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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个小女孩 夜菡没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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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菡没有说话。
戚吾自然知道她的顾虑,一千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小数目。
夜菡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这条信息。
“你想自己组建战队?……也对,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甘愿做替补的。”
“仙风阁只是一个转折点,对不对?”
“嗯。”
“这个事……我说了不算啊。”
“我没钱叫违约金的。”
“如果你想打,我会带你打,其他的不用操心。”
夜菡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算了,我在仙风阁待着挺好的,养生护肝,而且还白拿工资。”
“队友热情好客,除了个别队友看的不太顺眼之外,对目前的生活状态还是非常满意的。”
“你就不必为我操心了,晚安,睡了。”
夜菡说完这一句后果然没再开口。
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就倒在了被子里。
如果他知道我不会跟他一起组建战队,就不会对我那么好了吧……
夜菡第一次后悔自己没过脑子签了合同。
她想跟着戚吾走,戚吾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这样明确的表达过,想和她一起的想法。
“啧,这么多年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突然被人需要,这是不太真实呢……”
夜菡自嘲一笑,闭着眼睛睡觉。
“算了,不管了,反正也习惯了,戚吾走后,很快又会习惯的。”
戚吾不这么觉得。
他打开手机信息,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
不多,甚至连能否成功组建战队都不好说,更别说拿出一千万来给夜菡赎身。
“靠,卖进仙风阁一分钱没拿,真是便宜死他们了。”
“老大,你爆粗口,被我听见了。”
“是在担心钱的事儿么?”
“睡你的。”
戚吾打算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在一年之内赚到这赎身的一千万。
可能不止——除了违约费,可能还要付多出来的转会费。
二十多年从来没为钱发过愁的戚少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算了,先睡觉吧,看看能不能拉到个眼瞎的投资什么的……”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9岁那年——
夜色笼盖,天边的星光很是微弱,连月光也照不透,像是给大地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纱。
他的心跳很快,后面有十几号人高马大的男人追着他——
他跑掉了一只鞋,一瘸一拐的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他不敢哭,怕声音引来那帮人或是别的什么。
这里看起来荒无人烟的,或许会有吃人的野兽。
突然——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过来猛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
“别出声!你力气太大了我摁不住你,你再挣扎就会把那群人引来!”
小女孩咬着气音在他耳边道。
“……”
戚吾很识时务的停止了挣扎,非常乖巧的靠在小女孩身上。
“时间紧迫,我没法跟你解释,如果想活命,就听我的。”
“……”
“听懂了就点头!”
戚吾连忙点头。
小女孩松开了他,牵起他的手飞奔。
“你这样跑会被他们抓住的。”
“你是小孩子,他们的体力肯定比你好。”
戚吾看着小她半个头的女孩儿。
“你是来救我的吗?”
“啧,我就是顺手。”
小女孩在田野间飞快奔驰,然后一转手把他拉进了一人高的芦苇丛。
“脱衣服!快!”
“啊?”
戚少爷从小娇生惯养,还没听过如此无理取闹差点要被扫黄的要求。
“让你脱你就脱!”
小女孩倒是没墨迹,三两下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了。
戚吾简直不敢拿眼看。
“愣着干什么?快点啊,咱俩把衣服一换,我帮你引开他们,你往这条路一直跑。”
“那你怎么办?”
“我比少爷你熟悉这里好吗?你再不快点人就要来了!”
戚吾年纪虽小,内心还是非常封建的。
两人换完衣服以后,他红着脸看月色下的小女孩。
“谢谢你,你……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
小女孩专心芦苇丛外面的状况,没听到。
“我长大以后会娶你的。”
“……”
这回听清了。
“这你就大可不必……人来了,我出去把他们引开。”
“等等!”
戚吾急切的拉着她的手。
“你给我留一个,留一个信物。”
“等我找到支援,一定来救你回去。”
“这里就是我家——你赶紧的松手!”
“不,你给我个信物!”
小女孩白眼快翻上天了。
“你怎么这么唠唠叨叨的,怕不是复读机成精吧?”
“信物!”
戚吾丝毫不让,月色下小女孩蹲在芦苇荡里,捡起一个蝴蝶发卡——不知道是谁遗落在这里的,半截已经埋进土里,颜色也褪的差不多了,很普通,满大街都是。
“行了吧?能撇开我了不?”
