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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拒绝 ...
次日,云起书肆如期开业。
书肆门前按照沈云姒的安排摆满了花篮,红绸顺着门楣上垂下来,风一吹,绸角轻扬,喜庆得很。
因为前几日沈云姒已经安排了伙计到处派发传单,做足了宣传,店内又试营业了几日,百姓们皆知晓这家书店专做普通百姓所需的杂书,价钱也公道。
是以,一大早,云起书肆的门前便已经围了不少人。
开店第一日,怕人手不够,沈云姒便让董叔他们也都从家里过来帮忙了。
沈云姒安排董叔站在书肆门口负责招呼客人,福海和庚祥则负责在后院搬书,书翠和李婶则带着两个伙计,负责给顾客们引路,端茶倒水。
吉时一到,伙计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红纸屑炸了满地,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
待鞭炮声过后,沈云姒在书肆门前站定,拿着剪刀准备剪彩。
她今日穿了身崭新的绯红锦裙,外罩藕荷色褙子,头发挽成高髻,簪着牡丹花钗,喜庆极了,想要为今日开业添个好兆头。
待她抬手剪断红绸,人群中又是一阵掌声与喝彩声。
“沈掌柜,恭喜恭喜!”
“恭祝云起书肆开张大吉,往后生意兴隆,客源不断!”
沈云姒笑着朝众人点头致意,朗声道:“多谢诸位街坊邻里捧场,今日书肆头一日开张,所有书册一律九折优惠,但凡买满十文,便赠送一张书签。诸位请进,不嫌弃的可以随意看看,慢慢挑选!”
话音落下,众人便蜂拥而入。一时间,书肆内人头攒动,宾客盈门。
书肆内,宾客很快便寻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书籍,有翻话本翻得入迷的,有蹲在地上看农书舍不得起来的,还有妇人拉着孩子挑蒙学册子的,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一整日书肆内都人来人往,生意火爆,沈云姒收银收到手软。
店里的人见到这种情形,怕沈云姒怀着身子,被挤着、累着,一整日都让她待在柜台后面,只负责记记账。
吴越泽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柜台旁边,有人挤过来他便不动声色地挡一挡,生怕谁撞着她。
福海搬书搬得满头大汗,抽空还不忘小声的冲沈云姒打趣:“夫人,您瞧吴大人那架势,比门神还管用。”
沈云姒扯了扯唇角,没接话,低头继续记账。
倒是吴越泽听见了,为了沈云姒的名声,扭头瞪了福海一眼:“少胡说,后院那两摞书还没搬完,还不快去。”
福海嘿嘿一笑,不敢再多言,一溜烟又忘后院去了。
书翠端着水壶走上前,替沈云姒添满杯中水,凑近她小声嘀咕:“夫人,吴大人今日为了帮咱们,可一日都没歇呢……”
闻言,沈云姒握笔的手顿了顿,抬眼往吴越泽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他正帮一个老伯从高架上取书,往上伸长了胳膊。老伯还在底下指挥:“左边左边,再往上点儿,对对对就那本......”
吴越泽终于将书抽出来,抬手轻轻拂去封面上的浮沉,才递到老伯手里。
沈云姒垂下眼,轻声吩咐道:“书翠,你去后面灶上看看还有没有热水,再沏壶新茶来。”
书翠应声去了。
茶水端来时,沈云姒朝吴越泽那边努了努嘴:“给吴大人送去,就说……就说掌柜的说了,让他歇歇。”
书翠笑嘻嘻地去了。
其实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大家把吴大人对自家夫人的用心都看在眼里,想着如今夫人和大人男未婚女未嫁,便也都有了撮合的念头。
吴越泽接过茶碗,远远朝柜台这边看了一眼。沈云姒已经低下头继续记账了。
他端着茶碗,嘴角弯了弯,仰头喝了。
晚上忙完之后,一群人回到沈宅,沈母早已备好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将吴老夫人也请了过来。
两家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佳肴,有红烧鱼、栗子鸡、粉蒸肉、四喜丸子、清炒时蔬......中间还搁着一大碗三鲜汤,一共二十多道菜,热气腾腾的。
待众人坐定后,吴老夫人建议大家举杯,祝贺云起书肆开业大吉,“来,干一杯!祝书肆红红火火!”
