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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重阳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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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醒来,已是午时三刻,她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从西江月的床上醒来,她怎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泛舟的梦?
她现在酒醒得七七八八,有些口干舌燥,精神不济地喊:“春桃,我想喝水。”
苏小满揉揉她的双睛,睁开眼,眼前就递来一杯水。
是双男人的手,她顺着水杯向上望,是兄长!
她欢快地喊道,“兄长!兄长你来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弯腰抱了抱兄长。
兄长手里拿着手杯,一只手还得稳住她冲进他怀里,无奈说:“小心点,水洒床上了!”
苏小满抱一下就松开了,双手叉胸,凶巴巴和兄长算账:“兄长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我多久才能和你见一面!”
兄长气极反笑,弹了下她的脑门。“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倒打一耙!谁让你喝了那么多酒,还到处乱跑!”
苏小满什么也不记得了,细细一想,她只想起她与高月,郡主说出去醒醒酒,确实是有这件事!“阿!我跑去哪了?那我怎么回来的?”
兄长扯了扯她脸颊的软肉,“你跑去泛舟睡觉,你真是一刻也不老实,幸好是世子寻到你!”
苏小满拍掉兄长的手,揉了揉兄长捏痛的脸颊。无辜道:“原来不是梦阿!我还以为那是个梦呢!”是世子寻到她阿,今晚去书房要记得多谢他!
兄长用食指指着她,瞪她,警告道:“下次再敢贪杯,打断你的腿!”
苏小满扁扁嘴,不乐意地说:“知道了,我哪知道那菊花酒还有这么大的后劲!兄长,别说了!”
兄长也说教过了,把水里的水重新递给她,“不是说口渴?喝吧!”
苏小满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还给兄长不客气地说:“还要!”
“你脸真大!把我当春桃使唤。”兄长嘴里嫌弃着,手却接过水杯,转身去桌上又倒了一杯递给她。
苏小满乐呵呵地接过,又喝完递给他,和他耍嘴皮子:“你天生就是照顾我的呀,不是吗?你敢不照顾我吗?我立马就写信跟爹爹告状!”
兄长接过她的水杯,“水也喝了,话也要占便宜,你个没良心的!”
“谁说的!我也有想着你的,我还记挂着兄长……”说着,她下了床,拉上兄长的手腕,往书房去。“我给兄长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秘密!”
来到书房,苏小满跟兄长说,“兄长,闭眼睛!”
兄长看她故弄玄虚,无奈笑着配合的闭眼。
苏小满赶紧从书桶里抽出五骏马的画轴,和兄长说:“还没好,别睁开哈!我说睁开才可以睁开!”
苏小满把画平铺在书案上,跑去兄长旁边说:“可以了,兄长。睁眼吧!锵锵!再过几日就是兄长生辰了,这是我给兄长准备的生辰礼!”
兄长揉了揉她的头,宠溺道:“难为你还记得!”
苏小满神气地挺了挺胸膛,“那当然!”
“咦?是蓑笠翁的画?他的画很紧销,且许多只挂不卖的,你哪来的?”
苏小满心想,原来林公子很有名的吗?她只是觉得这幅画好,和兄长解释:
“是这样吗?我遇到他本人了,他见我心诚,我银两没带够,他还免了我的银两,只让我给我掌柜的手续费,就把画让给我了。”
兄长在画前品鉴了一会,才说:“这么好的画,竟没收你钱?”
“对,那公子是个极和气的,原本也不卖的,是我实在喜欢,他才割爱的!看着也不像唯利是图的人,很是清风霁月,画送我,还没跟他道谢,他人就走了”苏小满怕兄长担心,自动隐去赵家恶霸那段经历。
兄长似有体会地轻轻点头,赞赏道:“从画中也能看出心宁气和,想必若没有相得益彰的品性也作不出此等意境!”
苏小满见兄长说出,她看中这幅画的感觉。特别兴奋地说:“对吧,我就是想着,兄长看书累了,可以看这幅画放松一下心情!”
“算我没白疼你!”苏小满见兄长喜欢,她也高兴。拉着兄长叽叽喳喳说了许久的家常,一直到天青院喊他们过去用晚膳。
入夜,兄长与她辞别,让她听世子的话。她今天见到了兄长,心情愉悦,步伐轻松就往扶桑院来了,没想到一进书房,书房内除了世子,还有太子!
他们两人坐在窗口的横塌上谈话,她一进来,两个人都齐刷刷望着她。
她稍显不自在,询问世子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用不用出去?”
世子和她对望着,不知怎么倏然避开她的视线,淡淡地说:“你温习你的。”
太子向她比了比“过来”的手势,“小葡萄,过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他又要干嘛?却不敢不过去,反正有世子在旁边,太子不敢对她乱来的!
苏小满到了太子跟前,乖巧和他打招呼。“太子殿下。”
太子从他们塌上的小桌上,把一个三层食盒递给她。苏小满双手接过有些讶异地说:“给我的?”
“赏你的,上次你不是想分给你的小丫鬟们,特意给你多带了些,第一屉是单给你的。”
没头没尾地怎么对她这么好,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仔细太子虽然总是欺负她,赏赐这方面却总是大方的。上次还硬要给她一个奖赏,她不要还非给!
她想通了,就甜甜和太子说:“谢太子!”
太子托着下巴,趣味地看着她说:“真要谢谢孤,便做些小玩意答谢孤。”
“小玩意?”
