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春》南巷有只猫

63、特权 喜欢小妤的

　　这周的第三节自习课，是每周固定的背书答疑课。
　　教室里没有刷题的紧张压迫感，氛围松散柔和。
　　老师坐在讲台前低头整理资料，只要求大家安静背书、轻声讨论问题，不会过分管束细碎小动作。
　　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课桌上，铺成一层浅浅的暖光，连空气里都浸着慵懒温柔的青春气息。
　　全班此起彼伏的低声背书萦绕耳畔，嗡嗡的轻响恰到好处，刚好能掩住细碎的纸条动静，是偷偷传小纸条最好的时机。
　　池晚妤心思活络，趁着周遭人声嘈杂，悄悄撕下一张平整的草稿纸，指尖捏着笔，习惯性往后排递去——这一次，她找的是南伊。
　　纸页轻轻落在南伊桌角，趁着没人注意，南伊不动声色低头展开。
　　池晚妤清秀的字迹落在纸上，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懵懂与疑惑：
　　【昨天晚自习，你同桌莫名其妙问我想考哪个大学。】
　　南伊看完，眼底瞬间漾起了然的笑意，提笔飞快回传，字字通透直白，一语戳破少年暗藏的心事：
　　【这不就是想跟你有个未来吗？傻瓜。】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颗轻轻炸开的糖，瞬间撞得池晚妤心口发软。
　　她怔怔盯着纸面，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悸动，连忙落笔：
　　【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南伊看着她后知后觉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追问，字迹带着吃瓜的温柔好奇：
　　【所以你现在到底想考哪里？南大吗？】
　　池晚妤垂眸思索片刻，心底纠结万千，认真写下自己真实的犹豫：
　　【原本是南大。但仔细想想，如果读师范的话，以后的工作会更稳定、更安稳。】
　　年少的心动热烈莽撞，可未来的前路需要踏实考量。
　　一边是向往已久的名校风景，一边是安稳顺遂的人生归途，她迟迟难以抉择。
　　南伊很快回复，条理清晰地替她梳理：
　　【所以你现在更倾向师范，还是单纯只想冲南大？】
　　池晚妤几乎没有犹豫，落笔笃定：
　　【师范吧。】
　　安稳稳妥，不必颠沛流离，也是适合自己的选择。
　　纸条刚刚落笔成型，还未再次传回后排，一道熟悉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定在纸页上。
　　许清和坐在身侧，余光早就瞥见两人来回传纸条的小动作。
　　原本漫不经心背书的目光，彻底落在了池晚妤手中的纸条上，心底莫名泛起浓浓的占有欲。
　　不等纸条递走，他直接抬手，伸手就要去抽那张纸条。
　　池晚妤瞬间警觉，下意识攥紧纸页，不肯让他看见半分内容。
　　两人的动作都很轻，在嘈杂的背书声里微不可察，只有彼此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动作。
　　他伸手夺，她低头护。
　　指尖反复拉扯间，温热的掌心一次次猝不及防相触。
　　少年微凉的指尖，频频擦过少女柔软的手背。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抢夺，都是一场隐秘又暧昧的触碰。
　　肌肤相贴的瞬间，细碎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两人都默契装作若无其事，假装只是普通的争抢打闹，可心底早已泛起层层涟漪。
　　池晚妤死死攥着纸条，偏不肯松手，执拗又可爱。
　　许清和也不急，就这么陪着她轻轻拉扯，眼底藏着戏谑又温柔的笑意，乐此不疲。
　　前排的拉扯小动作隐隐动静，落在后排初夏眼里，格外刺眼。
　　初夏全程坐在许清和身后，将两人暗戳戳的打闹、反复的肢体触碰尽收眼底。
　　看着他们之间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与暧昧，心底的酸涩与不甘彻底压不住了。
　　她抬手撕下纸条，轻轻递到许清和手边，试探着打探：
　　【你们前面怎么了？一直在偷偷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
　　许清和余光扫过纸条，连抬眸的兴趣都没有，语气冷淡敷衍，直接回绝：
　　【没事，你背你的书。】
　　态度疏离又明显，丝毫不想与她多言。
　　初夏不肯罢休，又折回一张纸条递过去，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与主动：
　　【你是不是在故意避开我？】
　　许清和看着缠人的文字，眉峰微蹙，心底只剩不耐，干脆直白落笔：
　　【你太烦了。】
　　没有半点委婉，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他的注意力全程都在前方那个和他抢纸条的少女身上，半点多余的心思，都分给不了旁人。
　　纸条来回拉扯，暧昧的触碰从未停止。
　　池晚妤被他反复抢夺的动作磨得无奈，又羞又躁，终于忍不住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小声抱怨，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
　　【许清和，你怎么老是想看我的纸条？】
　　少年指尖依旧抵着纸边，不肯松开分毫，侧眸看向她，眼底漾着浅浅笑意，语气坦荡又霸道：
