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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端午——苦楚 云浩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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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浩然此刻表情目怔口呆,身形微微地踉跄了下。喃喃问她:“那你怎么穿着郡主礼制服?”
苏小满不敢再隐瞒,阐明缘由道:
“我与表姐在淮江滨看赛龙舟,发现郡主的狗落入水中,我救起了郡主的狗,郡主为了感谢我,才让我换上她的礼制服,不让我着凉!”
云浩然深恶痛绝的瞪着她,恨声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苏小满忍住哭意,但没忍住。泪水还是像崩塌的河堤汹涌而出。她带着哭腔说:
“我以为你们是贪图钱财的绑匪,如果知道我不是郡主,会把我杀人灭口。”
云浩然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疯狂点头,向云落姑娘求助:“是真的!云姐姐,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云落看着她,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你除了礼制服什么值钱的饰品都没有……”
云浩然拍腿叫悔!猛的一下拎着她的衣领提起她,痛恨道:“你误我大事!”苏小满吓得尖叫大哭。
云落有些看不下去,从角落里出来抓着云浩然的手,求情道:“爹,她还是个姑娘。又是被我们错抓来的,放了她吧!”
云浩然魔怔了,看向云落手突然泄力放下她,落寞地说:“你可怜她,谁可怜我那可怜的云娘!她又有什么错竟不得善终!!”
苏小满跪在地上给云浩然磕头,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开始嗷嚎大哭胡言乱语: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爹爹和兄长在家里等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永安郡主,我叫永安郡主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只是救了她一只狗,早知道不救狗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永安郡主……”
一旁三角眼的绑匪低沉出声说:“大哥,难怪刚才冲过来救人的是身穿白虎礼制服侯府的人。”
山洞里突然静了下来,只有苏小满小声哭泣的声音。云浩然提剑劈向巨石,背对着苏小满说:“云落,把她带走!不要再让我看到她!”
云落看着她爹,叹口气,说:“好。”
看着云落向她走来,苏小满甚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云姐姐!真的吗!?我可以走了!?”苏小满怔怔的,不敢相信她死里逃生了。
云落解开了她的绳子,云落从地上拖起她,抓住她的手腕往出山洞的方向走,云落对她说:“快走吧!”。
苏小满突然拉住云落,她停住了看了眼山洞里消沉的三个绑匪,跪下来向三个绑匪磕头说:“谢谢你们放过我!”
苏小满走在山间的道路上,苏小满缓过劲来,确保自己真的脱险了,才敢问云落姑娘:
“云姐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不是为了钱财,为什么非要见到王爷?”
云落她叹口气,说:“说来话长,但我们并不是坏人,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了?这个永安到底还有谁可以信任?”
苏小满轻轻的询问:“你们是有冤在身吗?为什么宦官他们在追杀你。”
云落在岔路口停下来,和她告别:
“你别问这么多了,知道了越多,你越危险。如果回去之后宦官问你,我们的下落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吗?沿着这条主路一直走。你就能走回永安的狮子山。”
她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云姐姐!大恩大德,小满有机会一定报答你!”
云落却悲凉地看着她露出个惨淡的笑容,说:“走吧!这辈子都不要再见!算你运气不好,来我们这遭了一趟罪!”
苏小满咽了咽口水,说:“那我走了!云姐姐。”云落点点头,苏小满回头看了她一眼,小腿倒腾的很利索,生怕他们反悔,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苏小满在云落指示的方向走着,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三个宦官,苏小满心道不妙!转头就跑!
那伙宦官也认出她来,高兴道:“好像是那伙贼人抓住的姑娘!立功的机会来了!抓住她!”
果不其然,苏小满被几个宦官压制住,绑住手,他们露着谄媚的嘴脸跟她说:
“小姑娘!你别害怕,告诉咱家,绑架你的贼人在哪里。咱家把他们绑了给你解解气!”
刚逃虎窝又入狼穴,她运气怎么这么背阿。她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起宦官阴险地靠近她,在她的脸上抚摸来到她的脖颈,突然用力掐上去。
狠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刚从贼窝手里逃出来?你不知道谁知道?说不说!?”小满的咽喉就被死死掐住,小脸涨的通红!
