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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PI邪灵 与带薪拉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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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元新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张Excel 表格追杀。
事情发生在周三上午十点十七分。
她正端着保温杯,在茶水间进行每日一次的“带薪拉屎战略部署研讨会”——也就是蹲马桶刷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全员通知】即日起,所有日报改为“实时动态更新”,未完成者视为自愿放弃本月绩效。
齐元新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这不合规吧……”她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灯泡闪了一下。
紧接着,隔间门板后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金属。
齐元新浑身一僵,慢慢抬头——
只见一张A4纸,正从门缝底下一点点挤进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号很大,黑体加粗:
您的KPI已逾期,请立即补交。
“………”
齐元新一把提上裤子,抄起水箱上的香薰就往门上砸。
“砰!”
香薰的玻璃瓶结结实实砸在纸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打在某种软体生物身上。
纸张猛地缩回去,门外传来一声类似老鼠叫的吱吱惨叫,然后是“窸窸窣窣”的逃跑声。
齐元新喘着气,打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经过。
“姑娘,你没事吧?”阿姨探头。
“冇事,”齐元新,拿着刚刚砸出去的香薰瓶子,“揍了个成精的打印机。”
阿姨了然地点点头,发出见多识广的声音:“最近公司闹鬼是吧?我也看见了,昨天有个同事的周报自己长了腿,追着他跑了三层楼。”
齐元新:“……”
她掏出手机,在四人小群里发了条语音:
“大家,系统开始实体化了。”
——————
下班后,齐元新家的客厅变成临时指挥部。
梅雅坐在沙发正中央,膝盖上摊着一台平板,神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
“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她指着屏幕上的热力图,“过去六小时,全市范围内共报告了四十七起‘KPI 异常事件’,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打工人?”付光露一边涂指甲油一边问。
“不。”梅雅摇头,“都是无效值低于阈值的打工人。”
李道勤推了推眼镜,调出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疯狂敲键盘,身后却跟着一团灰扑扑的影子,像是由无数张报表拼凑而成。
每当男人试图停下来休息,影子就会猛地膨胀,把他的椅子往工位上拽。
“这玩意儿叫‘KPI邪灵’。”李道勤解释,“它们靠吞噬‘无效劳动’存活,但现在——”
“系统把它们放出来了。”齐元新接话,顺手往保温杯里加了颗枸杞,“为了清理我们这种‘无效样本’。”
梅雅合上平板:“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测试它们的弱点。”
“怎么测?”付光露挑起眉,“我总不能拿我闪钻棺材板拍它们吧?”
“物理攻击暂时无效。”李道勤摇头,“我试过了,无人机撞上去只会变成废纸。”
齐元新想了想,举起保温杯:“那……精神攻击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齐元新边思考边慢慢地说,“KPI 邪灵是靠‘有效劳动’驱动的,对吧?那如果我们——”
她打了个响指,扬起眉梢。
“——彻底摆烂呢?”
————
半小时后,市中心写字楼。
齐元新站在电梯里,身边是伪装成“临时工”的梅雅和付光露,李道勤则在顶楼机房远程支援。
“记住流程。”梅雅压低声音,“小新负责吸引火力,我和光露负责记录数据,李道勤负责干扰。”
齐元新点点头,按下保温杯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打印机在远处嗡嗡作响。
但齐元新一眼就看到了——
前方工位区,一个同事正被灰影死死压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屏幕里。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哟。”她打招呼的方式很随意,“你周报写完了吗?”
同事惊恐地抬头:“别、别跟我说话!我在赶进度!”
“进度重要吗?”齐元新歪头,“我觉得带薪拉屎比较重要。”
她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
那是一份周报。
但和正常周报不同,这份周报的标题是:
《关于本周工作内容的哲学解构与虚无主义反思》
正文只有三行:
1. 我今天来上班了。
2. 但我没干活。
3. 所以我有罪吗?
最重要的是——
她在页脚插入了一张道家符咒,理由是“提升文档神圣性”。
同事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疯了?”
“No。”齐元新说,“我在测试。”
下一秒,压在同事身上的灰影突然转过身,像嗅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它缓缓飘向齐元新,影子边缘开始扭曲,像是在消化这份周报。
然后——
“噗呲呲呲。”
一声轻微的爆响。
灰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下去一小块,颜色也淡了几分。
齐元新心里一喜:“有用诶!”
她立刻加大力度,从口袋拿出手机,当着它的面点开一个视频——
《五分钟学会带薪拉屎的正确姿势》。
灰影颤抖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猛地向后退去。
“它怕摆烂!”齐元新朝耳机报告,“它怕无效劳动!”
梅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收到,准备第二阶段。”
付光露从旁边走过,手里举着一块镶钻的棺材板,淡定地挡在走廊中间。
“喂喂,纸片人。”她打了个响指,“想不想尝尝什么叫‘绝对无效’?”
灰影犹豫了一秒,然后——
转身呲溜不见了。
————
当晚,齐元新家的客厅。
李道勤把监测数据投在墙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代表KPI邪灵活跃度的曲线正在明显下降。
“摆烂战术有效。”梅雅总结,“但范围有限,只能自保,无法根除。”
“而且有个问题。”李道勤皱眉,“我在数据里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来源不在本地。”
他调出地图,一个红点在四川境内闪烁。
齐元新凑过去:“那是啥?看着像三星堆”
“不确定。”李道勤摇头,“但信号特征很奇怪,不像科技产物,也不像 KPI 邪灵。”
梅雅沉思片刻,轻声说:
“看来,系统不只是想清理我们。”
她看向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瞬。
“它想清理的,是整个文明的‘无效性’。”
齐元新举起保温杯啜饮一口,今天泡了胖大海。
“那我们就让它知道——”她朝大家举起杯子,“无效工作,也是一种力量。”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但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