“……”
总比没有好。
戚吾小心翼翼的把蝴蝶发卡塞进口袋里。
“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他话没说完,小女孩就已经冲了出去。
月色下,戚吾看见她耳后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浮动。
“……”
戚吾咬咬牙,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跑去。
用了吃奶的劲儿,跑了整整一个晚上,当他到达一个小镇上的警局的时候,警察都觉得他快要死了。
“警察叔叔……她……在……村子里……找到……帮帮我……”
说完戚吾就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警察连忙把人送到了医院。
当他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眼前是父母熟悉而焦虑的脸,还有几个警察叔叔站在旁边。
“她呢?!”
“你们把她救出来没有?!”
“谁?”
“就是和我一起被绑架的小女孩儿!她救了我,是她救了我……我答应了回去找她的。”
戚吾伸手去掏口袋,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
蝴蝶发卡,不见了。
“我的发卡呢?!”
“什么发卡,你这孩子,是吓糊涂了吗?”
“被绑架的只有你一个啊,没听到有别家的孩子。”
“你那件衣服,不伦不类的,我让你妈妈脱了扔掉了,里面是还有什么东西吗?”
“你们干嘛乱动我东西!”
戚吾急了,连忙下床要去找。
如果里面是有什么东西,那肯定是找不到了,那些垃圾早就在两天前被拖进焚烧厂烧掉了。
“……”
戚吾沉默了一下,低头抿唇。
“我答应会回去找她的。”
“我不会食言的。”
戚吾躺在病床上。
“……我绝对能找到她。”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夜菡含着牙刷从戚吾门前经过。
“早啊。”
“嗯。”
夜菡应了一声,戚吾跟着夜菡走到窗口,看她刷牙。
“……”
夜菡把泡泡吐了出来。
“你干嘛。”
“没,好像是突然想起点什么。”
“你耳后的那个五角星是胎记吗?”
“嗯?”
夜菡眨眨眼。
“不是啊。”
“看来我没猜错,那里应该是有颗痣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夜菡哼哼。
“很容易看出来么?”
“嗯……之前是有一颗朱砂痣来着,小时候我爷爷有总说耳后有痣的人不吉利,所以就点了。”
夜菡自嘲一笑。
她以为她将那颗“不吉利”的东西抹去,爷爷就不会冷待她,就会把她接回去了。
“没点好,留了疤,所以就索性纹了个五角星。”
戚吾在这边心疼的快要死了。
“你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
“不知道啊。”
“在一个小村子里吧,我爸妈没时间带我,我爷爷也不怎么待见我。”
“所以就把我扔保姆家去了,每个月给的钱倒是很充足,只是保姆拿了钱,基本上都给自己花了。”
夜菡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戚吾。
“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洗好了,我走了。”
“等等。”
戚吾攥住她的手腕,微微弯腰。
印象里,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因为爷爷的冷落,天真的以为是爷爷看不惯耳后那颗妖冶的朱砂痣。
因为保姆的苛待,她手里没有钱,但还是一点一点的存起来,想去把那个痣抹掉。
“那为什么会……留疤?”
“因为钱不够,所以没有去正规医院啊。”
“路边摊点的,所以没点好,留下了疤。”
“呃……你先,你先松开,封陵在后面呢。”
“……”
“没关系,老大,你们当我不存在,其实我已经在房间里刷好牙了我这就下去训练了,告辞!”
封陵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不起。”
“啊?”
对不起,明明说过要找到你的。
对不起,没有早点找到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被接回现在的家的。”
“上小学之后吧,那时候我爸妈出了点事,好像是要拿我争家产什么的,就把我接回来了。”
“我没想到,你小时候有这么多经历。”
戚吾叹了一口气,突然想抱抱眼前这个小姑娘。
“神经病啊一大早的。”
夜菡红着耳尖从戚吾身边钻过去了。
“我去训练了。”
“……嗯。”
戚吾看着小姑娘飞快的跑远了,靠着窗台,点了支烟,拿烟的手在微微发抖。
心疼,愤怒,歉意,各种情绪在他心头炸裂开来,五味俱全,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老大,下来训练了!就算是替补队员,也不能偷懒啊!”
“……来了。”
戚吾将烟头掐了,随手扔进垃圾桶,转头回房里刷牙洗脸。
“今天咱们是跟Sky打是么?”