　　【不行吗？你的就是我的。】
　　简单一句话，自带独有的占有欲，霸道又温柔。
　　池晚妤瞬间不服气，小声反驳：
　　【不行。】
　　许清和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低声轻哄，语气慵懒又缱绻：
　　【好小气哦。】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底温柔泛滥，字字藏着独独属于她的宠溺：
　　【不过许同学也不是什么很小气的人。】
　　池晚妤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下意识追问：
　　【什么意思？】
　　少年微微俯身，靠近她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嗓音清浅又撩人，带着独属于青春的暧昧与笃定：
　　【许同学很小气的，从来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小妤，让给别人。】
　　池晚妤后背一僵，耳根瞬间爆红，心跳轰然加速，连攥着纸条的指尖都微微发烫。
　　就在氛围暧昧缱绻的瞬间，身后的初夏再次出声打断，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刻意插话：
　　“池晚妤，你们在聊什么呀？有什么事情可以分享一下吗？”
　　池晚妤敛去眼底的羞意，语气淡然不卑不亢：
　　“我们在聊一些你不能知道的事情。”
　　初夏脸上的笑意一僵，语气带着几分牵强的敏感：
　　“你是不是讨厌我、在背后说我坏话？”
　　池晚妤淡淡瞥她一眼，语气直白又清冷：
　　“妄想症犯了吧。”
　　一句话直接堵得初夏哑口无言，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也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看着两人拉扯的许清和，忽然轻轻开口，故意将话题温柔扯回自己身上，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撒娇与醋意：
　　“看来你眼里只有初夏，没有我这个许同学啊。”
　　池晚妤闻言侧过头，目光撞进他盛满委屈的眼眸，方才被初夏搅乱的情绪瞬间软了大半。
　　她故意撇撇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有应声，心底却悄悄泛起甜意。
　　许清和见状，顺势往前挪了挪凳子，借着背书的嘈杂遮掩，胳膊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肘，低声示弱：
　　“别光顾着跟她拌嘴，理理我。”
　　池晚妤垂着眼皮翻课本，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耳根的红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刚刚是谁非要抢我的纸条，霸道得很。”
　　“我错了。”
　　许清和认错干脆，指尖悄悄勾住她桌沿的一点点布料：
　　“以后不随便抢了，但是你也不能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一旁的南伊默默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低头憋着笑，假装专心背诵知识点，不敢出声打扰两人。
　　初夏坐在后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指尖死死攥紧笔杆，满心不甘却无从插话，只能悻悻转过身，闷头盯着课本，再没凑上前搭话。
　　池晚妤余光瞥见初夏落寞的身影，短暂迟疑了一瞬，许清和立刻捕捉到她细微的动摇，语气更软了些：
　　“别管她，我们说我们的。方才你跟南伊聊师范、南大，我都听见了。”
　　池晚妤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点试探：
　　“听见又如何，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许清和眉眼柔和，声音压得极低：
　　“你想去哪，我就往哪凑，之前说要一起冲清华，这话我没忘。”
　　直白的承诺撞得池晚妤心头一颤，方才被初夏搅起的烦躁尽数消散。她抿了抿唇，终于不再刻意冷着神色，轻轻点头：
　　“知道了。”
　　一句松口，便是和解的信号。
　　许清和眼底瞬间漾开明朗笑意，趁老师转头写板书的间隙，飞快折了一张小小的纸条递过去，纸上只有简单四个字：我的小妤。
　　池晚妤捏着薄薄的纸页，指尖发烫，低头在空白处添了一笔，悄悄往后传回去。
　　池晚妤还没平复和初夏对峙的烦躁，身后忽然飘来许清和低低的碎语，模糊听着像是藏着一句喜欢。
　　她当即转头，眉眼带着几分较真：
　　“你刚刚说喜欢什么？”
　　许清和猝不及防被抓包，慌忙含糊搪塞：
　　“跟我前面的人闲聊而已。”
　　池晚妤轻轻挑眉，语气带着点委屈：
　　“惯会拐弯抹角，之前还总拿话逗我。”
　　许清和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擦过她的耳畔，嗓音轻软又笃定：
　　“许同学有专属特权。”
　　她心头一动，下意识追问：
　　“什么特权？”
　　少年眼底漾开藏不住的温柔，一字一顿，清晰撞进她耳里：
　　“喜欢小妤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