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欢》润桐

37、第三十七章 才女

　　翌日，还未下学。

　　苏小满战战兢兢来找师父告假，这脾气古怪老头子最近阴晴不定。

　　晴一阵阴一阵，搞得她有时候摸不着头脑，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苏小满探出头，锁定目标，师父在看书，她深吸一口气，嘴里又一遍又一遍演习着怎么和师父告假。

　　“师父！我有事和你说，我想告假一天。嗯，把姑母搬出来当理由会不会更好，师父，我姑母让我跟您告假一天去永安王府的赏花宴。”

　　觉得有些不妥。

　　“会不会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嘶，要有诚意一点，师父，我想跟您告个假，去参加永安王府的赏菊宴，可以吗？我保证不落下功课。再来一次，师父，我……”

　　“你在这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太子嗖的一下突然窜进她眼前。

　　她不由得惊呼出声，尖叫出声，“啊！”随即和太子算账，“太子！你吓到我了！”

　　师父在里屋高声问道，“谁在外边？”

　　苏小满赶紧回应，“是我，师父！是太子和世子来了！”

　　没一会儿，师父就亲自出来迎接。“太子和世子来了，快请进寒舍用茶，小满，去沏茶。”

　　苏小满回应，“好。”转身去沏茶了，太子和世子进入室内。

　　苏小满把手中的茶一盏一盏放在他们的桌子面前，说:“太子请用茶，世子请用茶，师父请用茶。”

　　师父和她嘱咐说:“你下去吧，我们有要事相谈，你今日便早下学，回去自习功课。”

　　可她还没告假呢！她捏了捏手里托盘，“哦，好。”心里盘算要不要当着太子和世子的面告假。

　　师父发现她还不走，问她，“怎么还不走？”

　　苏小满嘴里嗫嚅着结结巴巴说不出口，“就是……就是……”

　　苏小满扭扭捏捏说不出口，正准备鼓起勇气，忽然世子开口说道:

　　“杜夫子，伯母托我向您给小满告假一天，这月农历十五日永安王府邀请镇国侯府前去赏菊宴参加宴席，小满也在邀请之列。”

　　师父转头和她确认，“哦！有这回事吗？”

　　苏小满还没从世子替她请假的事反应过来，看到师父跟她说话，她赶紧点点头，有些期待的看着师父。

　　师父没有迟疑就同意了，“年轻人多出去玩应该的，去吧！”

　　苏小满喜笑颜开，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真的啊！谢谢师父！那我先回去了！”她可以去玩了！

　　“太子，世子，师父，民女告退。”苏小满感激地看了看世子，然后蹦蹦跳跳抱着托盘走了。

　　杜之游头疼的摇摇头，“还是个小孩心性，让太子和世子见笑了！”

　　太子竟少有地替苏小满说情。

　　“杜夫子哪里话！你的徒弟再差拿出去一比也是拔尖的，何况又是你亲手调教的，这又不知比旁人强出多少！”

　　高麟瞥了眼太子，这家伙动不动就招惹苏小满，还会替她开脱？

　　杜之游深知苏小满脾性，却之不恭地讲:

　　“太子之言，老夫愧不敢当。这丫头天性单纯冲动，这丫头别惹出祸来，老夫就阿弥陀佛了。”

　　高麟顿了顿，看着杜之游平日里满腹经纶，被苏小满折磨得都有沧桑之态了。还是开口安慰杜之游。

　　“杜夫子多虑了，她平日里还算是乖巧的。”

　　抛去读书不专心，注意力不集中，动不动就喊苦喊累之外。

　　杜之游汗颜，勉强笑道:“没给世子添麻烦就好！那我们来说正事吧！”

　　杜之游脸色谈正事时肃然冰寒，低沉地密谋。

　　“陈大人不日从庾州回来，什么时候揭发庾州案件要挑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可以这样安排……

　　但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告，从此我们就是站在雍亲王的对立面，必须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

　　三人在内室雀雀私语商榷庾州一案的走向。

　　菊花宴当天，大夫人和姑母带着一众侯府的姑娘一起出行。

　　苏小满穿着姑母给她新做的月白色素缎交领夹子，外搭藕荷色对襟棉袄下配玉兰花晴蓝色夹裙。

　　头戴白玉素钗子，翡翠荷叶蜻蜓步摇，珍珠点翠菊花嵌珠发簪还缀着几株小粉花绒花，耳朵带着上次老夫人送的白玉兰花长丝耳环。

　　高月身穿印花葡萄藤图纹小黄袖外罩着绿罗背子和橙黄宝相花百迭裙。

　　头发挽成朝天髻戴着如意冠，和发冠旁围了一圈的珍珠。耳朵佩戴着一对点翠花卉耳环。

　　来到永安王府的府门，郡主竟然在那里等候，看见她们下来开心地迎上去。

　　“小满，高月，你们可算来了，可叫我好等！见过镇国侯夫人！”

