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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躺平进行时 函昭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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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昭关城头的守兵望见远处动静,瞬间绷紧了神经,眼底满是警惕。翠家柱快步上前,连声辩解,称一行人撞见了妖邪,已然将其擒住。可守城卫兵只当是乡野村民胡言乱语,半分不信。
翠家柱急得满脸涨红,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百口莫辩。僵持之际,翠花缓步走出人群,伸手一把拽住身侧的周吴全,暗中使力,将满身是伤的他推到了守兵跟前。
卫兵盯着周吴全遍布血迹的衣衫与伤口,眉头紧蹙,冷声诘问:“究竟怎么回事?”
语锋一转,看向局促不安的翠家柱众人,语气带着威压:“你们莫不是故意寻衅滋事?”
“官爷明鉴!” 翠家柱满脸冤屈,结结巴巴地辩解,“他、他真的是妖邪!”
话音刚落,被指作妖邪的周吴全,竟从容不迫地朝守城卫兵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这番反常模样,彻底惹恼了卫兵。
“再敢装神弄鬼、聚众滋事,通通拖下去掌板,让你们好好长点记性!”
周遭气氛骤然紧绷,翠花借着人群遮挡,微微侧身凑到周吴全身旁,压着嗓音轻问:“你不是东雪国主将吗?”
周吴全抬眼望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嫣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怎会蠢到自曝身份?”
翠花眼底的希冀瞬间沉了下去,算计落空。她立刻抬手指向周吴全,朗声对卫兵道:“我们不认识他,他不是我们村的,他是外来人!”她又立刻补了一句:“她还打死了老虎!”
闻言,守城卫兵神色骤凝。众人皆知,眼下边境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东雪国大军早已在距函昭关十余里外安营扎寨,虎视眈眈,局势岌岌可危。
为首的卫兵抬手示意,身侧一名亲兵立刻俯身靠前,听他低声传令。话音极轻,翠花近在咫尺也难以听清分毫。可周吴全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字字句句尽数入耳。他侧头看向翠花,轻声告知:“他让人即刻上报副将。”
翠花神色未变,全然不以为意。周吴全眼底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翠花身后惴惴不安的翠家村村民,凑到她耳畔,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了,花妹妹,你想好如何跟族人解释今日之事了吗?”
翠花淡淡回视,语气疏离:“不必你费心。”
周吴全眉梢轻挑,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缓缓流转,似看透了她所有心思:“也是,花妹妹心思缜密,想必早已备好后路。只是……”
“只是什么?” 翠花下意识追问,心头莫名一紧。她总觉得,他未说完的话,藏着至关重要的玄机。
就在此时,关内城门缓缓开启,一道挺拔身影带着数名侍卫踏步而出,气势凛然。
周吴全骤然收住未尽的话语,眼底所有戏谑尽数褪去,翻涌着沉沉晦暗之色。
“林副将。”
他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闲散自然,仿佛与来人并非针锋相对的两国仇敌。
今夜正是副将林建知值守,方才接到亲兵来报,说关外查获一名形迹可疑的外乡男子,他心中早已警铃大作。
此刻望见周吴全这副熟稔淡然的模样,林建知眉头死死皱起,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一众守兵齐齐垂手等候指令,肃穆出声:“副将!”
林建知目光冷扫全场,声线沉厉,不容置喙:“所有人,尽数拿下!”
军令既出,守兵一拥而上。除了周吴全,随行的翠家村老少也一并被当场扣押。
翠家柱又急又慌,连声呼喊:“官爷冤枉!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平民!我是翠家村村长,今日分明是我们擒获了妖邪,有功无过啊!”
林建知冷眼俯瞰众人,字字铿锵:“世间本无妖邪,不过是世人装神弄鬼、心生惶恐罢了。”
此言落下,周吴全缓缓垂落眼眸,掩去眸中复杂心绪。
翠花始终神色坦荡,无半分慌乱。唯独她与周吴全的手腕被绳索紧紧缚在一起,让上前动手的卫兵一时无从下手。一名卫兵干脆开口:“二人绳索相系,索性背靠背绑牢,省得繁琐。”
“我不!”翠花当即抗拒,奋力挣动手腕,绳索勒得肌肤生疼,泛红发烫,她却半点不肯退让。
周吴全看着她执拗倔强的模样,反倒格外和善地劝道:“横竖已然绑在一起,我身负重伤,寸步难行,断然逃不掉,不必戒备。”
卫兵看他满身伤势,的确无力逃窜,便依了他的话,不再强行捆绑,只任由二人绳索相连。
周吴全偏头看向翠花,眼神直白,分明是等着她道谢。
翠花抬眸,淡淡开口:“该谢的是我。”
周吴全微怔,眼眸微微睁大,满是疑惑:“此话何意?”
