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璃欢阙

30、甘之如饴 夜菡回到M

　　夜菡回到Mstar的时候，戚吾靠在基地门边的路灯下，把一支啃完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

　　“不用训练吗今天？”

　　戚吾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再晚两分钟你可要关外头了，先回基地吧。”

　　戚吾带着夜菡进了基地。

　　封陵正在跟沐子息抢最后一个小龙虾。

　　“小菡萏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劳驾，你看起来不像是担心死我的样子。”

　　“谁说的，我担心你都担心的少吃了两只小龙虾。”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大家都是亲队友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放下那只小龙虾好吗，亲队友？”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脸都胖了一圈还吃！”

　　“拿来！”

　　封陵把小龙虾抢了过来，剥了壳递到夜菡面前。

　　“小菡萏吃不吃夜宵？”

　　“不吃，拿走。”

　　夜菡推开了封陵的小龙虾，背着包走上二楼。

　　“我去洗澡了，晚安。”

　　……

　　“这是怎么了啊……”

　　“过期牛奶对小菡萏伤害这么大的吗？”

　　众人收拾了一下，纷纷上楼洗漱睡觉。

　　“你跟夜菡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楚躺在床上看书，突然问道。

　　“你又知道了？”

　　“我又不是沐子息那种直男，平时那小夜神看你眼神都能发光，今天一眼都没看你。”

　　“怎么样，比赛场上太狠，把女朋友丢了吧？活该嘎嘎嘎嘎！”

　　林楚得意的笑出了声。

　　“你这种网瘾少年就活该一辈子没女朋友哦，对了，你是弯的。”

　　“……”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喜欢直男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没关系，像你这样的网瘾大叔，孤独终老都是很正常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啧，老狗比。”

　　林楚放下书，扭头去睡觉。

　　“你们有什么问题，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真是的，现在小年轻谈恋爱，怎么一个比一个费劲。”

　　戚吾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寝室。

　　戚吾敲响了夜菡寝室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

　　戚吾靠在门口。

　　“小夜神今晚不需要我唱歌哄你睡觉了？”

　　“……”

　　两相沉默，夜菡有点尴尬。

　　“咳，你干什么大晚上的，我要睡觉了，你回……回去吧。”

　　戚吾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夜菡的唇角。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

　　夜菡捏紧了手指。

　　“戚吾，我……我会自己想通的。”

　　“想通什么？”

　　夜菡歪着脑袋。

　　”想通你就算不喜欢我，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以后你都躲不开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你招惹了我，那就应该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要的东西……好吧，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你是第一个。”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立个flag，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干这事儿还挺丧心病狂的，所以我得先提前做个心理建设。”

　　戚吾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没有打断。

　　“哦……我懂了。”

　　“你懂就好。”

　　“没安全感是吧。”

　　“……”

　　“是不是总觉得我不喜欢你啊？”

　　“……你那么好，戚吾。”

　　夜菡轻声说。

　　“我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好的东西。”

　　戚吾想了一下。

　　“我方才稍微思索了一下。”

　　“嗯？”

　　“是我的错，可能是我的爱意表达的不够浓烈，才导致你觉得我随时会离开你。”

　　“看来还是平时豆腐吃少了。”

　　“……”

　　夜菡脸色突然爆红。

　　“你你你你怎么老是突然飙车，你粉丝知道你这么骚吗？”

　　“只有你知道，小夜神，给我个名分，嗯？”

　　“我我我……”

　　“你担惊受怕我难道就不慌了吗？”

　　“你老藏着我，还整天觉得我不喜欢你，怎么有你这么倒打一耙的啊，嗯？”

　　戚吾走进来，把门一关。

　　“不如先把事儿办了，算是给个名分。”

　　“什么？”

　　夜菡后退两步。

　　“等一下，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是你的人了？没事儿，我知道地下恋情怎么搞，孩子生下来我养，来。”

　　“！！！”

　　夜菡囧的不行。

　　“你别耍流氓啊我告诉你！”

　　“不能，对自己女朋友耍点流氓那叫小情调。”

　　“等等等！明天有比赛！”

　　“哦，那也是啊。”

　　戚吾停下了解衬衫扣子的手。

　　夜菡默默松了一口气。

　　“所以能告诉我甄静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都知道了？”

　　“嗯，调了监控。”

　　“……她跟我说了之前，小时候的事。”

　　“喔。”

　　戚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知道你当年救的那个小男孩是我了？”

　　“……嗯。”

　　“甄静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而是……报恩什么的。”

