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群蝴蝶 雨帘落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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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那一晚，除了赫敏和哈利，还有第三个人没有睡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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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赫敏醒来时礼堂的学生大部分还在沉睡，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些鼾声。
而她右边的睡袋已经空了。
至于左边，哈利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裹在睡袋里，眼睛紧闭，头发拱得乱糟糟的。
赫敏下意识蜷了蜷左手，像要想抓什么似的——紧接着她忽然清醒过来，爬起身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了。
打开寝室门，赫敏一眼就看到她的床上有个姜黄色的身躯一起一伏——克鲁克山大王正在呼呼大睡。
于是她下意识地就往拉文德的梳妆台看去，便见到这个女孩儿正若无其事的对着镜子摆弄自己头顶上巨大的粉色蝴蝶结。
“唔。”赫敏问：“克鲁克山怎么来我床上了？”
拉文德瞥了一眼赫敏，又迅速把眼睛收回到镜子上：“他自己跑过去睡的。我想，他大概是有点儿想你。”她居然没再提用猫大王要挟的事。
赫敏狐疑地又看了看她，却见到拉文德又开始摆弄她的指甲了。
在赫敏低下头去整理自己书包的时候，拉文德突然开口了：“帕瓦蒂今天要和她的姐妹搭档，我跟你去上草药课。”她用宣布的口气说道。
赫敏张了张嘴，最后“哦”了一声。
拉文德哼了一声，走到她旁边，想要拎起她整理好的书包——没拎动。
“梅林的蕾丝蝴蝶结啊！”她叫道：“你的书包怎么比克鲁克山还要重！”
她又撇了两下嘴，拉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两本放在自己手里，这才拉起赫敏往外走去。
“下次你少带点儿书。”她哼哼唧唧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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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哈利站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固执地拒绝了麦格教授的建议。
“我不能不参加训练！”哈利激动地说，“星期六我们就要进行第一场比赛了！”
麦格教授无奈地同意了他的意见——但作为条件，霍琦女士此后每逢他们训练都守在场边，如同护卫一般。
随着比赛日期的推进，天气变得越来越恶劣，但格兰芬多院队训练得更狠了。
最后一次训练中，奥利弗·伍德带来了比天气更糟糕的消息：斯莱特林不和他们比了，他们将要面对赫奇帕奇。
哈利的心情顿时变得和天边的乌云一样黑暗：我宁愿面对十个马尔福，他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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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伍德发疯一般的加训和不断更改战术中匆匆流逝了，转眼就是比赛当天。
从凌晨起，天空就不断的传来闷雷滚滚，狂风呼啸着撞击城墙，大雨倾盆而下。这糟糕的天气直到比赛开启也没有好转，反而愈加凶猛了。
但恶劣的天气并没有阻挡观众们对魁地奇的热情，大多数人还是如约而至。拉文德、赫敏、罗恩坐在前排，正等着选手们入场。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看个比赛都要带着你的那只肥猫？”罗恩一边摆弄着他头顶的防水帽，一边嘀咕着问赫敏。
拉文德插嘴道：“克鲁克山才不是肥猫，克鲁克山最漂亮了，是不是？”她伸手挠了挠赫敏斗篷下的猫下巴，雨滴顺着她的手滑到克鲁克山大王身上，克鲁克山大王不满地喵了一声。
赫敏揶去那滴雨水，又颠了颠克鲁克山大王，这才回答道：“他从今天早上心情就不太好，我们决定带他出来透透气。”【2】
罗恩皱着眉毛：“那你可要看紧他。”他用手捂住了自己装着斑斑的口袋：“我可不太相信他，要知道，他上次隔了那么远都能跑着扑过来，我可不敢想要是这次......”他唠唠叨叨的声音忽然停住了——拉文德和赫敏换了个座位，拉文德现在正坐在他旁边。
“这样可以了吗？要是等会儿克鲁克山过来，我还能拦住他。”拉文德笑盈盈地问。
“你最好能拦住他......”罗恩张了张嘴，但似乎想起了什么，最终闷红着脸不吱声了。
三人的目光回到赛场上，只见队员们都入场了，正在握手。
拉文德指着一个穿着淡黄长袍的高个儿对着赫敏咯咯笑道：“你看，那个就是迪戈里。”
赫敏道：“什么......什么迪戈里？”
拉文德咂了一下嘴：“我就知道，万事通小姐只能对书本过目不忘——我和帕瓦蒂占卜的时候说的话，你一点儿都记不住，是不是？迪戈里——是那个赫奇帕奇的高个儿级长呀，大帅哥，虽然不太爱说话，但身材很结实。”她比划了一下。
“我想他说话的脑子都长在了身高上吧。”罗恩酸溜溜地说。
拉文德咯咯笑了，赫敏无声翻了个白眼。
另一侧却忽然有个人影靠近了过来，“嗨，格兰杰。”
赫敏侧头望去，是麦克拉根，他一副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似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没想到你也来看魁地奇比赛了。”
赫敏点了点头。
麦克拉根发现面前的女孩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找补似的说：“呃......就像我上次说的，魁地奇还是很有意思的......”
