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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葡萄记 她又拿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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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游满脸震惊,道:“丢了?丢哪了?”
他回应:“不知道。”
杜之游着急地追问:“怎么又不知道?”
高麟垂眸看着右手大拇指摩擦着食指和中指,说出接下的调查结果。“这庾州知府师爷已经死了,据陈杰聪所说,屋内有明显的打斗和反抗痕迹,那名师爷惨死在屋内,是花瓶碎片插入咽喉管,他的妾室是腹部器官破碎失血过多死在马厩。初步怀疑是妾室杀了那名师爷,那本账本下落不明,宦官也在全力搜索账本。”
杜夫子总算听到点好消息,摸了摸胡子,说:“那可是要他们命的刀子,可不得全力搜索。”
高麟淡然地说出,“我们的人暗中阻拦宦官的进度,争取抢先一步拿到手!”
接着杜之游锋利的眉眼变得狠厉,说:“那就看鹿死谁手了!只要有账本,下面的事就好说了!”
高麟又接着和杜之游陈述了一些朝堂的事件,两人在书房里秘密交谈。
话说有日,不知师父从哪里得了一大箱葡萄,竟有二十多串之多。
她揪下一颗丢进嘴里,抿出葡萄皮,看着师父笑眯眯道:“师父从打哪来的葡萄好甜阿。”
只见她师父从书里抬眼看她一下,冷哼道:“喜欢吗?”
苏小满小鸡崽啄米似的点头,说“喜欢啊!”
她师父却难得露出一个歪笑说:“喜欢就好,专门为你准备的。”
她喜出外望地说:“真的吗!都给我吗!师父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可接下来师父的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他那张长满白胡须的嘴上下张动讲出:“你今天没有课,你什么时候把这箱葡萄剥完就可以下学,不准找人帮忙!”
她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地说:“这箱?全部吗!?”
这可恶的老头子竟点点头,冷淡说:“全部。”
她愣了许久,这一大串起码三十多颗,二十多串那就是五百多颗以上。
怎么可能今天全部剥完,这根本就是师父故意整她!
她正对着这个可恶的老头子心怀怨怼。
谁知,师父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轻飘飘的说:“如果老夫是你,现在就会去剥葡萄,而不是在这里杵着。老夫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拿起葡萄走到外面通道剥起了葡萄,不想看见可恶的老头子。
这天中午,苏小满一直马不停歇的剥葡萄皮,却突然被背后雷霆震怒的声音吓一跳,掉落了手中的工具——水果刀。
杜夫子吹胡子瞪眼骂她:“你这个小妮子,想要气死我吗!?”
苏小满无辜的拍拍胸脯,看着眼色小心说道:“我……怎么了?师父,您别生气啊!”
杜夫子指着苏小满用刀子削的葡萄皮堆,凶道:“我让你剥葡萄皮,你在干嘛!”
苏小满小声狡辩道:“我没干嘛啊!我就是在剥葡萄皮,你又没说不能用刀子。”
杜夫子拿起她削好的一颗葡萄放在她眼前,怒道:“葡萄都快被你削成花生米了!浪不浪费!”
苏小满伸着一只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声音越来越小,说:“哪里会浪费,我待会可以把葡萄皮拿去喂鸡!”
她看着师父气得脸色红温,厉目怒须,对她吼道:“真不知是葡萄遭了殃还是鸡享了福?”
随后又继续凶她,说:“老夫让你剥葡萄皮是要锻炼你耐心,你呢?毫无耐心可言!尽是耍小聪明,你要气死老夫啊!”
自从苏小满来给杜夫子这读书,这杜夫子没有哪一天不是鸡飞狗跳的。
高麟来找杜之游见到的就是这啼笑皆非的一幕。
“啊!师父!世子来了!”苏小满注意到玄关通关他们的身影好像看到救星,连忙拉杜夫子的袖子指向他们的方向。
“我去给你们倒茶。”说完从地上爬起来桃之夭夭的跑往后室去了。
“那个姑娘是谁?好生有趣!”
高麟身旁站着一个气质不凡的公子,衣着显贵不说,难得的是这一身气度。
甚是贵气非凡,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鹰勾挺拔的鼻子,薄而妖媚的薄唇常年带着微微向上张扬的弧度。
此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叉着双手在胸看热闹,笑得眼睛眯成一道月牙。
高麟淡声回复,“太子,那是杜夫子新收的入室弟子,家里二房亲戚。”
这倒是引起太子的兴趣,摸摸下巴。“杜夫子竟然都收弟子了?当初不是打死都不肯收下任何一个人吗?”
太子接着问他道:“这姑娘有何不同?”
高麟不理会他,“自己去问。”
三人刚在书房坐下,太子便把刚才的话问出口,杜之游像是戳到他的伤心事,万般无奈般说:“这姑娘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知算不算与众不同?”
太子像得了什么趣事,在杜之游伤口上撒盐。道:“哈?杜夫子给自己找了个冤家吧?”
杜之游很是感同身受,感慨万千道:“是啊,老夫茫茫人海中多少青年才子都求着老夫收他们为徒,老夫通通不要,就独独挑中她,就跟老夫的报应一样快把老夫气死了!”
这时候,苏小满端着托盘进来了,给每个人端了一杯茶盏放在每个人的手边,说:“世子喝茶,师父喝茶,呃……你也喝茶。”说完,还递上一盘花生米大的葡萄。
杜之游呵斥苏小满道:“没礼貌!叫太子殿下!”