见状,沈母也举起杯子附和:“承老妹妹吉言。”
沈云姒闻言,端起面前的茶杯,站起身来同众人说道:“今日大家辛苦了,以茶代酒,我在这里谢谢诸位了。”
说着,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连忙举杯,一饮而尽。
沈云姒坐下后,招呼众人,“今日大家想必都累坏了,都是一家人,大家不必拘谨,开吃吧。”
众人闻言,这才都拿起筷子开始用饭。
这期间,吴越泽坐在沈云姒一旁,时不时的给她夹菜,鱼挑了刺才放到她碗里,汤吹了吹才推过去……
沈母看在眼里,与吴母对了个眼色,两人都没说什么,只低头笑。
吴老夫人端起酒杯,朝沈云姒道:“云丫头,伯母敬你一杯。一个女人家撑起一间书肆,其中辛苦旁人难以体会,你这份魄力,伯母我佩服。”
沈云姒忙端起茶盏起身:“伯母您别这么说,我要学得还很多呢。这半年多亏了吴大哥处处帮衬,跑前跑后的,若是没有他,我这书肆也开不起来。”
吴老夫人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意味深长道:“他帮衬你,那是他乐意。你受着就是,不用跟他客套。”
吴越泽被这话说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连忙岔开话头:“娘,吃菜。”
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搁到吴老夫人碗里,堵她的嘴。
吴老夫人笑眯眯地吃了,不再多话。
用过晚膳之后,吴老夫人有些微醺,虽说吴宅就在隔壁,几步路程,可沈母还是留着她在房中歇下了。
沈母轻轻推了推沈云姒,意有所指的与她低声道:“去吧,送送越泽。”
沈云姒看了母亲一眼,见沈母朝她微微点头,目光里带着催促,便知晓母亲这是想让她趁此机会说清楚。
她站起身,轻声道:“吴大哥,我送你一程。”
吴越泽本想推辞,但看到沈云姒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沿着街巷缓步前行,手中灯笼摇曳,暖黄的光晕落在地面上,将两道身影拉得悠长。
春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灯笼里的烛火微微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眼看就要到吴宅门口,还没等沈云姒开口,吴越泽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唤她:“沈姑娘,吴某有句话想同你说。”
沈云姒闻言抬头看向他,“吴大人请讲?”
吴越泽望着她,攥了攥手指,他深吸一口气,才道:“可不可以让我做你孩子的父亲?”
沈云姒闻言,怔住了。
吴越泽接着道:“我知道这话说得唐突,可是我怕我如今不说,以后便再也没机会了。”
闻言沈云姒心想,他真是聪明,知晓今日她想要同他说什么。
吴岳泽见她没有反驳,目光愈发认真:“这半年来我看着你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怀着身子还要奔波,我心里实在不好受。那日,我同你说帮你是出于职责所在,其实是有些违心的。
我想帮你,想护着你,这份心意,不单单只是出于道义职责。”
“沈姑娘,我是真心想照顾你和孩子。你若担心我对小宝不好,我可以发誓,将来我若有一丝亏待小宝和这孩子,叫我天打雷劈。你若还没放下从前的事,我也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他看着她,目光执拗。
沈云姒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灯笼往上提了提,让光照清自己的脸。
她静静的回望向吴越泽,轻声开口:“吴大哥,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信。这半年来你的为人行事,我都看得分明,你对我们一家的诸多照拂,点点滴滴,我也都记着。”
说完,她话锋一转,轻声道:“可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与你说清楚。”
“我的心里还装着那个人。”她声音轻缓,“我不知道何时才能放下他,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都难以释怀。这样对你不公平。”
吴越泽刚要开口,沈云姒抬手止住他:“还有,吴大哥,我过够了围着别人转的生活。我不想把往后的人生交到任何人手里,哪怕那个人是你。”
“你明白吗?”她说完,抬眼看他,认真的问道。
闻言,吴越泽沉默了,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良久,他才出声:“我明白了。”
沈云姒以为自己说得足够清楚,他也该放弃了,他却又开口道:“沈姑娘,你方才说的话,我都懂。既然,你说不想靠别人,那便不靠。”
正当沈云姒以为他终于放手,暗自松了口气时,却又听他接着说道:“可书肆的事,我往后还会来帮忙。你别有心里负担,只当是我吴越泽敬你沈掌柜的本事,愿意过来帮忙,行不行?”
沈云姒愣了愣,轻声叹道:“吴大哥,你又何必如此……”
“你别急着推开我。”吴越泽摆摆手,“你方才说你心里还有那人,我听见了。可你也说了你可能会忘记他,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对吧?那我就等着。我不逼你,你也别一味的推开我,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可以吗?”
沈云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半晌才道:“你……你这是何苦?凭你的家事才貌,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为什么非得同我在这儿耗废光阴?”
吴越泽笑了笑,轻声:“旁人再好,终究不是你。世间好姑娘千千万,可我唯独看上了你。你要问我缘由,我自己也说不清。就是觉得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心底安稳舒坦。”
沈云姒被他这一串话说得脸有些热,别过头去:“吴大哥你别这样说。”
“我说的句句真心。”吴越泽往后退了一步,拱手作别,“夜深了,沈姑娘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书肆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说完,他转身往吴宅走去,走出几步,又蓦然回头,扬声补了一句:“对了,明日我带两盆兰草去书肆,摆在柜台上,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对眼睛好。”
说罢,转身回府。
沈云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吴宅门后,手里灯笼的光晃了晃。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看来以后要与他更加保持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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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谋嫁(重生)》《贵妃韵事》连载文:《首辅家的娇娘子》 预收文: 1:《抓周宴》 2:《指挥使的美娇娥》3:《夏日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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