼻而来。
屋门开开合合。
她转身看见谢明珠伸着懒腰走来。
脸上是还没彻底褪去的睡意。
“阿筝,在干嘛?”
木筝答:“在想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启程。”
谢明珠没反应过来:“起什么程?”
她们今天有要去的地方吗?她怎么不知道。
“启程回京。”木筝无奈道。“不然你要一直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不用说谢明组当时走的着急,她也多皇不让,临走时也忘了告诉春意姐姐让她转告爹娘和祖母。
恐怕这两天他们担心坏了。
按她爹木毅中的脾性,恐怕都以为她是被太子绑架了。
“回京啊……”谢明珠扭扭捏捏半天,“可是上官渊还得在这里待满十天。”
这下轮到木筝不解:“为什么?”
她倒是知道上官信每年来此都是有原因的,但也懒得去细究这其中深浅。
谢明珠看了眼前厅:“我也不知道,他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关在那个密室里,我怎么叫都不理。”
她自嘲笑了笑,“可能是怕我知道什么刻意瞒着我吧。”
毕竟在朝堂之上,她爹左相是站队当今圣上,而上官渊与上官信的爹,右相则是太子那方。
按身份来说,他们两家也算得上门不当户不对。
她深呼吸,努力将那些杂念摒除。
才不管什么门户之说,她谢明珠不会放弃!
可转念又想到上官渊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
谢明珠泄气般靠到木筝肩膀,生无可恋的说:“阿筝,我是不是很倒霉,认错喜欢的人这么长时间就算了,好不容易回到正轨,但是他似乎并不像我想他一样想我。”
木筝摸了摸她明显消瘦的脸,“要放弃吗?”
“不。“她小幅度摇头。“我想再试试。”
“阿筝你知道吗?我死缠烂打从上官信那套出消息,他说上官渊一般是不允许回京城的,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这个空荡荡的风阳城里。”
谢明珠看着头顶桃花,视线虚焦:“但我来了之后发现,就算他一直住在这里,生活痕迹也少得可怜。”她苦笑:“你说,右相那个老东西怎么比太子都毒,把自己亲儿子放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兄弟分离……”
上官渊比上官信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不爱说话,总是简短的几个字。
兄弟二人也不甚亲密。
“阿筝,我感觉除了我,……就没人喜欢他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很悲伤,又可怜,有时还夹杂着怨恨。
要是可以,谢明珠真想把右相吊起来抽一顿最后让他哭着给上官渊道歉!!
木筝看着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谢明珠又陷进去了。
她无奈叹气:“我不劝你,但明珠,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谢明珠抱着她撒娇:“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所以阿筝你先回京吧。”
“回去帮我给老头报个平安。”
思索再三,木筝点头。“好。”
据她观察上官渊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关心谢明珠,起码有个武艺高强的他在,谢明珠的安全也有所保障。
桃花依旧在落。
上官信和上官渊两人一直没有出来,应当还是在所谓的密室里。
木筝去茶摊前牵回马,马儿似乎饿的不轻,她有些抱歉地带它吃草。
谢明珠跟在一旁。“对了阿筝,那些孩子你准备怎么带回去?”
就算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左右夹两个,最多也才四个。
木筝攥着缰绳。回忆着来时那塞外向导路上闲聊的话。
“我准备顺着风阳再往前走十里,据说有个驿站,应当会有车夫。”
“你要租个马车?”谢明珠摸了摸头顶,从发髻上拔下根金镶玉的簪子来塞进她手里。“拿着,那么多孩子一辆车怎么够?你拿着这簪子起码能换……”她张开五指。“五锭银。”
木筝勾了勾唇角,也没推辞,毕竟她走得匆忙,本就没带多少钱,又买了马和行头,身上剩得着实不多了。
马儿似乎终于吃饱,一下一下甩着尾巴。
木筝翻身上马,又拿出之前那张面纱戴上。
只留一双眉眼漏在外面,她双眸弯了弯。“明珠,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