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梦》干锅花菜睡不醒

2、第 2 章 你年纪再大

　　你年纪再大了一点，课业繁重了，有时候需要做到半夜一两点。
　　其实学校本身是没有那么多作业的。
　　但Russ叔叔对妈妈说，他没有读过大学，孩子应该去。
　　至于哪个孩子，他没有明说。
　　你上了三四个补习班，还有课外活动。
　　都是实打实要花钱的东西。
　　你不能对不起Russ叔叔的付出，哪怕这也许一开始并不是给你准备的投资。

　　妈妈和Russ叔叔睡得比较早，因为Russ叔叔总睡不好。
　　睡眠质量不好，就得靠时长来补，所以妈妈劝他11点前要上床。
　　写作业写过凌晨，你偶尔会听到他们房间传来呻吟声。
　　不是那种呻吟。
　　你已经够大了，明白夫妻间的事。
　　是痛苦的呻吟，伴随着啜泣，伴随着妈妈的安抚声。
　　突然有一天，你隐隐约约明白了，为什么Russ叔叔不愿意让Keegan哥哥参军。
　　也许，并不完全因为Russ叔叔的拐杖。

　　Keegan哥哥走了以后，你每天放学后，不再有茄汁或黑椒汁意面。
　　补习班和课外活动，塞满了夕阳笼罩的时光
　　放学回到家里，只能匆匆吃两口东西，就得拎着书包出门。
　　有时是妈妈接送你，有时是Russ叔叔接送你。
　　Russ叔叔接送你的时候，你们时间相对宽裕些。
　　因为总能有特别方便的停车位，不用在停车场兜来兜去。
　　毕竟，没有残疾人车牌停在残疾人停车位是犯法的。

　　等你进了高三，就开始考虑报考大学的事情了。
　　妈妈和Russ叔叔带你去看了几所大学，看看环境、交通，还有风景。
　　但除此之外，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有时候会想起Keegan哥哥。
　　他是高三读完去参军的。
　　他为什么不读完高四再走呢？
　　他那时，有没有看过这些大学的信息？

　　你知道，Keegan哥哥偶尔会打电话给Russ叔叔。
　　一般在周末，但并不是每个周末。
　　第一次的时候，Russ叔叔没接。
　　看着响铃停止，Russ叔叔继续盯着手机盯了很久。
　　过了两周，周日的下午，夕阳照进客厅的时候，Keegan哥哥又来电话了。
　　这次，响到第五声，Russ叔叔接了。

　　但他一开始没说话，过了五秒钟，憋出一句瓮声瓮气的，“What？”
　　那边说了什么，你听不到，但似乎说了几句话。
　　Russ叔叔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Fine”。
　　那边又说了什么，Russ叔叔转过头来看看你，又说了一句，“I know”。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妈妈从厨房伸出半个头看了看Russ叔叔地脸色。
　　然后擦着手出来，坐在他身边，轻轻问他，“孩子说什么了。”
　　Russ叔叔叹了口气，“进了。”
　　妈妈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Russ叔叔沉默了半晌，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那天晚上，妈妈多做了两个菜，还给Russ叔叔倒了一杯酒。
　　就一杯，她不让他多喝。
　　Russ叔叔喝得很慢，吃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