“谢我赠予你的金疮药,保住了你这条命。”
闻言,周吴全骤然低笑出声,笑声清朗,带着几分真切的趣味。他定定望着翠花,语气随性又认真:“你这人当真有趣。随我回东雪国吧。”
话音未落,他眼波轻转,似是随心而动,轻声呢喃:“若是往后岁岁年年,要是,是与你相伴,倒也不错。”突如其来的话,让翠花脚步一顿,心头骤然紊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正要开口反驳,脚下不慎,被路边碎石一绊,身形猛地向后仰去。
失重瞬间,身侧的周吴全骤然发力,借着相系的绳索一把将她拽回。翠花堪堪站稳,两人身形相抵,面对面而立,间距仅剩一拳,呼吸可闻。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忘了双手被绳索牢牢绑定。身体动弹不得,思绪拼命逃离,进退两难的窘迫瞬间裹住了她。
翠花眉头紧蹙,低声斥了一句:“神经病。”
这是自她重生清醒以来,第一次卸下伪装,泄露出最真实的情绪。周吴全眼底闪过一丝新奇与讶异。
在此之前,他始终觉得,翠花像是被一层薄雾层层裹住,看不真切、戳不透分毫,懵懂痴傻的模样皆是伪装,无人能窥见本心。
“磨蹭什么!速速跟上!”
前方守兵厉声催促,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翠花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压下心头纷乱,拽着绳索,带着一身沉静,跟着队伍迈步入关。
函昭关关内戒备森严,沿街皆是布防的士兵,城墙之上弓弩手列阵以待,街巷暗处伏兵暗藏。所有卫兵皆神色冷厉、眼神戒备,周身氛围肃穆疏离,透着边境重镇的凛冽肃杀。
一行人踏入关内腹地,立刻有士兵上前,取来黑布,尽数蒙住了众人双眼,隔绝所有视线。
昏暗无声的前路,唯有身旁传来一声低沉轻笑。
翠花只当周吴全无事生非、故态复萌,懒得理会。
众人被引至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沉,陈设简洁肃穆。两侧依次摆开席位,正中主位孤高凛然,威严沉静,整座营帐寂静无声,空气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双眼被蒙,视线尽失,翠花却能清晰感知,帐内暖意融融,远比关外凛冽夜风要温和。
由墨黑转为鱼肚白,直至大亮,遮眼的黑布依旧未曾取下。
她隐约察觉,偌大的营帐之中,自始至终,只有她与周吴全两人。
片刻后,黑布终于被取下。
翠花微微眯眼,适应光亮,抬眸望向正中主位。
座上之人年轻清俊。如果身侧的周吴全,眉眼深处藏着化不开的邪气,明明面容刚毅冷峻,却凭那一丝妖异戾气,不似沙场武将,反倒像权倾朝野、心机深沉的权臣。主位上人眉目疏朗澄澈,眼底清明坦荡,一身浩然正气,气质端正肃穆,不似征战杀伐的将军,反倒如秉公断案的判官。副将林建知上前一步,垂手行礼,态度恭敬:“将军。”一旁立刻有人厉声催促:“还不速速行礼!”
翠花置若罔闻,身形未动分毫。
周吴全侧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向帐下一名中年将领:“魏中齐,魏大哥年过半百,脾气倒是依旧火爆。”
“周吴全!你这狂妄小儿!今日竟敢自投罗网,我定要将你……” 魏中齐瞬间怒意翻涌,面色赤红,语气癫狂。
“周吴全,你为何擅闯函昭关?”
主位上的涂谨骤然开口,声线清冷沉稳,瞬间压住满帐躁动,打断了魏中齐的怒火。
魏中齐只得硬生生收住未尽的狠话,悻悻退至一旁。
翠花冷眼旁观,瞬间看清了帐中格局,这位端坐主位的涂谨将军,才是整座营帐、乃至整座函昭关真正的掌权人,无人敢违逆,唯有周吴全,全然不受其威压束缚。
周吴全抬眸望向主位,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淡淡应声:“专程入关,只为见将军一面。”
涂谨的目光缓缓落下,精准锁定两人紧紧相系的手腕,眸光微凝,落向翠花:“你是何人?”
