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群蝴蝶 圣诞节的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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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赫敏被闷醒了。
“克鲁克山！”她叫着，把这团姜黄色的毛毯从脸上推了下去。
克鲁克山大王不满地喵了两声，转而沉甸甸地坐在她胸口，优雅地转了个身，用肥美的屁股对着她。
“噢，克鲁克山，我不是故意在这些天把你锁在房间里的……”赫敏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起身，金色的链子在她的睡裙下忽隐忽现地闪动：“你知道的，前几天巴克比克的审判通知才下来……这些天我和哈利还有罗恩一直在查巴克比克的辩护资料，也没怎么出去——”她张开眼睛，看到了床脚的礼物堆。
“噢！”她欢快地叫了起来：“我都快忘了！今天是圣诞节！”她跪在床上，撑开了窗户，冷气扑面而来，东方初晴，塔楼外是被大雪和彩灯妆点的世界。
她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接着俯下身亲了一下克鲁克山：“圣诞快乐！”她从床头的盒子里摸出来一个金箔项链挂在猫大王的脖子上，又挠了挠他的耳根：“你不是总想拉我的链子玩吗？这是你的礼物，亲爱的。”【1】
克鲁克山大王显然被哄好了，他欢快地咕噜两声，便轻盈地跃上了一旁拉文德的梳妆台，对着巨大的镜子开始欣赏自己的英姿。
赫敏则开始拆圣诞礼物——最上面的是哈利的，他送了一本《你不知道的魔咒集》——这本书与《标准咒语》是同一个作者：米兰达·戈沙克——封面上是这样写的：你想知道怎么召唤飞鸟吗？你想知道怎么在水下呼吸吗？如果你都想了解——而且还想知道更多，购买这本书，你会获得答案！
“哇，哈利！”赫敏惊叹一声，拆开包装便草草翻了起来。直到克鲁克山从梳妆台上一个大跳扑到她的腿上，她才从书中惊醒。【2】
看了一眼时间，她把书放到了一旁，拆起了别的礼物——她的父母给她送了一个新的金红色围巾和一对配套的手套——她笑了笑，拿起魔杖在上面施了个保温咒，便放在一旁准备等会戴上。
罗恩与韦斯莱双子送的都是比比多味豆，她感叹了一声boys，便把两盒糖分开放在了两处——双子的那盒肯定不能吃。
麦格教授居然也给她送了礼物！是一本《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理论与历史》，她拿起这本厚重的书左右打量，兴奋得脸蛋红艳艳的，许久才舍得放下。
金妮和帕瓦蒂都送给了她一本《女巫周刊》；纳威送了一小盆蟹爪兰，这颗植物的触手长长的，从箱子中拿出来后便开始摇来摇去——克鲁克山大王喵了一声，一个蓄力跳到桌上，伸出爪子拨弄起这些触手。
剩下的礼物则是来自一些同学、教授的糖果或书籍，她一一整理好。
最后拆的是拉文德的礼物——她送了一个粉色蕾丝装饰的书签，上面施了魔咒，还在不断地掉落着金粉，书签最下面写着几个字：“爱你，敏！——来自拉拉”赫敏抿嘴笑了——她有些期待拉文德读了她给她送的圣诞礼物的反应了——她送给拉文德的是一本《傲慢与偏见》。
终于拆完了礼物，她伸了个懒腰——克鲁克山大王也同步伸了个懒腰——她看了一眼时钟：七点了，于是起身换了衣服，又将围巾裹在脖子上，便拿着礼物往男生宿舍走去。
克鲁克山大王在她身后昂首挺胸地走着，金箔项链在他胸前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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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男孩们应当还在睡觉，谁知道一推开门，黑发脑袋和红发脑袋正乱糟糟得靠在一起，对着一根棍子喋喋不休。
噢不，那不是棍子——那是一把扫帚——一把崭新的扫帚——她在暑假看过这把扫帚——在对角巷魁地奇精品店的展示柜里——当时哈利恋恋不舍地不肯走——好像很贵，标价牌上写着价格面议，所以哈利当时没有买——这把扫帚叫什么来着——
“火弩箭？！！！”她尖叫出声。
克鲁克山大王被吵到了，跳起来钻到哈利的身边，拱了拱哈利的胳膊。
哈利下意识挠了两下克鲁克山的耳朵，眼睛还牢牢锁在扫帚上。