“你们姑娘家不是常做的针线活,香囊,荷包之类的,孤都可以!”
“……可我不会针线活。”
太子劣性根又犯了,取笑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连女工都不精,这以后谁会娶你这个小废物!”
苏小满没想到太子这么说她,杏眸睁圆气呼呼地喷气,这要不是对面是太子,她非得理论一番,关他什么事,但对方权势比她大太多,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还是没忍住,娇纵地把手中的食盒放回他们的桌上。有骨气地说:“就不劳烦太子操心民女的婚姻大事,我去温习了!”
“哟呵!给孤回来!”
苏小满背过身,向前翻白眼,吸气呼气,整理好情绪才转过身。
“这是跟孤耍上小性子了?”
苏小满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回太子说:“民女不敢!”
只听太子调笑的语气,“孤不过说你一句,怎么?小葡萄这是想嫁人了?”
“你……你胡说什么!”苏小满气呼呼地看向太子怒目圆睁,脸色暴红!
太子看她急得要跳墙,反而越加得寸进尺。“被孤说中了吧!脸都红了,别怕,你若是没人要,孤到时赐你一段姻缘。”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世子终于出声:“你要给她赐什么姻缘,管好你自己!”
就是!就是!苏小满赶紧表态,“小女的婚姻大事自有爹爹和兄长操持,不麻烦太子殿下!”
太子斜视与他一桌之隔的世子,嘲讽道:“孤怎么不能赏她一场造化!弦鸣。”
世子气压骤降,气场冷寒警告太子:“手不要伸到我府里,祁坤泽!”
太子“呵呵”一笑,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弦鸣,孤往日和女人逢场作戏,也不见你有什么反应,这要不是孤识你已久,差点以为你看上这小葡萄了!”
苏小满倒吸一口凉气,太子这是在乱说什么,她看了看世子神色未变,只是警告地盯着太子。
太子晦气地挥了挥,“孤不过随口一说,要不是你身在红尘,孤都以为你六根已净。”
随即,拎起桌上的食盒又递给她,威胁她:“拿去,敢把孤给你的糕点给别人吃,你试试看!”
苏小满看了眼世子没说什么,接过食盒说“知道了!”
苏小满打开食盒,第一屉是一碟菊花重阳糕。苏小满拿一块把它当做太子,啃死他,嚼嚼,还挺好吃!
苏小满站在她自己的书案前,站着拿书看。边吃糕点,突然听到太子问世子,“你家是穷到连把椅子都没有了吗?小葡萄怎么站着?”
世子没回他缘故,只淡淡说:“少管闲事。”
太子挑了挑眉,“小葡萄,犯错了?”
“……”她才不要把糗事告诉太子,但她也不想说谎,就只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不告诉你!”
这时,世子与太子说:“明日依计划行事!你回去准备,别坏了大事!”
太子只得起身说:“行吧!”又走到她书案前,拿起她桌上的菊花重阳糕咬一口,说“小葡萄,你求我,我便让弦鸣免了你的罚!”
“……”她心想,且不说世子听不听太子的话,她才不要求太子呢!
嘴硬道:“我只是听说站着容易长高,所以才站着!太子不必在意!”
太子像听到什么笑话,“噗”一声,“这么蹩脚的说辞你也说得出口!不求算了!孤走了!”
书房内只剩下她和世子,她想起下午兄长和她说是世子找到了醉酒的她。
她先开口与世子搭话:“世子,听兄长说,你帮忙找到我,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过来!”
“?”苏小满与他对望,世子好像有话和她说。
苏小满来到他跟前,世子冷脸问她:“酒量不好,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这是要和兄长一样对她进行教育吗?苏小满小小声解释:“我不会行酒令,喝了许多,且那菊花酒味道淡,没什么酒味,我以为……不会醉的!”
世子冷漠地下了一道命令,“日后不许饮酒!”
这简直比兄长还简单粗暴,兄长至少是让她不许贪杯,世子直接让她滴酒不沾。
可她又不能像和兄长一样和世子撒娇,只能弱弱的讲道理。“阿!虽说我也不喝酒,但偶尔去宴席上总不能别人喝,我不喝吧!且说女眷宴席上都是一些花果酒,我往日也会小酌几杯果酒,只是不会像今日这么多……醉倒了就是了!”
他沉思一会,作出让步。“往后不许超过三杯!”
“好吧!”至少比一滴也不沾好吧!
世子脸色严肃告知她一件重大的事情,“明日夏丞相会在朝上告发苟为民一党,在庾州一案上的罪证。”
苏小满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便是明日吗?”所以今晚太子才和世子一直在夜谈。
世子轻点头,“嗯。”
苏小满只能祝福他们说:“那祝你们一切顺利!”
世子与她平静地说道:“护卫今日已回侯府,明日护卫会去保护你,以后他会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苏小满看世子一点紧张的神色也没有,也跟着稍微镇静。“好!谢谢世子!”
说完正事,苏小满本打算要回书案了,突然听世子发问:“太子总招惹你吗?”
苏小满转身,愁苦着脸和世子说:“……那叫招惹吗,不是欺负吗?”
世子皱眉,叮嘱她:“他若是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回来告诉我。”
这是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真不错!苏小满开心地狂点头,“他下次再欺负,我就告诉太子,我回来和你告他的状!”
世子淡淡地一笑,和她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