那宦官声音尖利,眼神狠绝,说:“咱家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说,你就去死!姑娘如花似玉的人儿可得想明白了!”
说着把苏小满被甩在地下,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苏小满剧烈咳嗽。
她内心想,如果她透露云姐姐的行踪,他们必死无疑,而他们才不计前嫌放过自己,自己如果带这些宦官去他们的藏身之处,岂不是做了小人!
但她如果不说,可能就命丧于此了。想到此,她心里涌出悲伤却想通自己要做个怎么样的人,不然就枉费师父教她的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她闭了闭眼,鼓励了下自己,睁开眼和那三个宦官说:“我带你们去!你们别杀我!”
那个为首的宦官听完凶狠的嘴脸一下就变得谄媚,说:“这就对了嘛!你带我们去找那群绑匪,立了大功一件,杂家让人护送你回镇国侯府!杀了那群绑匪,为你出气!”
苏小满低眉顺耳说,“谢谢公公为我主持公道!”
那宦官得意忘形地接话,“好说好说,那麻烦姑娘给我们带路吧!”
苏小满带着那三个宦官在树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其中一个宦官对为首的宦官说:“苟大人,这丫头似乎只是在带我们乱走,这里看着根本不像有藏身的地方。”
苏小满紧张地狡辩:“就在前头一点的地方!”
那个为首的宦官气上心头,伸出去就要打她,出声骂她:“死丫头,前头是我们的据点,你敢骗我们?找死!?”
“啊!”苏小满紧闭双眼,却没有等到宦官打她的痛感。
睁开眼才发现,是云姐姐带着剩下的三个绑匪前来救她了,那三个宦官就被云浩然他们几个人三下两除五解决了。
她顿时崩溃大哭,哭得鼻涕泪水都出来了,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云落来到她身前,解开她的绳索,说:“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我们的藏身之所供出来。”
苏小满吓死了,抱紧云落嗷嗷大哭。云落说
“你走后,我没有立即返回而是担心你像上次逃跑一样迷了路,便远远跟在后面送你到大路,怎料却看到你被宦官挟持,我赶紧赶回去通知爹,二叔,三叔撤退,就没有等到追上来的追兵。”
云落拍拍她的背,说:
“我想莫非是你把那几个宦官骗去别的地方,为了保护我们,你竟然为了隐藏我们的行踪,不怕赴死。我以为你真的会带他们来找我们。倒是我错怪你了,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才让爹来救你。”
云浩然也放下成见,和她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善恶分明,有恩必报之心,竟比那些做官的强千百倍。”
苏小满擦了擦眼泪,看着云落。说:
“我只是觉得你们听说了我的身份便放过了我,没有对我施加报复,是恩怨分明的好人,我又怎么能忘恩负义伤害你们。而且你们似有冤屈在身,才出此下策。”
经过刚才一番出手相助,更让苏小满确定云落他们不是坏人,她不由得又问:
“你们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绑架郡主?”
云落看看她爹,云浩然点了点头。云落看着她才出声: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了。我们边走边说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是一家在庾州的镖局,专门运输陆路,近几年行情不好,镖局盈利平平,偏逢税赋加重,就只能降低利润,多跑几趟。过路税,入城税,各种各样的杂税,一趟下来所赚不多。”
边说,云落叹口气,难过地说:“偶尔遇上山贼,还有可能被抢货物,白跑一趟还要赔付东家,有次官府派兵前来收税,我们银钱周转不开。
拿不出来,请求他们宽限几天,他们竟不肯,说我们肯定是假装拿不出。说罢就想拿镖里的物件,那些是东家的货物不能给他们。
阿爹与他们争执起来,在这时阿姐出来劝架。那狗官师爷看到姐姐两眼都在放光,说,你这老匹夫竟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如此,便也不要你的货了。把你女儿送与他做妾室,这事就算完。阿爹不肯,当场和那师爷打起来,架不住人多,被抓入地牢。”
苏小满眉头紧锁,说:“为什么不去更大一级的知府报官?”
云落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杏仁眼里装满了仇恨的泪水,咬牙切齿道:“他们都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都是一条绳子的蚂蚱,根本不会没有申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