罗恩却抬起头，他一看到克鲁克山就吼道：“赫敏！你为什么又要带着他来？？？”他把一旁开始躁动的斑斑抓在手里展示：“斑斑已经瘦了好多了！天天都被吓！！！”
他说得没错，斑斑身上秃了好几块，身形也不像以前那样肥嘟嘟的，显得骨瘦如柴，甚至看起来有点让人恶心。
赫敏咬了咬唇，坚持道：“我和拉文德每天都在和克鲁克山说不要吃老鼠！克鲁克山知道了！”
——但原本宝象庄严地蹲坐在哈利身边的克鲁克山大王，自从斑斑被罗恩抓出来就坐直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此老鼠的这一事实——显得这番话毫说服力。
罗恩正要就此怒气冲冲地反驳什么，赫敏快速转头看向了哈利：
“这是谁送给你的，哈利？”
“不知道。”哈利显然还在兴奋，眼镜在他脸上歪歪扭扭得待着，脸蛋红扑扑的，“上面没有附卡片什么的。”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白桦做的扫帚杆——这可是他这个暑假在对角巷每天都去看的火弩箭啊！【3】
赫敏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变得高兴，反而犹疑了起来：“我记得这把扫帚很贵……”
“比斯莱特林所有扫帚加起来还要贵！”罗恩被转移了注意，又把视线挪回了那把珍贵的扫帚，颇有些兴高采烈地说。
“问题就在这里！”赫敏尖锐地说，“谁会为了哈利买这么贵重的扫帚，还不告诉署名！”
“噢，得了吧。”罗恩摆了摆手，“你想得太多了。”他推了推哈利：“我们快下去飞两圈吧，我可以在你试过之后飞两下吗，哈利！”
哈利脸上还留着笑意，正抬起头来——他听出了赫敏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果然，下一秒，赫敏严厉地叫道：“不能骑！我觉得——我们得交给教授检查！”
哈利问道：“你认为它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送给我的？”——看到赫敏满意的眼神，他知道他猜对了——但是他接着轻快地反驳：“可是布莱克在被全国通缉啊，怎么能走进商店订购这把扫帚呢？这把扫帚需要面议价格的呀！”
赫敏的眼神毫不退缩：“那总有办法！复方汤剂、变形咒，他总想得出来办法去做！他连胖夫人的画像都不放过！”
“我知道这把火弩箭没有问题的！”哈利急切地说，“但是如果交给教授，他们拆开检查后有没有问题我就不知道了！”
“你一年级的时候就因为扫帚出过事！那么多人想害你！”赫敏语速越来越快。
“可是谁也没法确定布莱克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害我对不对？”哈利也提高了音量。
“万一——”赫敏还要说，
“梅林！”罗恩大声呻吟了一声：“我爸说过，跟魔法部打交道的人中，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吝啬！布莱克要是想害哈利，随便邮购个光轮2001，或者光轮2000就好了，干嘛费那么大劲！”他模仿起赫敏严厉又尖锐的语调：“又是复方汤剂，又是变形咒！总有办法的！”罗恩翻了个白眼，总结道“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去面议然后买个火弩箭干嘛？”
赫敏咬着嘴唇，他们看出来她丝毫没有被说服，只是在想着理由反驳他们——梅林，她看上去非要把这把珍贵的扫帚交给老师不可！
罗恩赶紧跳起来，开始往身上套毛衣——那显然是莫莉新给他寄的圣诞礼物，上面写着大大的“R”——他又把哈利从床上扯出来，大声嚷嚷：“我们快去试试这个扫帚吧！试了不就知道了？”他把标着“H”的毛衣往哈利手中塞着，又艳羡地看了火弩箭一眼，还在忙碌中分出眼神来警惕地瞪着赫敏。
“不行——”赫敏张开手臂想要拦住他们，但是哈利也飞快地换好了衣服，眼见他们就要溜走——
“哈利！”赫敏尖叫。
哈利犹疑地停下了脚步，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
“别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赫敏不耐烦地说，她掏出了魔杖。
“你要对火弩箭干嘛！”罗恩也尖叫了——但下一秒，克鲁克山大王应声出动，猛然一跃就扑到了他的身上，开始撕扯装着斑斑的口袋。“不要！”罗恩大叫一声，转而去和猫大王搏斗了。
