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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粮、尸体、戾气 皮相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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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双手递给男人纸质快递文件袋,满面笑容,态度恭敬,“温教授还在学校啊?这是今天寄过来的快递,说是很重要。”
“谢谢,是一些重要的资料,我特意交代不放驿站。”
温谦人双手接过,撕开封口条,露出一点看了看,没问题后,便和他告辞,转身返回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学生和老师,都朝着他打招呼。
有女生搂着闺蜜的手臂,经过他身边时,手脚局促,脸上的笑都变得僵硬,乖巧地喊了一声温教授。
他淡笑了下,疏离又不失礼貌,温和地应了声,随即大步离去。
有些人,一身书香气,也掩盖不了骨子里透出的矜贵。
哪怕在外人眼中平易近人,同样会潜意识觉得身份悬殊,令人望而生畏,不敢亵渎。
两人回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窃窃私语。
“温教授好帅,不对,感觉用帅不能够形容,是好看。用更精准的字眼是俊美。长相周正,气质高远,行为举止更是赏心悦目。”
“人又好温柔,每次我想听他的课,十次有九次都抢不到,不过听他讲课,那些枯燥晦涩的心理知识简直如沐春风……”
不只是温柔,是自从他们听说这位教授起,就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哪怕有人因为他太过年轻而刻意刁难,他依旧不紧不慢,稳定从容。
直至现在,她仍记忆尤深,温教授简单一句话,就让那人无地自容。
“如果你能被简单的外形蒙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继而否定一切真实发生,那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学习心理学,下课后可以去找我深聊一下。”
至于为什么说可以找他深聊,自然是当时的温教授,已经是金大医院的心理科医生。
他是在叫学生找他挂科看病。
委婉,很体面的话,不至于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但却能让人轻而易举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令学生知道,即便他再怎么年轻,是他们教授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回想这里,女生不禁笑出声。
“只能说真不愧是教授级别的,说话就是不一样。”
“去年心理课还中规中矩没什么人选,可自从温教授来了,好多人不喜欢心理学都来凑热闹。”
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八卦起来。
“你说温教授到底结没结婚?据说他都三十岁了,但看着好年轻,皮相又是顶好,不像其他三十岁的男老师,建模不怎么样就算了,还不修边幅,尤其是数学系的,明明一样三十出头,可头发都秃了一半,活脱脱长了十岁不止。“
“按理说心理这方面更烧脑更耗费精力才对,况且还有关统计数学,可他看着没有一点被摧残的样子,反而斯文儒雅,身材极好,一双大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宽肩窄腰,胸肌厚实的,都比我大了。”
她沮丧地低头看了眼胸前。
另一人捂嘴笑,“哎呀,各人各异,你干嘛跟男人比,就算你再小也还是女生啊,这又不会改变。”
“我倒挺想试试是什么手感,听说硬硬的,靠上去肯定特有安全感。”
女生瞪大眼睛,不自觉拔高声调,“那可是温教授,你这思想危险啊,还想冒犯老师不成?”
“再则,离了金大,他可是温氏集团的二公子,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像他那样的,以我看小说的经验来说是不是得联姻……”
温氏集团早年以制药研发起家,有自己的制药厂和实验室,给各大医院和药店供货。
后来接轨上政府与军方,展开深度合作。
再之后,温氏开始投资医院,经营属于自己的医院和中西药品牌。
如今金市,乃至全国,最为强大的医生资源就在温氏第一医院。
拥有充足的资金链后,温氏陆续投资保险、地产、影视等多个行业,皆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越做越大,可以说,温氏在政商两界,谁见了不得赔笑六分,一个举动都得引起轩然大波。
闺蜜撇撇嘴,“我就想想,摸胸肌而已,再不济我还可以去隔壁体校,多得是选择。”
“赶紧走吧,等会儿要下雨了,我可没带伞。”
两人打打闹闹,加快脚步往校门走去。
今天周六,下午刚结束一门心理学主题的公选课,趣味科普类,全校各专业都可以参加。
温谦人每隔两周就会开一次。
算是给不同专业的学生了解什么是心理学,和给本专业的学生额外放松心情。
心理学又细分许多方向,临床心理学、咨询心理学、发展与教育心理学、犯罪心理学等等。
温谦人本科就读于金大本校,在校期间便已经产出多篇SSCI/SCI论文,斩获国内外多个奖项。其中包括BBRF Brain & Behavior 基金会的系列奖项,(Colvin Prize和青年学者奖Klerman Prize。)
Brain & Behavior Research Foundation。(大脑与行为研究基金会)简称BBRF,是全球最具权威性的非政府精神疾病科研资助机构。
能拿到这种奖项的人,已经不是说万里挑一,而是千万里挑一。
他为了深造,选择去国外就读,结果还未提交申请,耶鲁、斯坦福、加州、UCLA多个顶尖高校递来橄榄枝。
综合考虑,他选择了英国UCL伦敦大学学院硕博连读,专攻临床和认知心理学。
后因某种原因,本该留在英国的他,回到国内,任职于本校。
教师办公室。
温谦人正在整理东西,门口路过同院系的同事向他打招呼。
说是同事,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样子,出去都没人敢和温谦人年轻的模样划上等号。
