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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贺阳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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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儿没想到的是,贺阳竟然不是昭宁长公主的亲生女儿,而是驸马和那个外室的女儿。
驸马和外室为了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得到郡主的食邑和封号,竟然能苛待亲女十多年。
昭宁长公主的亲生女儿现在被宠得刁蛮任性无法无天,去年才嫁给京城纨绔,夫妻俩也算臭味相投,日子竟还过出几分和谐来。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没有,母亲一心扑在父亲身上,任由我被府上奴仆欺辱冷待,父亲的外室和女儿也时常对我使绊子,我自从记事起就没有一天顺遂日子。好不容易得了郡主封号又进了宫,有太后庇护又有知心好友,可现在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贺阳笑着笑着哭了起来,“你叫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即便被关在宫里,也比回去受磋磨强百倍千倍!”
杨柳儿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太后对你不好吗?太后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可你却为了一己贪欲想要杀了她,还想嫁祸在本宫身上,本宫又何曾对不住你?”
贺阳沉默不语,她其实不是什么好人,跟她那对亲生父母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起码她那对父母还真心替她谋划过,她却是一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抱歉……”贺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对不起杨柳儿对不起太后,可最后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太后娘娘,如何处置贺阳,还请您发话。”有太后在这里,太后又跟贺阳更亲近些,杨柳儿自然不好越过太后去处置贺阳。
太后刚醒,很多事也听饮冬告诉她了,也怪她自己大意,就这么中了别人的圈套。
她一直都觉得贺阳会是个好孩子,才会把其他人支走单独跟贺阳说清楚,只是她没想的贺阳会想着害死她。
太后闭上眼睛,沉声开口:“贺阳谋害哀家罪无可恕,念在这些日子在哀家膝下承欢,便送去静安寺祈福,派兵把守,非死不得出。”
“贺阳谢太后娘娘隆恩!”贺阳稽首再拜,太后最终还是心软了,派兵看管也是怕昭宁长公主前去闹事。
贺阳跟着几个嬷嬷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杨柳儿:“琳昭仪,陷害你是孟容华提议的,毒药也是孟容华给的,她在内务府安排了个小太监,皇上抓住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就会指认你,只是不知为何禁军没能找到那个小太监。”
“你可知诬陷宫妃是什么罪名?”那件事很明显孟容华就是主谋,只是除了内务府那一个破绽,基本没有什么能指向孟容华的,那次没能按死孟容华,一直是杨柳儿心里的一根刺。
“我当然知道。”贺阳毫不畏惧地迎上杨柳儿的眼睛,“我既然说出来就是有证据的,我殿里一进门的那把椅子的扶手是可以拆下来的,里面有一根孟容华送我的步摇,孟容华那里也应该有一根我送她的玛瑙手串。”
宫里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谁有什么东西内务府都记着呢。
怕别人觉得她的话不可信,贺阳有继续道:“我已经注定去静安寺,把孟容华供出来又不影响。”
“去偏殿找出那根步摇来。”杨柳儿吩咐,“金薇,你亲自去把孟容华‘请’过来,翠梅,你去把皇上叫来。”
孟容华正是跟箫初乾有着多年情分,这才被一次次宽容。杨柳儿不敢贸然去处置孟容华,万一她前脚处置了孟容华,后脚箫初乾就将她赦免,那杨柳儿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繁禧殿,倩容华看着外面被金薇带走的孟容华,轻声说了一句:“终于要结束了。”
“主子,您叫奴婢准备的东西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倩容华点头:“那就好。”
“主子,奴婢不明白,太后现在已经醒了,皇上真的还会再严惩孟容华吗?”暮云怕她们是空欢喜一场。
“即便琳昭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比不上孟容华,不是还有咱们准备的东西吗?”倩容华提醒。
她被孟容华压了太久太久,从前她得宠时孟容华就想尽办法磋磨她,那阴私手段都没有办法拿到台面上说,若不是秦宝林照拂一二,她早就死在孟容华手里。
后来容贵妃离世,秦宝林惹怒皇上,琳昭仪又进了宫,她的恩宠慢慢淡了,孟容华折磨她也不必藏着掖着。
现在她们都是容华位分,她还比孟容华多了个封号,这才摆脱孟容华的噩梦。
“可是主子,那些东西是伪造的,经不起查啊。”暮云缩了缩脖子,那是她跟倩容华一直伪造的假账本,里面是孟容华这些年协理六宫收的“孝敬”。
“账本是假的,可里头记的东西是真的啊。”那里头写的还只是倩容华知道的,不知道的又有多少呢?“暮云,我现在是容华,有封号的容华,比她高半个位分呢。”
暮云附和:“主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暮云,听说二皇子染了风寒,去把我刚做好的银耳雪梨红枣羹给秦宝林送一碗过去,她位分低,有些东西也连累二皇子吃不到。”
慈宁宫,先回来的人是去养心殿的翠梅,翠梅并没有把箫初乾带来,箫初乾正在勤政殿跟前朝大臣商讨政务,让杨柳儿一人做主即可。
得了箫初乾不会插手的话,杨柳儿其实还有些意外,他这是真的不打算管孟容华了?