赫敏快速地对扫帚施了两个咒语：“原形立现！急急现形！”【4】
扫帚没有动静，只有尾端浮起了“哈利·詹姆斯·波特”的金字。
“这是我的火弩箭！”哈利咧开嘴笑了，一双绿眼睛亮晶晶的。
赫敏气鼓鼓地瞪了哈利一会，又伸手恶狠狠地把他脸上的眼镜扭正了，这才转身捉起克鲁克山，踩着鞋子噔噔噔地走了。
哈利知道她肯定是要去图书馆给巴克比克查资料——于是在赫敏的身影消失后，他转过头对着惊魂未定还在安慰斑斑的罗恩说：“我们下午也去图书馆，一起找辩护资料吧？”
罗恩把斑斑塞进破破烂烂的口袋里，“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一把拉起哈利就往外跑去，“外面还在下雪，我们一边打雪仗一边骑扫帚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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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哈利所说，赫敏在图书馆选了个靠着落地窗的位置，便开始挑选书籍起来。
带着一大堆书籍返回座位后，她盯着窗外魁地奇球场上两个正在飞行的小点看了一会儿——这两个小点在冰雪世界里面是那么显眼——他们似乎飞得很吵闹，速度也很快，动作幅度也很大——很好，这很正常，并没有被恶咒干扰的迹象——这才呼出一口气，埋头进了书海。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赫敏面前的羊皮纸上已经写了大半可能需要用到的案例和资料。
“……这本没用。”赫敏嘟囔着，把一本书撂倒左手边高高的书堆上，又从右手边的书堆上拿下一本书开始翻起来。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心理与行为习惯……受挑衅后的本能反应……”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唰唰地写着，忽而停住了，她扫视着上下两条：“这两条可以连在一起……这个案子可以放在上面……”她用笔又做了几个线条记号。
忽然旁边传来咚、咚两声响音。
赫敏毫无所觉，她又翻起卷宗：“之前的那个案子在哪里？噢，在这里……补充……掠食动物……”
又是咚、咚两声，声音大了些。
赫敏终于听见了，她仿佛被惊醒了似的，抖了两下，往旁边的窗户看去——
黑发绿眼的少年哈着白色的雾气，正骑着那把漂亮的扫帚停在窗边盯着她笑呢。
“噢，哈利！”她小声惊呼了一下，走过去打开了一扇窗户，冷风扑面而来。
哈利满头满脸都是碎雪，就连长长的睫毛上都挂有莹白的珠子随着他的眨眼晃动——显然他和罗恩战况激烈——他的脸蛋红扑扑的，还在因为运动喘着气，胸前一起一伏，看到她来了，小声唤道：“赫敏！”
他骑着火弩箭原地丝滑地翻了一圈。
赫敏看着许多雪化了又流入他的衣服里，抿了抿笑着的嘴角：“这样会受凉的！”
“饶了我吧！”哈利笑着眨了眨眼，“我可不想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喝安咳消！”【5】
赫敏想了想，摘下了围巾。
哈利默契地低下了头，将毛茸茸、湿淋淋的脑袋送到她跟前——前一刻因为被灌了冷风而冰凉的脖子，下一秒就被围巾包裹得温暖。
哈利缩回脑袋，鼻尖顿时充斥着赫敏独有的栗子香味。
他静了静自己因为运动而加速的心跳，这才轻声说：“真厉害！这么暖和，你用了咒语？”【6】
赫敏笑了：“是保暖咒！”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还想说些什么，一团雪球忽然砸到了哈利的后脑勺上，溅开了许多碎雪。
“该我骑了！”罗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哈利却被这团雪球砸得脑袋往前一倾，微凉的吐气瞬间就呼在了赫敏的脸上——赫敏愣住了，反应过来时哈利已然飞出很远，他背对着赫敏的方向，正往罗恩身上扑去。
她赶紧关上了窗户，却在转身后看见不远处平斯夫人正拿着鸡毛掸子看着她——这位严苛的图书馆管理员难得的没有让赫敏在图书馆静声，反而在挑着眉，对她微笑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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