不等翠花开口,周吴全已然抢先作答,语气漫不经心:“她叫翠花,是翠家村人人皆知的痴儿。”
他迎着涂谨略带质疑的目光,添了一句:“涂将军不必多疑,她心智单纯,不过八岁孩童心性。”
翠花眸色淡漠,坦然受下这番说辞,未曾辩驳一句,只求少生事端、安稳脱身。
涂谨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侧副将,声线低沉干脆:“魏副将,此人交由你处置。”
魏中齐瞬间面露喜色,当即拱手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遵命!”
他快步上前,正要上前扣押周吴全。
“山火。”
短短两字,轻描淡写,却让魏中齐脚步骤然僵住,动弹不得。翠花心头巨震,猛地抬眼看向周吴全。
主位上的涂谨亦是眸光骤沉,紧紧锁定周吴全,静待他的下文。
可周吴全却再无开口之意,只抬手轻笑,随手解开了与翠花相绑的手,替翠花松了束缚。
他侧头看向神色惊疑的翠花,语气慵懒随意:“还不走?当真要跟着我去东雪国?”
翠花再不迟疑,转身便往外走,一心去寻翠平与村里众人。
一路畅通无阻,竟无一名士兵上前阻拦。
行至半途,一名身着练兵劲装的小兵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开口询问:“你是翠家村之人?”
翠花轻轻点头。
“上头有令,准许你们今日返乡,不得在关内逗留,我引你前去。”
翠花默默跟上小兵的脚步,不多时,便抵达了关押翠家村众人的临时营帐。
小兵朗声叮嘱:“诸位的事自有上位者定夺,今日即刻启程归家,不得片刻耽搁!”
翠家柱本还想着讨要些许赏赐,见官兵态度冷硬、上位者分明已然动怒,瞬间不敢多言,只能陪着笑脸连连应下,转头招呼一众村民收拾返程。
翠花快步走到翠平身侧,压低声音轻声道:“哥,先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翠平想起方才周吴全那句 “她还是你的妹妹吗?”,又看着眼前言语利落、神色沉静的妹妹,心头满是疑虑,却依旧选择全然相信她,迟缓片刻,郑重点头:“好。”
返程的路上,翠家柱满心好奇,不停揣测着翠花与那 “妖邪” 单独相处的经过,更想不通为何关内守军会动怒放人。
村里众人也个个心怀好奇,却没人敢贸然追问素来痴傻的翠花。
众人皆知往日的翠花懵懂无知,便撺掇着翠根夫妇上前打探。
一路上,翠家柱反复叮嘱翠根,让他问问翠花关内究竟发生了何事。翠根本就与女儿生疏腼腆,几番犹豫,只频频用眼神示意妻子柳条上前询问。
柳条按捺不住满心好奇,快步走到翠花身侧,试探着开口:“花儿,你方才跟那人在关内,都去了何处、发生了什么?”
所有村民瞬间驻足,屏息凝神,静静等着翠花回话。
翠花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柳条脸上,沉默不语。
静谧的注视让柳条心头发慌,莫名焦躁涌上心头,瞬间失了耐心,厉声呵斥:“你这傻子!我跟你问话,你盯着我做什么?快说话!”
话音落下,柳条抬手便要朝翠花脸上挥去。
“娘!”
翠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拦住她,神色肃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花儿刚从险境脱身,年纪又小,定然受了惊吓,你切莫这般对她。”
他转头环视周遭神色各异的村民,淡淡开口:“众人皆是惊魂未定,先归家休整,诸事暂且搁置。”
一番话点到为止,未曾撕破脸面,却足以让人收敛心思。
翠平心中清亮,这群村民方才被扣押时个个怯懦畏缩、噤若寒蝉,如今平安归家,反倒一个个端起架子、仗势欺人,着实可笑。
归途一路沉闷压抑,无人多言,众人脚步匆匆,只想尽快回到村中。
不多时,翠家村熟悉的木质村牌映入眼帘。
入夜,夜色沉沉。翠平轻声叮嘱:“天色太晚,你先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翠花未曾应声,默默洗漱完毕,转身从屋中取出两株品相极佳的山参。
一株是此前周吴全非要塞给她的,想要她中计;另一株,是她离家之前,悄悄藏在灶房深处的。
她双手握紧两株珍贵山参,抬手轻轻叩响了翠平的房门。
屋内的翠平正心绪烦乱,收拾着杂乱的屋舍,听见敲门声,推门便见自家妹妹立在夜色里,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澄澈通透。
“花儿?夜深了,快回去歇息,有话明日再讲。”
翠花轻轻摇头,抬手将两株沉甸甸的山参尽数递到他手中。
翠平骤然怔住,满脸错愕:“这、这两根山参,你……”
不等他回过神,翠花直接将山参塞进他掌心,侧身迈步走进屋内。
翠平愣神之际,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哥,把门带上。”
他下意识依言关门,心头疑惑翻涌。
翠花抬眸定定望着他,眉眼清亮,褪去了往日的懵懂痴傻,一字一句清晰道:“哥,我好了。”
翠平一时茫然:“什么好了?”