“做什么白日梦呢?有你什么事儿,看好你的饮水机吧。”
“你们家小朋友说话真是难听,欠收拾。”
戚吾拍了拍柳不渡的肩膀。
“要不今天让我打首发吧,给他换下来,我骑士比他溜。”
“……”
陈颐白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
“能别捣乱么?颐白别听他的,比赛好好打。”
“……知道了,队长。”
夜菡好容易看到陈颐白吃瘪,心情瞬间舒畅了起来。
“电竞,菜是原罪。”
陈颐白抿了抿唇,坐在位置上没动。
“你要是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那就没人觉得你行。”
“知道了吗?封陵?”
一边啃面包的封陵愣了一下。
“哈?有我什么事儿?”
“教育你呢,美好的一天,从早晨开始。”
“……”
陈颐白当然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当下就狠狠地咬了咬牙。
“谁菜还说不定呢!”
“不是,我没这意思,我替补嘛不是,哪儿敢越庖代俎呢,我教育封陵呢。”
“是,是,老大教育我呢,教育的好!老大我记住了!”
陈颐白心里憋着一口气,脸都憋红了。
柳不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陈颐白,没开口。
几个人吃了早饭,收拾好外设包就去了场馆。
这一场是仙风阁主场,而Sky也是与仙风阁不相上下的老牌劲旅。
“加油啊。”
“会的!戚神你就在台下看我表演吧!”
戚吾笑了笑。
“去吧。”
仙风阁几人带着外设包钻进了玻璃房。
“老大老大,你觉得谁会赢啊?”
戚吾没回答。
封陵转眼一看,嚯,人正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并着豆浆油条一起递给了夜菡。
“早上我看你吃的不多,是仙风阁的早餐不合口味么?”
“嗯……全是水果,谢谢。”
戚吾笑了笑。
“你觉得仙风阁和Sky谁会赢啊?”
“对半分吧,Sky也不是好对付的。”
“看陈颐白了。”
“嗯?”
“他性子急,打法也急。”
“如果他能沉的住,仙风阁就能加一分胜算。”
“你早上说的那番话,是为了让陈颐白“稳一点”?”
“嗯。”
“他会更急吧……”
夜菡咬着包子嘀嘀咕咕。
“看结果就知道了。”
“……”
“老大,你觉不觉得空气中有什么味道?”
“你昨天没洗澡?”
“不是,我是觉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虐狗的酸臭味。”
夜菡红了脸,觉得有一点点尴尬,扭头去看窗外。
“你昨天没洗澡。”
“……”
“这个……澡、还是……嗯,还是要洗的。”
“不然就容易变得酸……臭,嗯。”
“……”
你俩要不要这么夫唱妇随啊喂!
休息室的屏幕上,比赛开始了。
第一局开头本来一片大好,但后期陈颐白就显得有些急了。
“太浪了吧,虽然有优势,但是打的这么急的话,很容易团灭吧。”
“会影响整体节奏的。”
“还行吧,你看他有4个人头在身上,经济拉开了啊。”
”会输。”
“不可能啊,这么大优势都会输?”
戚吾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果然,三分钟后来了一波团战,陈颐白太急,开团开早了,他们家的爆破专家还在复活点没赶过来,那边团战就已经开始了。
“要团灭了。”
四打三,输出主力爆破专家缺席,团战很快就结束了,仙风阁三人被带走。
随后赶来的爆破专家也没活下来,仙风阁团灭。
“啊……”
“可惜,这么好的开端。”
一局打完,中场十分钟休息,林言第一个走进休息室,脸色不太好。
陈颐白也脸红脖子粗的,明显两人刚才吵过了。
“陈颐白你下次能不能等等我!”
“你那么慢!那时候开团明明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你有看看能不能抓吧!我都没到你团什么啊!”
“是你自己没跟到我的节奏!”
“行了,才第一局,下局好好打,还有机会。”
两人都闭了嘴,各自平复心情。
“要是输了的话,我觉得我这个替补……”
“你想都不要想!!!”
陈颐白吼了一声,冲出了休息室。
十分钟后,陈颐白甩着一脸的水回来了。
戚吾站在休息室门前,给队员们递水。
“加油。”
第二局很快就开始了。
“这一局如果再输了,就真的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