拉文德嗤的一声笑了，慢悠悠地说：“赫—敏才不是为—了魁地奇比赛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
拉文德把头转向了魁地奇球场上，盯着一个遥远处小小的红色身影，脸上挂上了一种神秘莫测的微笑。
“我就是来看魁地奇比赛的。”赫敏疑惑地瞟了拉文德一眼，皱了皱眉对着麦克拉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唔，是这样。”麦克拉根有些支支吾吾：“这几天我注意到你的头发变蓬松了......”
“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这样。”赫敏直白地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上次那样看起来更不错......不是吗？”他咽了咽口水，逐渐有了底气：“我和我的兄弟们都这样觉得。”
“噢，你和你的兄弟都这样觉得。”赫敏的语气有些尖锐，她有点生气了。
麦克拉根还没有回应，一旁的拉文德却突然道：“谁管你和你兄弟怎么想？”她脸上的笑意褪去了：“赫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本来就挺好看的。”她直直地看着麦克拉根。
罗恩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了看拉文德。
麦克拉根被逼退了，赫敏却有些怔忪地盯着拉文德——她这才后知后觉这些天拉文德表现得很有些古怪——她不仅绝口不谈赫敏的头发，甚至连美容产品都不在她面前说了。
但拉文德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脸又扭过去看向了赛场——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比赛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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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在暴雨中比赛并不是那么轻松——所有的魁地奇选手们的身手或多或少都比平时迟滞了不少。
暴雨把选手们的身影变成了移动的色块，观众们不得不仔细分别。
播报中不断传来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弗雷德往上打了一记游走球，干扰了赫奇帕奇的卡特，成功让安吉丽娜把鬼飞球传给了艾丽娅——艾丽娅打出去了——好样的，没拦住！格兰芬多进球了！现在是50：30格兰芬多领先.....”有个模糊的红色高个身影向看台上比了个动作，李乔丹接着说道，
“噢不好意思，刚刚打游走球的是乔治，你们知道的，这两个韦斯莱总是让人分不清楚，但他俩确实打得非常好，是史上最出色的......”他忽然顿了一下，似乎被什么打断了似的，
“噢不，对不起......麦格教授，我们这就把目光转回到赛场上......一个游走球朝哈利·波特打了过去，但是哈利似乎没有注意到！梅林啊！他就要被打下去了——一个非常精彩的闪避！......”
