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寒雨筹谋，密音传信 多轮打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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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冷雨打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蜿蜒而下。
古建一期主体工程虽已完工，但随之而来的是长达四十二天的勘测收尾与数据复核期。
二期工程的审批流程已经启动，结果却迟迟未下达。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着实木桌面。
网暴没能击垮那两个人，线下干扰、设备篡改也接连失手。那些人像是有预知能力，每次都能提前避开。
他眯起眼睛盯着窗外萧瑟的街景。
正面阻挠收效甚微。
但他不能亲自下场。
旧案里那件事的教训太深刻了，一旦他亲自露面，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他。
埋在项目里的钉子，是时候动一动了。
刘伟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打出一行字：“进度太慢，我要的是能置他们于死地的东西。
”发送。
他重新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他想起旧案里那个相似的深秋，那个被他和同伴们联手抹去的案子。
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唯一的知情人要么封了口，要么永远闭上了嘴。
他以为那件事会永远沉在海底。
直到温叙和沈听出现。
刘伟攥紧拳头。
挡他路的人，都得消失。
一期工程勘测收尾的庆功宴被安排在了工地旁的小饭馆里。
菜是家常菜，酒是二锅头，一帮大老爷们喝得脸红脖子粗。
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声、划拳声、谈笑声交织成刺耳的声浪。
温叙被灌了三杯，脸不红心不跳。
她端着酒杯应付了几轮，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角落里的沈听。
沈听坐在靠墙的位置，耳机紧紧扣在耳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他感到不适的小动作。
温叙正准备走过去，旁边一个监理却喝高了，借着酒劲大声嚷嚷：“我就说嘛，一个女人家，哪来那么大本事，背后肯定有人！
听说她跟那个聋子走那么近，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周遭的声浪不断刺激着沈听本就受损的听觉神经。
他眉头紧蹙，抬手将耳机向上拉高半寸，手指在冰凉的耳机外壳上停留了一瞬。
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温叙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监理：“说完了？
说完了就坐下，别耽误大家吃饭。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冷意。
监理的酒意醒了大半，嘟囔了几句，终究没敢再吭声。
旁边有人打圆场，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温叙转头看向沈听，沈听也正好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沈听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感谢她解围，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沉默。
温叙收回目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沈听不说话不是因为他怕事，而是因为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他开口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从那以后，她就特别注意在嘈杂场合替他挡话。
庆功宴的喧嚣已是昨日。
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温叙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给自己排了作息表：白天处理声场改造的收尾工作，晚上和周末全部用来查刘伟那条线。
她先从刘伟的社会关系入手，把那些名字一个个列出来，用搜索引擎、行业数据库挨个查。
她还把那些涉及音频处理、声纹识别的环节都仔细记录了下来。上次比对音频时，她发现刘伟团伙的伪造手法和旧案高度相似，核心声纹特征在Case-001原始记录里也曾出现。
这些动作没能逃过沈听的眼睛。
温叙开始加班查刘伟之后没几天，他就发现了。
他没问她在查什么，只是在某天晚上加完班之后，把一个U盘放在她桌上。
“这是什么？
”温叙抬起头。
沈听没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点U盘，然后递过一张字条：一个音频比对工具，效率高一点。
温叙愣了一下：“你自己写的？
”沈听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软件跑一次要两个小时？
”沈听看了她一眼，第三次递来字条：因为每次你开始跑比对的时候，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你会叹气。
温叙：“……”行吧，这人不仅观察力变态，记忆力也变态。
她握着那个U盘摩挲了几下，还是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我在查什么？
”沈听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听到这个问题，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应，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从那天开始，沈听就以极其低调的方式介入到她的调查中。
他不会主动问她查到了什么，但每当她遇到技术瓶颈，第二天打开电脑时，就会发现那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有时是新的脚本，有时是清理过的音频文件，有时是整理好的数据表格。
所有的帮助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电脑里，没有任何署名。
温叙第一次发现时还以为是系统出了bug，后来才意识到是沈听干的。
她去找他对质，沈听面不改色，递过一张字条：不知道，可能是电脑成精了。
“我自己弄的？
我什么时候会写Python脚本了？
”那可能是电脑成精了。
温叙气得想笑：“沈听，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沈听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又递来一张字条：没有。
“那你承认是你干的了？
”不承认。
“……你赢了。
”温叙气呼呼地走了，但回到工位上，看着桌面上那个新出现的音频分析工具，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除了技术上的帮助，沈听还在做另一件事。替她挡刀。
刘伟出来后小动作不断。
先是温叙的项目审批被卡，沈听直接去找了上级部门，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等到负责人回来。
隔天审批就通过了。
然后是温叙的车被人划了，沈听二话不说把自己那辆车的钥匙丢给温叙，递了张字条：你先开我的。
温叙问他怎么上班，他写道：住得近，走路就行。
。但温叙后来才知道，他家离工地开车都要四十分钟，走路得走两个小时。
还有人在网上匿名发帖，说她“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
沈听找到发帖人的IP地址，顺藤摸瓜查到对方真实身份，直接把证据打包发过去。
帖子当天就删了，发帖人再也没出现过。
温叙知道这些事后，沉默了很久。
她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习惯了把情绪压在心里，习惯了用冷淡和距离保护自己。
但沈听做的这些事情，让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默默保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她给沈听买了一杯奶茶，放在他工位上，附了一张便签：“请你的，别问为什么，喝就完了。
”沈听看到奶茶和便签时，表情很微妙。
他拿起奶茶看了看，又放下，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假装很忙的温叙，嘴角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插上吸管喝了。
温叙余光瞥见他在喝，心里莫名高兴了一下。
然而，就在温叙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时，一股暗流正在项目内部悄然涌动。
林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施工日志，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攥紧掌心，指节泛白。
一边是被死死拿捏的把柄，一边是良知的煎熬，每一步都走得左右为难。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明天，又会有新的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寒雨筹谋，密音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