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群蝴蝶 算术占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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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落在了沙发上。
她将金色链子收回衣领，发觉身侧沙发陷下去的弧度似乎比克鲁克山的大一些，于是偏过了头——
正对上了哈利专注的绿眼睛。
她愣了一下。
哈利没有开口，他异常地静默着。
赫敏抿了抿嘴唇：“怎么了？”
哈利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绿眼睛注视着她——不知为何，赫敏觉得那眼神有点可怜巴巴的。
她回想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哈利应该才结束守护神咒的课程……
“噢……摄魂怪？”她一下就联想到了他比赛的晕倒，还有他说过的尖叫……她的心情瞬间也低沉了些许，不由将身体轻轻靠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哈利毛茸茸的脑袋。
哈利看着赫敏温柔的褐色眼睛，一下就明白她知道了——她肯定猜到了他在因为爸爸妈妈而难过。
虽然他确实是因此难过的，坐在这儿等赫敏也是有些希望她能陪着他——但当赫敏真的知道他为什么难过的时候，他却莫名不想承认了。
——或许是因为不想让赫敏和他一起难受，又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自己显得这么脆弱、不够勇敢。
于是他打起了点精神气，提起了他的课业成果：“我的守护神咒施出来了，虽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
赫敏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她惊喜地说：“哈利！我看书上说，很多巫师一辈子都施不出来守护神咒，你才学了多久！”
哈利于是也微笑了，道：“守护神咒释放时需要想最快乐的记忆，我想的是你和罗恩。”【1】
“噢！哈利……”
赫敏又用她的褐色眼睛那样看着他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部抽动起来，于是他适时把目光转移到赫敏抓着的羊皮纸上，问道：“你刚刚去写什么了？”
赫敏把羊皮纸铺开来，露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看着就异常复杂的数学算式。
“算术占卜！”
“真吓人。”哈利说。
“不，一点都不吓人！特别奇妙——”赫敏认真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门课【2】，它把宇宙的能量振动和数字联系在一起，每个推演都是有根据的，和那种那种虚无缥缈、毫无根据的算命一点都不一样——”说到这里，哈利笑了一下——赫敏无疑是在说特里劳妮，
“它是在用算数的方法推演你的性格、人生甚至灵魂——”赫敏从羊皮纸最底下抽出一张，“比如计算姓名中的元音和辅音，就可以得到这个巫师最核心的三个数字——分别代表社会外显、心灵欲望还有个性命运——这个就是字母和数字的对应表——”
一页笔记被递到哈利的面前。
羊皮纸上的第一段写着：
数字/对应字母：1/A J S，2/B K T，3/C L U，4/D M V，5/E N W，6/F O X，7/G P Y，8/H Q Z，9/I R
“没有数字0是因为0是非常虚空、高维的数字，通常不用在人名。”赫敏在旁补充，“1～9的数字中，7是能量最大，也是最特殊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数字比如11，21——”
哈利忽然咳嗽了一声。
赫敏停下来后，他状若无意地说：“你刚刚提到的巫师三个核心数字是怎么算的？”
“哦，那个！”赫敏兴致勃勃地又抽出一张羊皮纸，“这是我算的我自己的名字，我觉得许多地方都非常准确——”
羊皮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底部写着最终结果：
赫敏·简·格兰杰（Hermione Jean Granger）社会外显：6 心灵欲望：1 个性命运：7
见哈利看完了，赫敏连忙又递过来另一页笔记，上面是不同数字应对的性格特征。
哈利按照她计算的结果翻找着，他轻轻念道：“数字6，优点：极深的爱心和同情心，见不得苦难，会对不公伸出手……天生具有对美的感知力，善于制造温馨美好的环境……可靠、负责、正义感强，甚至可能为了保护弱小反抗权威……”哈利念了这些，抬起头看着赫敏微微笑了。
赫敏抿了抿唇：“社会外显数字说的是一个人在社会交往中展示的形象，我可能没有这么好……”她的脸微微涨红了，“但是我确实希望成为这样的人。6作为我的社会数字，我很满意。”
“你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哈利诚恳地说，“你一直都很可靠又正义。”
赫敏的脸变得更红了。
哈利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念道：“缺点：可能过度牺牲，自以为是，把自己认为好的做法强行赋予他人，习惯性的焦虑和担忧，总是设想最坏的结果……固执己见……”
哈利又笑了。
他抬起头，看见赫敏已经恢复了常态，正瞪着他。