　　郡主身穿直领对襟姜红色短衫外罩直领对襟莲红莲花长衫下搭紫云霞百褶裙，

　　头戴铺翠冠周围簇一圈栀子绒花，耳佩流苏羽绒花耳坠。雍容华贵，不可言喻。

　　“参见郡主，郡主金安！”镇国侯府的一众姑娘都跟郡主打招呼。

　　郡主拉过她和高月就要往王府里走，嘴里说着:“都免礼！免礼！小满，高月我们快走吧，宴席已经快开始了。”

　　高月扶了扶她的如意冠，说:“哎哎哎，别急呀，我们后头还跟着妹妹们呢！”

　　郡主和大夫人笑得甜甜的，说:“夫人，我先带小满和高月进去玩！林嬷嬷会给你们带路！”

　　大夫人双手交叠在腹间显得她礼仪周到，温柔大度地说:“客随主便，听郡主的！”

　　得了允许，郡主就一手一个带他们进去。“走吧，我带你们去玩！我带你们去后花园玩。”

　　三个人在花园里玩了好一会，才来到宴席，人都已经坐满了。

　　郡主带着她们俩来见永安王妃，“母妃，高月，小满来了！”

　　上回在西江月永安王妃来探望过她，永安王妃是个典雅高贵的很有气质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风范。

　　“小满见过永安王妃！永安王妃万福金安！”

　　“高月见过永安王妃！永安王妃万福金安！”

　　今日永安王妃头上的铺翠花冠做工繁重，两边还垂着两条圆润光滑的大珍珠凤钗。满堂的贵妇都不能与之相较。

　　永安王妃牵过郡主的手，母女二人站在一起尽显皇家风范。

　　永安王妃亲切和睦同她们说话:“三个人跑去哪里野了？小满姑娘看着，比探病那会气色好多了，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好像长个了。更像个大姑娘了！”

　　姑母在旁帮她接话，“是，最近袖子都短了一截，刚好因着王府的赏花宴没有合适的衣裳，一起多做了几件衣裳。”她只需保持礼貌的微笑就好。

　　永安王妃越看越满意和姑母说:“怪道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小满稍微一打扮别说男人，就连我们女人也挪不开眼。”

　　姑母笑笑地摸了摸她脸红的脸颊，“王妃，小孩子脸皮薄，担不起王妃谬赞！”

　　永安王妃又赞扬她身边婉约娉婷的高月，说:“高月姑娘也是落落大方，可有婚配？”

　　姑母宠溺地看着高月，回应道“还没呢，还在慢慢物色。”

　　“娘～”高月撒娇地投入姑母的怀抱。

　　“大姑娘了，说这些就不好意思！”姑母摸摸高月的头发，和永安王妃说笑。

　　永安王妃捂嘴轻笑，似有慷慨。“小姑娘脸皮薄，一说这些就害臊，还是别羞她们了！想当初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起身和众女眷说道，“眼下正是好时光！诸位都入席吧！”

　　宴席开始了，欢欢喜喜的吃完饭，姑娘们三三两两都跑到后花园里玩耍。

　　高月和小满跟着郡主在后花园说笑，心叶和兰妆领着一个眼生的姑娘过来找郡主。

　　只见这个姑娘身穿碧绿色四叶草织锦直袖窄衫和郁金香图纹长裙。

　　头发挽成云髻缀着山口发冠，珠翠碧玺花簪，镀金点翠仙鹤簪。

　　气质温婉，人淡如菊。没有攻击力的温柔大姐姐长相。

　　郡主和那个温柔的姐姐打招呼:“芷梦，你来啦！”

　　她和郡主十分熟稔，开口就幽幽地抱怨:“乔乔，你有了新朋友就不理我了，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坏女人。”

　　心叶和兰妆出声和郡主打招呼，“郡主好！”

　　郡主回复了心叶和兰妆，“你们好！”

　　然后郡主就径直牵上温柔姐姐的手，说:“哎呀，芷梦，小满她们难得来一次，我总得尽地主之谊。我们平时多的是时间聚在一起玩。”

　　温柔大姐姐注意到她，打量了一会，对她展开笑颜。

　　“这就是那位苏小满姑娘，平时在侯府没见过，经常听乔乔说你长得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郡主把温柔姐姐拉到她面前，给她介绍。“是，小满，这是丞相之女，夏芷梦。”

　　是她？经常听师父把她当做典范和她作对比。

　　苏小满和她讲起两人的缘分。

　　“夏姑娘好！原来你就是夏姑娘，夏姑娘是永安洲远近闻名的才女，经常听说师父说起你才色双绝，可以称为永安第一才女。

　　今日有幸相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人文静雅，腹有诗书气自华！”

　　夏芷梦客气摆摆手，解释说:“你的师父杜夫子和我父亲是多年好友，只不过是茶余饭后随口一说，小女不敢当！”

　　郡主突然鼓掌蹦蹦跳跳地说:“我们来玩游戏吧！这样，我们以琴棋书画为比试项目。每个人都要参加其中一项至少一次。

　　每一轮笔试，都由大家拿着菊花花瓣觉得谁好，就把花瓣递给她，最后花瓣数量最多的人就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只当做游戏消遣，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