　　“报恩？”

　　“我没露怂，真的！”

　　“你还挺骄傲呢？”

　　“……”

　　“我寻思你们这是把我当白素贞呢？”

　　“……那你，一开始毫无理由的对我那么好。”

　　戚吾拉过小夜神，不由分说先亲了一顿。

　　“气死我了你。”

　　“……”

　　“别人说那么一两句你就信了？”

　　“我说那么多情话白搭了？”

　　“说到这事儿我还气呢，你小时候那是个人么？”

　　“我让你给我个信物，你从土里扣了个蝴蝶结就给我敷衍了，醒来后我到处找蝴蝶结，我爸差点以为我被绑架了一次就变性了，还压着我看了半个月的心理医生。”

　　夜菡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啊……那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你长大后这么帅是不是。”

　　夜菡想了一下。

　　“那当时要知道了，那我肯定把蝴蝶结洗洗再给你。”

　　“你还能再气人点吗？”

　　“那你是不是因为那次，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

　　“如果我说是呢？”

　　“是……”

　　夜菡沉默了一下。

　　“是就是吧，反正我不要脸，你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你这不是想的挺明白的么。”

　　“啊？”

　　“我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戚吾抓着夜菡的手，放在胸口。

　　“没有小时候那一遭，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一起。”

　　夜菡的手颤抖了一下，戚吾接着说。

　　“但事实上，小时候的那件事是发生过的，不管我因为什么喜欢上你，结果就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小时候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架桥梁。”

　　“没有桥梁，我或许不能通过这条河。但事实上，这架桥就在这里，不会改变，你为什么总去想如果没有那架桥你能不能通过这条河？”

　　“没必要，懂么。”

　　“我、我知道了……”

　　戚吾轻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小夜神红着脸点头。

　　“好。”

　　第二天的比赛，Mstar没进第二回合就被仙风阁送回了家。

　　“队长，对面Mstar是不是藏着呢，不像是戚吾的水平啊。”

　　“这种非官方比赛，不会真拼尽全力的，咱们不也留着么。”

　　“不是，那也不能这样吧，你看戚吾，这被抓了根本懒得躲了啊。”

　　柳不渡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戚吾么？”

　　Mstar。

　　“为什么不能拼尽全力打？”

　　“拼尽全力，你是能打赢，是因为仙风阁没打算跟你认真玩儿。”

　　“马上就是季赛了，得存点实力冲季赛，你赛前就把老底全掏了，那季赛怎么玩儿？”

　　“哦……”

　　“没错，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谁家奥特曼一上来就放动感光波？”

　　几个人收拾好了外设包，走出了比赛场。

　　在休息室门口就碰上了柳不渡等人。

　　“留着呢？”

　　“那不能，我们尽力了。”

　　封陵和沐子息立即流露出悲伤混合着愤怒的表情。

　　“绝对没留！怪只怪我们！技不如人！”

　　“太强了，太强了啊！”

　　“……”

　　“……”

　　柳不渡不跟这帮戏精玩儿，笑眯眯的跟夜菡说话。

　　“夜菡，好久不见。”

　　“队长。”

　　“有时间回来看看啊，仙风阁的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干什么干什么，公然撬墙角呢？”

　　“什么叫撬墙角？小菡萏本来就是我们仙风阁的人，被你们一锄头挖走了好吗！你们才是撬墙角的那个心里能不能有点数？”

　　“呵那这一锄头可真够贵的啊，一锄头一千万呢。”

　　“那可不嘛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家底，豪门冠军队谢谢！”

　　“那完了，今年冠军怕是我们的了。”

　　封陵林言一见面就开始嘴炮，陈颐白走过来，直接上手揉了揉夜菡的脑袋。

　　揉的夜菡差点暴起打人。

　　“我说了你别揉我头！”

　　陈颐白冷笑一声，非但没听，还两只手轮流来。

　　“陈颐白！”

　　夜菡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伸腿就去踹他。

　　“靠！你来真的啊。”

　　“废你妈的话。”

　　陈颐白被夜菡象征性的踢了两腿，也没怎么生气。

　　“喂，你刚才在场上的表现不行啊，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教的啊。”

　　“谁是你教的，滚。”

　　“这会儿开始不承认了，你当初晚上不睡觉非拉着我……”

　　“陈颐白！”

　　“给你当陪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过来，我肯定不打死你。”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比赛也打完了，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戚吾靠在门边，一边跟柳不渡聊天一边注意这边。