“我没有把我的观点强加给你们！”赫敏说，“也没有经常焦虑和担忧！”
“是的，你没有。”哈利扬了扬眉。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赫敏也笑了：“好吧，可能有一点点……”她勉为其难地承认了。
于是哈利又翻阅起来：“心灵欲望数字……1，优点有卓越的领导才能，能在混乱中凝聚人心……极强的独立性、决断力，习惯依靠自己，执行力惊人……具有原创精神，发明、开窗、拓荒是本能……意志如铁，坚定目标之后绝不退缩……”
哈利“哇”了一声，抬头看向赫敏。
赫敏道：“我确实渴望成为这样的人——很多时候我感觉这个世界并不公平，而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人又丝毫都不作为……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个发号指令的人是我，我会怎么做，又怎么改变这个世界。”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这些的初衷和我的社交数字6也可以联系在一起，我想成为掌权者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好【3】，所有人——”
她的脸色凝重了一些：“唔，或许不止是人，还有像狼人这样的生物也应该被赋予和巫师一样的社会地位——那天罗恩让你不要去和卢平教授上课，我其实挺生气的。”
“所有具有智慧的生物都应该和谐、美好地生活着——不论富有还是贫穷，强大还是弱小，是麻瓜或者巫师还是其他生命体——每个生命都应该平等、具有尊严地活着。”她坚定地说。
哈利一时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对赫敏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他漂亮、澄澈的绿眼睛是那样诚挚、认真又信任地看着赫敏，就好像他通过几句话已经完全理解了赫敏的人生理想，并且极度赞同，甚至想要帮助她一样——赫敏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快速跳动起来，她慌忙低下头，指着接下来的笔记说：
“但是我并不太认同这些——上面说缺点可能有不擅长合作——但我和你和罗恩就合作得不错——还说可能具有专横霸道、自我中心、忽视他人感受的特征，因此有时会显得冷漠；害怕脆弱，不允许示弱，可能用强势掩饰不安；攻击性强，在良性竞争中也可能对对手碾压……这些我觉得在我身上不太准确……”她的音量越说越小。
抬起头时，她看见哈利挑了挑眉。
赫敏抿着唇固执地回看他。
最后赫敏不情不愿地开口了：“我确实有些时候争强好胜。”再多的她就不愿意承认了。
哈利咽下笑意，看向了最后一个数字：“命运数字……7：擅长洞察事物的本质，智力超群，也拥有强大的直觉和灵性天赋，同时拥有理性和神秘灵觉的天赋，是最具潜力的巫师……精神独立、自足，追求完美与卓越，诚实又客观……求知欲极度旺盛，追求真相……”哈利又看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7是最强大，也是最特殊的数字？”
赫敏说：“是的——你的名字里也有这个数字，而且是两个——”她又开始翻找起来：“你的社会数字和心灵欲望数字都是7，而我正好是最后的那个——性格命运数字是7——”她忽然咬住了嘴唇，动作慢了下来。
哈利重新扫了一眼记载着赫敏的姓名计算过程的羊皮纸上复杂的过程，对赫敏微笑道：“你算了我的名字？”
赫敏终于抽出了那张羊皮纸，塞到哈利眼皮底下：“对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哈利愉悦地笑了——这张羊皮纸上是一大长串的算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算数过程，笔迹是那么认真、整洁、优美，几乎能看得出来下笔的人是个多么严谨又专注的小女巫——哈利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羊皮纸最下方写着结论：哈利·詹姆斯·波特（Harry James Potter）社会外显：7 心灵欲望：7 个性命运：5
两个7还被赫敏标注了横线。
眼见哈利盯着那两个横线不放，赫敏赶紧把那章数字笔记覆盖在这张羊皮纸上，继续指着刚才没有读到的部分说：“当时我就觉得上面有些地方说得很对——显示数字7的可能表现的缺陷——缺乏安全感，但不会暴露，害怕露出自己的情感；善用讽刺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能悲观，对于这个世界具有不信任感，脾性多疑、敏感，容易冷淡，过于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甚至有时候会演变成吹毛求疵的苛责，导致行动力滞后，想得太多、分析得太久——”
“你是说你自己经常想得太多吗？”哈利问。
“你现在就在用讽刺掩盖自己了。”赫敏扬起眉毛。
“又不止我一个人有7——”哈利直视着赫敏说，“我不觉得那个吹毛求疵说的是我。”
赫敏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柔软了下来：“我当时只是觉得有时候你好像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哈利忽然静默了，他垂下了眼睛，盯着数字7的释义又看了起来——洞察事实……精神独立……极高的天赋……敏感……厌恶虚伪，追求真相……多疑……安全感缺失……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大部分竟然很准确……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难道他的命运在起名时就已经注定了吗？