教授这个位置,能出温谦人这么一个青年,而且还获得如此大成就的,往后倒数五十年屈指可数。
也怪不得别人不信他与其他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是同事。
“谦人啊,要下雨了,工作哪天做不是做,还不如早点回去。”陈教授笑道。
不止年轻人爱摸鱼,他这把年纪了也不例外。
以往太过较真,常常被学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后来进了医院,他算是想通了。
何必呢……
温谦人抬头,笑了下,“陈教授先走吧,我一会儿就下去了。”
陈教授摇摇头,双手捏着公文包,说句走了,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一阵电闪雷鸣,窗外樟树狂摆,落叶纷飞,淅淅沥沥地响。
明天周日,他将未批完的试卷,和昨天没带回去的学生的文献读后感作业一并收到PP材质透明文件袋里。
取下门后的黑色长伞,关门上锁,往电梯走去。
许眠又回到了巷子,双手戴着一次性手套,蹲在野猫尸体前,用矿泉水冲干净上面的蛆和蚂蚁。
清理干净后,将尸体装进塑料袋里,走到五百米外的公园,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用铲子在草地挖出一个深坑。
扯开塑料袋放进去,又把买来的猫粮冻干撒在它周围,再一铲一铲把土盖上。
瞧着青灰色的天,骤急的风,一会儿雨不会小。
但她很有经验,挖的坑很深,填的土很厚。
不用担心雨水会把尸体冲刷出来。
掩埋好后,她提起红色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一袋猫粮和剩下的几瓶矿泉水,还有一把折叠伞。
家不远,可许眠没有回去。
她怕回去,就没力气出来。
老城区地价便宜,空间开阔,大学城便是坐落在这里,其中包括金大和金师大。
她租的地方就离学校不远,方便找兼职赚钱。
说是家,不过就是租的握手楼里的一个小单间,缺点,环境朝向不好,阳光照不进来。
唯一优点,价格低廉。
本想着能睡好一点,谁知住进来后,许眠才知道隔音差到一点动静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不止一次听到左边夫妻吵架、孩子哭闹,右边小情侣夜夜弄得床板嘎吱响。偏偏小情侣上夜班,回来还要折腾。
对于许眠这种低精力的人来说,还是挺佩服的。
从停学那几天,她还有精力去兼职家教和店员,后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不想出门,也不想和人接触。
几次迟到后,她干脆就辞了所有兼职,在家里睡个昏天地暗,原本不喜欢吃饭的她,更有借口让自己不吃饭。
有时候能两天不吃饭,饿到吐酸水,头晕腿软,她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
随便煮了包泡面,吃不到两口,立时吐了个颠倒黑白。
她知道自己有胃病,容易低血糖,吐完缓和上几分钟,再强迫自己吃下去,就没那么轻易吐。
吃一顿,能维持十几个小时的身体机能,再到逐渐头晕时补上一颗糖,还能维持更久。
更多时候,她更愿意什么也不做,连动都不想动。
就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看因对面玻璃折射过来的光线,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坐累了躺着刷刷手机打发时间。
偶尔记起街头巷尾那几只流浪猫,买些猫粮喂喂,抓几只小母猫去做TNR。
再应付应付时不时换号来骚扰她的“家人”。
直到存款见底,又要开始为生存忙碌。
有一部分钱,是绝对不能动的,那是她接下来两年的学费。
可一个月前,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她租的房子,带着姐姐和弟弟。
不是靠拉黑就能解决。
小小的单间,一下子挤进来四个人。
好在睡着了,他们就不在了。
只是醒来又总是会看到他们,争吵过打架过,仍然阴魂不散。
真想拿把刀——
一股戾气没来由地从她心里深处升起。
倏忽,滴答滴答——
冰凉的雨珠砸在脸上,让许眠神智清明了些。
她仰头,雾似的雨丝扫过脸颊,抬起手,清爽的冷风裹挟着水汽穿过她的掌心。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践踏水洼响起的声音,清脆响亮。
许眠望周围,路人脚步匆匆,急着赶路躲雨,只有她木讷地站在原地。
雨下大了,她才恍然过来,打开折叠伞,别让雨淋湿了猫粮。
她眨了眨眼眸,又恢复成以往淡淡的模样。
撑着伞来到经常放猫粮的乌道巷。
水雾氤氲的青灰天,与窄巷白墙黛瓦相映衬,古韵悠扬,仿佛让人置身于千年前。
不一会儿,雨停了。
躲在巷子瑟瑟发抖的野猫看到熟悉的身影,竖起长长的尾巴,喵呜喵呜的叫着,颠儿颠儿地朝许眠跑来。
青灰色的天渐深,阴沉昏暗。
她蹲下来,拿出一次性的防水纸碗,折叠好,放在高一点的位置,倒了满满一碗猫粮和干净的矿泉水。
猫咪争先恐后地抢着吃,小猫年纪太小,没吃过好东西,一直在呜呜地护食。
护食的功夫大猫都吃好几口了。
看得许眠忍俊不禁,刚想伸手擦一擦猫咪身上湿漉漉的毛发。
徒然,巷尾有什么重物倒下,离许眠最近的流浪猫受到惊吓,伸出利爪狠狠地在她伶仃细瘦的手背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轰隆一声,天际炸响。
雨哗啦啦地下。
鲜红的血被雨水冲刷,慢慢在地上汇聚成水洼。
她愣了下,仿佛一点知觉都没有,将雨伞撑开,捞起猫咪抱在怀里一点点将他们擦干净毛发。
一切完毕后,她才慢悠悠起身,把手里的伞放在屋檐下的猫屋上方,清理卫生,将猫粮和清水挪到下方,冒着大雨兀自离开。
就在这时,她似感觉到什么,抬眸看向巷口。
隔着淅沥雨幕,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撑着黑色长伞的男人映入眼帘。
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只那双沉如雾霭的眼眸凝视着她。
她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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