苏小满吓了一跳,托盘捂在胸震惊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跟小狐狸一样的贵公子竟然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太……太子殿下请用茶!”苏小满有些紧张地说。
太子应是起了逗人的心思,问苏小满:“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满轻声回:“苏小满。”
太子笑问:“小满?在小满出生的?”
苏小满点点头,说:“是。”
太子笑得没心没肺和苏小满继续交流:“你挺好玩的,很少有人能把杜夫子惹到气急败坏。”
苏小满摸了摸鼻子,懵懂的说出:“啊……这算是夸奖吗?谢谢……太子!”
杜之游听不下去了,对苏小满吩咐道:“别在这丢人现眼,老老实实给我用手剥葡萄。如果敢用小聪明,今晚不能回去就在留在这剥葡萄!”
“师父!”苏小满似乎受了委屈又不敢说,气呼呼的走了。
杜之游尴尬的低下头,羞耻道:“让世子和太子见笑了!”
他轻轻揭过杜夫子的窘迫,正色道:“朝中怀疑太子能力的谣言四起,也不知始作俑者是谁,任由谣言扩大恐对太子不利。”
杜夫子也脸色转为严肃,稍作沉思道:“依在下所见,太子只需对皇帝仍抱恭敬孝顺之心,无过大差错,不让人抓住把柄倒也不怕会丢失太子的位子,反倒是如果刻意转换态度,反而会引起皇帝疑心。但可稍作收敛,让皇帝知道太子有转变的态度。”
高麟与杜之游继续交谈道:“还有便是,藩镇最近似乎有异动,朝里未雨绸缪准备推举一名主帅,镇压藩镇,这主帅很有可能要推到太子头上。”
太子似有讥笑嘲讽说:“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趁了他们的心!”
杜之游闭眼不语,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确定道:“太子,依老夫拙见,这不失为一个让流言不攻自破的好机会。既让皇帝看到陛下的能力,又能让流言蜚语成为无稽之谈。”
太子似有意外确认道:“杜夫子是要孤毛遂自荐亲自挂帅?”毕竟战场刀光剑影,危机四伏,这一去必是凶多吉少。但此时朝中舆论渐渐有废太子之势,这也或许是个转机。
杜之游摸了摸胡子,说:“毛遂自荐略显刻意,既雍亲王一伙是想让太子去,那太子迫不得已接受就是了。”又嘱咐太子:“可太子这一去,危机重重,须保护好自身才是最重要的,边镇作战还是交由将帅主意,太子此去重在鼓舞军心,稳坐后方。不可冒然上战场,切记!”
太子和高麟对看一眼,只能如此了!
太子收起玩笑的态度,目光含厉,冷静说:“孤知晓了。”
苏小满专心致志在玄关的通道地上坐着剥葡萄,突然笼上一层人形的阴影把她笼罩。
她抬头一看,吓一跳,是太子和世子。她“咻”一下弹开在旁边低头站着。
太子蹲下来拿起她亲自用手剥的葡萄放入口中,挑挑眉,“还挺甜,弦鸣,吃吗?”
世子拿过太子手中的葡萄。放入嘴里,很甜。
苏小满双手沾满葡萄皮的紫色汁液,慌乱行礼“见过太子,见过世子。”
太子故作恐吓苏小满道:“你还不赶紧接着剥,小心你师父今晚真不放你回去休息。”
“哦,是!”她又赶紧蹲下来拿起葡萄剥起来,又瞟了眼太子还纹丝不动,犹豫的问,“您要吃葡萄吗?”
太子露出甜甜的微笑,还有可爱的虎牙。对她说,“可以啊。”
苏小满递给太子一颗剥好的葡萄,太子轻轻丢进嘴里,扬着捉弄人的笑又空手摊向苏小满。
苏小满只能又递给他一颗,周而复始几个开回,苏小满的本就不多的剥好皮的葡萄所剩无几。
苏小满犹豫的看了剥好的寥寥无几的葡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改向拿一小串没剥的葡萄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手里拿着一串没剥皮的葡萄,又看着那些剥好的,转头看向他,挑眉说:“这是要给孤的伴手礼吗?是在赶孤走吗?”
又见苏小满眼睛看向他,她又拿起一大串葡萄递给他,说“世子,你要葡萄吗?”
他看着苏小满亮晶晶的眼眸,像是只伸着爪子和他撒娇的猫,他鬼使神差接过她一大串葡萄。
对故意捉弄人的太子说,“走了。”走完,也没理太子,自行先走出去。太子在后面追上来,“弦鸣,等等我!”
苏小满如释重负赶紧和他们行礼,“恭送太子!恭送世子!”
太子故作玄虚的看着他手里那串大葡萄,“这姑娘怎么偏心,给我的葡萄这么少,给你的葡萄却这么多。莫非是郎情妾意?”
高麟把葡萄塞到太子怀里,平静道,“你喜欢就都给你。”
太子仍不罢休,凑在他身边说,“可没见过你弦鸣收过姑娘东西,这姑娘给你葡萄,你怎么就接了。”
高麟斜眼看了眼太子,他似乎以为他和苏小满有什么风流韵事正沾沾自喜,解释说,“她哥哥与我是好友,临行前托我照顾她。”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太子没了兴趣,不再追问,过了好一会儿,不死心又冒出一句,“你真没心思,我看着怎么不像?那姑娘虽小,一看就是个含苞待放的美人儿,你一点也没动心?”
高麟不想理会他了,任由他在耳朵呱噪,自顾上了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