……爸爸妈妈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他们上学的时候有没有选算数占卜？
——他们是因为什么给他取的他名字？
——他们是知道了算术占卜的数字意义才给他取名的吗？
——他们起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性格和命运了吗？
……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也终究对当初他们的想法不得而知了……
他又回想起了那道绿光，和爸爸妈妈的尖叫声……
突然，他的头顶被一只温暖的手揉了揉。
一瞬间，他从沉溺的海洋被拽回了人间。
“好啦——善于沉溺在自己精神世界的数字7先生——”赫敏说，“你的命运数字是5，我想你会很喜欢这个数字的。”
她读起笔记来：“5：热爱自由，思想开放，对于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并乐于接纳；机智且富有行动力，善于即兴发挥，是天生的冒险家——看到这条时我就知道了你为什么那么擅长打魁地奇。”她对他笑了笑，这才继续说，“感官敏锐，懂得欣赏生活的一切美好……但可能会冲动、耐性不足、甚至缺乏责任感……”
赫敏对他微笑：“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每年都会冒险——”
哈利也笑了：“我可没有缺乏责任感。”
赫敏摊了摊手：“但你很多时候确实很冲动——”
“这不是有你吗？”哈利自然地说，“习惯性焦虑，设想最坏结果的数字6小姐——以及容易想得太多导致行动滞后的数字7小姐。”
“我是因为1在我身上的魔力显现所以会专注地思考，我的执行力不弱！”赫敏反驳。
“你的执行力当然不弱。”哈利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笑着说。他扫了扫那些羊皮纸的内容，补充道：“多亏在你身上体现出的1的专注……7的智慧还有探索，一年级时你才能在魔鬼网下救出我，二年级的时候才能查找出蛇怪的管道。”
“噢，哈利……”赫敏的脾气瞬间消失了，她轻轻地道，“是5在你身上显示的果敢和行动力让你救出了被巨怪困住的我……它的勇气和7赋予你的智慧让你两次从伏地魔手下逃脱……”她说得那么顺畅，就好像她提前想过了似的。
哈利把两个人的分析结论摆在一起，学着她的方式回应道：“那也是多亏了你——巨怪是因为6带给你的解释、/欲……如果不是你一直和罗恩说怎么念漂浮咒，我们都会死在那里——而那两次从伏地魔的手下逃脱，更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了——如果不是你解出了那么多谜题，一直支持我……”
“哈利。”赫敏轻声说，“别说了，我们离开了谁都不行。”她看着那靠近的两个名字，以及他们对应的数字，“我们天生就该是最好的好朋友。”
“是啊。”哈利也盯着那两行结论，“6可以创造温馨美好，而5擅长享受一切的美……”
“7使我们同样都执着于寻找答案……”
他们的胳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紧紧靠在了一起，肩膀也紧紧挨着。
……
一时间只有壁炉中火焰燃烧的声音。
……
直到旁边帕瓦蒂忽然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两个人才似乎陡然惊醒。
哈利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时间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有十分钟就要宵禁了……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和赫敏待在一起可以这么愉快——他以为只有罗恩才能给他带来快乐呢。【4】
“晚安，赫敏。”他准备上楼了——他感到心里是那么轻松又快乐，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小时前他居然还那么难过！
赫敏点点头：“晚安。”话音落下，她的身侧陡然一轻，哈利轻快地离开了。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转而又看着羊皮纸上两个人的数字微笑起来，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刚刚哈利对她说的话：多亏有你……一直支持我……她笑了。
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双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真挚、快乐……
……
突然，她的袖子被扯动了两下。
她转过头。
那双绿眼睛居然真的又出现在她面前了——
却不是她记忆里平静又愉悦的样子，反而异常焦躁、不安——
她的目光下移。
哈利的手上拿着一块床单，上面沾着血迹，还有几根姜黄色的猫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群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