格兰芬多的看台随着李乔丹的解说传来一阵欢呼声，赫敏却焦急地说道：“哈利平时反应不会这么慢的！”
拉文德听见，笑了：“哎呀，你简直比伍德还了解他，是不是？”
赫敏没理睬她，语气极快地补充道：“今天雨太大了！他肯定看不清楚！”她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罗恩听了，也着急道：“那怎么办？”话音未落，哈利又差点被一颗游走球打落，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
赫敏极速转动着脑袋，片刻后道：“我知道一个咒语可以防止雨打湿眼镜......但是哈利现在在天上，我用不了！”
罗恩急匆匆地说：“要不我们去让霍琦夫人暂停比赛？”他们三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比赛还在继续，天空逐渐昏暗，雨势却仍旧异常凶猛。
眼瞧着哈利有两次险些撞上队员，甚至连手上的扫帚都出现抓不稳的趋势，赫敏终于站了起来：“我要去叫停比赛。”她把克鲁克山匆忙地塞到了拉文德的斗篷下。
赫敏刚要往下跑去，但紧跟着场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比赛在伍德的要求下暂停了。
拉文德推了一把停在原地的赫敏：“快去啊，用你那个咒语。”不知为何，她脸上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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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赛场上的伍德正朝着格兰芬多的球员们大声吼道：“我叫了暂停！快，到这里下来——”
队员们挤在了球场旁的一把大伞下，哈利刚想摘下眼镜擦一擦，就在模糊得如同一片片色块的视野中远远看见有个人拖着乱飞的、长长的金红色布条——噢，是围巾——从看台上跑下来，急匆匆地奔到他前面——速度太快了，简直像个鬼飞球，他有些愣住。
“清理一新！防水防湿！”这个人的魔杖指着他的眼镜，快速又干脆地喊了两声咒语。【3】
哈利眼前的世界忽然不再模糊了——
随着眼镜上的雨帘落下、消失......
世界清晰的一瞬间，赫敏撞进了他的整个视野。
她的头发恢复了往常的蓬松，显得有点儿乱乱的——哈利不记得这头发什么时候转回原样的，他这些天忙着魁地奇赛前准备忙疯了——她的脸蛋显然因为刚才极速的奔跑泛上了大片红晕，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不断吐气、呼气......但她褐色的眼睛简直亮得惊人，正月牙儿一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呢......
哈利有些愣愣的——他觉得自己似乎还在赛场上——他的胃正在紧张地抽搐着。
他突然回想起赫敏不久前说的话——“我对魁地奇不感兴趣”——但她又来看他的比赛了，还注意到他的眼镜被雨打湿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一直看着他，观察他的情况吗？【4】
一旁，韦斯莱双子的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另一个对着安吉丽娜调侃道：“唉，可惜我不戴眼镜，不然你可得学了给我施一个。”
大家脸上都泛着有些揶揄的笑意，只有伍德不同——他似乎特别感激赫敏的举动，看样子简直要扑上去吻她了：“太精彩了！”他如此大声赞扬。
赫敏被这一声大叫猛然从哈利幽绿色的眼睛里惊醒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还因为刚刚的跑动正砰砰地快速跳动呢——她朝伍德笑了笑，又往看台跑去。
“好了，全体队员，上吧！”伍德大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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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往看台跑时，罗恩正在和拉文德说着哈利的魁地球战史：“......他就没有输过一场魁地奇，我觉得他和我的哥哥查理都是最优秀的找球手......”
拉文德笑了：“弗雷德和乔治也在队里，你们一家都很厉害，是不是？你想不想也加入魁地奇球队？”
罗恩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他当然想，可是又不太情愿说出来——他的眼神四处乱飘间看到了正往这儿走的赫敏，于是大声说：“赫敏，你回来了？怎么样！”
赫敏脸上还残留着笑意，有些骄傲地回答：“我用了防水防湿咒，这下他的眼镜可不会模糊了。”
拉文德把她拉到座位上来：“噢——看来救世主在赢了比赛后要把金色飞贼送你了？”她咯咯笑着询问道，还顺便把克鲁克山大王掏出来要往赫敏身上放去。
但克鲁克山大王似乎厌倦了在女孩儿们身上换来换去的生活，又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但见他将身一扭，反从拉文德的手下逃走了——他迅速地蹬了一下椅背，紧跟着极速往看台高处跑去。
“克鲁克山！！！”两个女孩尖叫起来，而罗恩则下意识捂住了口袋里的斑斑。
赫敏和拉文德立即站起来，追着克鲁克山大王一路沿着台阶往上跑去——终于，她们看到了——克鲁克山大王奔跑方向的尽头——是一个——是一个——
瘦骨凌旬、孤零零站在雨中的大黑狗。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拉文德倒抽一口冷气——她想起了克里劳妮预言的“不详”。
但紧跟着，四周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声。
两人张皇地回过头，却见到大片的黑压压的身影来到了赛场——是上百个摄魂怪。
赫敏下意识地往高处看去——她几乎心跳失灵了——一个身影从高空的扫帚上坠落下来。
“是哈利·波特！”周围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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