　　眼见着这臭不要脸的大晚上要约自己女朋友出去吃饭，戚吾立刻就坐不住了。

　　“哦，吃饭啊，正好，我们队今天晚上也准备出去吃庆功宴，不然顺便就你请了吧？”

　　“不是，你们都输了，2:0惨败，有什么功好庆啊你就庆功宴啊？”

　　“提前庆祝今年世界赛冠军得主Mstar。”

　　“？？？臭不要脸。”

　　“承让了。”

　　“……”

　　晚上，仙风阁和Mstar又一起约了饭。

　　“你看看你们，一天天的，不像话。”

　　“别的战队天天约训练赛，你们两家倒好，天天特么约饭局。”

　　“怪不得天天被媒体戳着脊梁骨骂，都是该。”

　　“谁出钱？”

　　“仙风阁。”

　　“走着。”

　　Mstar到的时候，仙风阁等人已经订好位置了。

　　“这回不会有记者了吧？”

　　“有也没事，拍呗，反正现在又不是比赛期。”

　　“那倒也是。”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速风战队的梁臣好像是要退役了啊。”

　　“啊？光训练了，没听说。”

　　“梁臣都25了吧？退役也挺正常的。”

　　“是啊，但听到这还是挺伤感的。”

　　梁臣那都是跟戚神同辈的远古大佬了啊。

　　黎洋这话一出，聚在一起的几个人纷纷沉默了一下。

　　“跟戚神同期啊……”

　　夜菡看着不远处跟柳不渡一起说着什么的戚吾，微微攥紧了手指。

　　“话说戚神过了今年就23了吧？”

　　“那又怎样，反正老大现在的手速和反应都在巅峰期。”

　　“梁臣25退了也不代表我戚神25也要退，我觉得我老大可以打到一百岁。”

　　几个年轻人都有点伤感，被封陵这么一逗，刚聚集起来的那点气氛立刻就散了。

　　林言跳过去跟封陵抢最后一罐啤酒。

　　吃完饭后，陈颐白拉着夜菡讨论比赛。

　　两个骑士凑在一起聊的异常火热。

　　“啧，你就不过去刷刷存在感？我感觉你这个女朋友悬了呀。”

　　戚吾轻笑一声，站在窗口低头看手机，不知道摆弄什么。

　　“真不着急啊？”

　　“着急什么？”

　　“不是我发现你俩也太反差了吧？”

　　“夜神盯你盯得跟什么似的，你朝别人多笑两下她都要皱眉。”

　　“我乐意。”

　　戚吾把手机收进口袋。

　　“一天天的就知道操心别人，观察的还挺仔细，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

　　“你别跟我装啊，我要不是为了……”

　　林楚顿了一下，才气哼哼的继续说。

　　“我才不来受你这个气。”

　　“够了吧。”

　　“什么？”

　　“带孩子也带的够久了吧。”

　　林楚沉默了一下。

　　“我想送他站上世界赛的舞台，我想亲眼看他捧一个冠军，这样，我就能真正放心的离开他了。”

　　“他是我带进圈的，我得看着他走完最重要的一程。”

　　“不累么。”

　　“没什么累不累的。”

　　林楚嗤笑了一声。

　　手中的啤酒瓶轻轻的碰了碰戚吾的。

　　“甘之如饴。”

　　沐子息喝的有点上头，封陵大笑着扑过来掐他屁股。

　　沐子息回头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但因为喝了酒失了准头，没踢中。

　　反倒是一边跟黎洋比谁开啤酒瓶更迅速的林言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差不多得了，小孩子家家的，喝这么多。”

　　林楚把沐子息架起来。

　　“我打个车，把这帮崽子们送回去。”

　　“队，队长……”

　　沐子息迷迷糊糊的抱着林楚的腰。

　　“你放心……我一定会赢的，我肯定……肯定不给你丢脸……”

　　戚吾笑着放下了啤酒杯，向夜菡走过去。

　　“骑士的优点很充足，就是高防，凭借初始的防御值，骑士完全可以变成一个高爆伤害的残杀机器……”

　　“但是高防骑士优点也很明确，血量兼顾伤害的骑士是最合理的，在后期的用处很大，走极端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玩儿好的。”

　　“高防骑士的缺陷也很明显，伤害量低，如果对面的爆破专家足够优秀的话，比如我，就不会让你拖到后期，六分钟送你走。”

　　“……”

　　“我觉得戚吾说的对。”

　　戚吾朝陈颐白微微一笑，牵起夜菡的手。

　　“都散了，菡菡，走吧。”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