翠花抬手指了指自己曾经磕碰受伤的额头,眉眼弯弯,带着真切的笑意:“我一磕,就好了,我彻底清醒了。”
刹那间,巨大的狂喜席卷了翠平,他瞳孔微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妹妹,声音都带着微颤:“花儿,你、你真的好了?你不痴了?”
翠花重重点头:“嗯,哥,我好了。”
翠平眼眶瞬间泛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反复呢喃:“哥就知道,我的花儿一定会好的!就算一辈子不好,哥也养你一辈子!”
望着兄长真切滚烫的欢喜,翠花眼底骤然掠过一抹落寞,水光迅速氤氲眼眶,泪珠悬在睫羽之上,堪堪未落。
翠平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连忙轻声询问:“怎么了花儿?是不是受了委屈?是方才那个人欺负你了?”
他下意识指向关外的周吴全,满心疼惜与愤慨。
翠花轻轻摇头,悬而未落的泪珠终于滚落脸颊,她紧紧攥住翠平的衣袖,又看向他手中的山参,声音带着哽咽,软糯又惶恐:“哥,我们搬去函昭关里住好不好?我好怕。”
“不怕不怕,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翠平连忙抬手轻抚她的头顶,柔声安抚,“到底怕什么?跟哥说。”
翠花埋着头,抽抽噎噎,缓缓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辞:
“哥,是鸟儿哥。”
翠平神色瞬间沉冷,眼底怒意翻涌:“翠鸟欺负你了?!”
他心头怒火骤起,方才归途始终未见翠鸟身影,本就心生疑虑,此刻更是满心戾气。
翠花依旧摇头,哭声软糯怯懦:“不是他欺负我。”
她停滞一瞬,顺着思绪,缓缓诉说:
“你从前跟我说过,来路不明的山参不能要。可那个人非要塞给我,我推脱不掉,就先收了下来,想着带回家交给哥。我知道山参值钱,能换很多银两,就想着再上山找找,说不定还能寻到。”
“我独自上山之后,鸟儿哥悄悄跟在了我身后。”
“他突然冲上来拉扯我,我心里害怕,慌乱之下就推了他一把,他摔在了地上。我心里慌,拼命往山上跑,自己也不慎失足摔晕了过去。”
“昏迷的时候,我梦见一位仙女,她叫醒我,还跟我说了牛大哥的旧事。等我再次醒来,就身在山神庙里,人也彻底清醒了,还捡到了另一株山参。”
她抬眸望着翠平,眼底满是惶恐无措,楚楚可怜:“哥,我不是故意推鸟儿哥的。他会不会出事?村里人会不会来抓我问责?”
“还有今日,我跟着那人去了陌生的地方,有人想要杀我,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死。最后是关内的将军开口,我才能平安出来。哥,我会不会被官府抓走?”
翠平看着妹妹泪流满面、惊惧不已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一遍又一遍温柔抚摸她的头顶,轻声安抚:“无事的,花儿别怕,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明日一早,哥就带着山参入关变卖,我们彻底搬去关内定居,再也不回村里受气。”
翠花依旧小声啜泣,满心不安:“可鸟儿哥还没回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放心。” 翠平安抚着她,眼底却掠过一抹幽深冷意,“翠鸟自小在山里长大,惯会攀山涉险,摔几跤不算什么,明日定然会平安归来。”
他心中早已了然,夜色深沉、山林凶险,豺狼野兽横行,翠鸟彻夜未归,十有八九已然葬身兽腹,皆是咎由自取。
眼下妹妹刚清醒过来,又经此惊吓,若是知晓翠鸟惨死,必定会心生愧疚,成为一辈子的心病。他唯有暗自隐瞒,好好护着她。
烛火摇曳,映着少女满脸泪痕、怯懦无助的模样。
可在无人窥见的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翠鸟最好能活下来。她恰好想试一试,系统赠予的疗伤灵药,究竟有无用。若是药无用,她有的是办法,让心怀歹意的翠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