或许是孟容华在他那里的情分已经耗尽了,包括乔才人也是。
乔才人被姒嫔害成那样,箫初乾都没有提过一嘴,总不能全都是因为忌惮姒嫔吧?
他是皇帝,大不了就是一声令下把西南部落打下来。
“既然皇帝不插手了,那哀家也去歇着了,琳昭仪莫要失了公允。”太后在饮冬的搀扶下回了内室歇息,她也是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再加上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些折腾。
只是这事毕竟跟她有关系,还是最好在慈宁宫解决。
孟容华很快就被带到,她还是从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担心贺阳揭穿她的话。
“孟容华瞧瞧这是什么?”杨柳儿命人将从贺阳所说的地方搜出来的步摇交到孟容华手里。
孟容华看起来十分疑惑,拿着步摇仔细打量:“琳昭仪给我看这步摇做什么?这步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是孟容华的簪子,孟容华认不出来吗?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孟容华有段时间日日戴着这支步摇吧?”杨柳儿就这么看着孟容华演戏,有了这些后妃,逢年过节还请什么戏班子啊。
“这是我的东西?竹心你认得吗?”孟容华将步摇交给身边的宫女。
“这似乎是主子前段时间丢的那一支。”随后竹心又对杨柳儿道,“回昭仪娘娘的话,这步摇原本是一对,我们家主子算是赏人也不该只给一支,想来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走了。”
贺阳自小受驸马和外室磋磨,又不受昭宁长公主待见,这种东西见得还没杨柳儿多,更看不出这步摇是一对了。
“孟容华这是不想承认了?”杨柳儿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都过去这么长时间,该销毁的证据孟容华肯定早就处理干净,没那么容易叫杨柳儿发现什么。
“嫔妾听不懂娘娘的话。”孟容华根本没把杨柳儿放在眼里,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还让竹心给她倒了杯茶。
“孟容华,你放肆。”宫里这段时间,杨柳儿也知道该怎么样震慑别人。
“嫔妾听不懂娘娘的话。”孟容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孟容华,继续拖延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的,不如早早认下,对我们都好。”杨柳儿吹了吹茶汤上飘着的浮沫,“把贺阳带进来吧。”
贺阳进来后孟容华依然是丝毫不慌,稳稳坐在椅子上:“昭仪娘娘叫郡主来做什么?我忘了,你已经不是郡主了。”
“你给我的毒药你现在不认了吗?”贺阳死死盯着孟容华,她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人的脸皮还能这么厚,做了这么多事还能当做无事发生。
“你现在是打算攀扯我?是不是有点晚了啊?”孟容华微微勾唇,她笃定杨柳儿找不出任何证据来。
“那根步摇是你给我的!”
“那步摇早就被人偷走了,跟我无关。并且步摇是一对,另一支就在我宫里的妆匣内,我可不怕搜。”
贺阳气愤地瞪着孟容华,她早该想到的,这种人怎么会轻易留下马脚?
“我还给你送了玛瑙手串,肯定就在你宫里。”
孟容华看着贺阳这副天真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说了,我不知情,我不怕搜宫。只是你随意攀误,嫔妾想请昭仪娘娘做主,好好罚一罚你这以下犯上的罪人。”
孟容华挑衅地看向杨柳儿,杨柳儿看戏也看烦了,直接开口:“来人,把孟容华给本宫按住!”
孟容华挣扎着,但还是摆脱不了几个嬷嬷的桎梏,只好放弃。
“琳昭仪你这是做什么?”竹心见自家主子受辱,不服道。
“竹心以下犯上,重打二十大板,至于你……”杨柳儿走上前,一巴掌打在孟容华脸上。她的力气不小,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在地上。
杨柳儿揪住孟容华散乱的发髻,她是知道怎么羞辱人的:“你往本宫身上泼脏水,你觉得这次本宫会放过你吗?既然你不敬太后,不如把你送去守皇陵如何?放心,本宫不会夺了你的位分,你永远都是孟,容,华。”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不服,我要见皇上!”孟容华跌坐在地上十分狼狈,但只要萧初乾不来,她就不认命。
他们这个皇上啊,最顾念旧情,只要他来,她就不可能连皇宫都待不了。
杨柳儿看着她这样子十分好笑,这么大的动静想知道的不早就知道了吗?用得着她折腾?
“两位主子,太后已经歇下了,劳烦两位主子不要吵嚷。”饮冬掀帘出来提醒。
“有劳姑姑辛苦一趟了。”饮冬跟在太后身边有段时间了,自然担得起杨柳儿的一声“姑姑”,“金薇堵住孟容华的嘴,莫要叫她吵到太后。”
“本宫已经请过皇上了,皇上说你交由本宫处置。”杨柳儿俯下身,轻声打断孟容华的幻想,“你就在慈宁宫老老实实待着,看看能在你的宫里搜出些什么东西来吧。对了,你得安静些,里面太后正歇息着,若是惊扰了太后,罪名可就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