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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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动了一下，宋浅的脸在暖黄色的光里忽明忽暗。
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安静地看那些蜡烛的焰心。
季随看着他，那股被强压下去大半的躁动又翻上来一点。
但他没有凑过去，只是坐在沙发软垫的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缓慢地散开，像温水漫过杯沿。
“吹蜡烛。”宋浅说。
季随低头，把那些跳动的烛火一口气吹灭。客厅重新暗下来，只剩下窗外街灯透进来的浅黄色光亮。
宋浅在昏暗里坐着，手还搭在茶几边缘，指节被那一小片光映得轮廓分明。
季随伸手过去，指尖碰了碰宋浅的手腕。他控制着力道，和刚才一样轻，像在碰什么怕碎了的东西。
宋浅没有躲，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让季随的指尖贴着自己的腕骨。
那点皮肤接触的触感被放大得很清楚。季随的指尖滚烫，贴上宋浅微凉的手腕内侧，像烙下一小块有温度的印章。
宋浅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从蛋糕上移开，垂落在两个人相触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只手翻了过来，手心朝上，指节微微舒展开。季随看着他的动作，指腹从手腕滑到掌心，停在那里。
安静在两个人之间漫延。墙上时钟滴答走着，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一角又落下。
季随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宋浅的整只手包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拇指在宋浅的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宋浅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嘴唇抿了抿，但视线始终没有抬起来，只是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
“还是感觉很难受吗？”宋浅的声音很轻。
“嗯。”季随的嗓音还带着那股哑，“压不住底下的东西。”
“底下的东西是什么。”
季随沉默了几秒。他的拇指从虎口滑到宋浅的指缝之间，轻轻嵌进去，宋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让他的指节穿过。
两个人十指扣在一起，在茶几上方的昏黄光线里安安静静地交握。
“想离你很近。”季随说，“想做很多事情。”
“但每一件都不能做。”
宋浅的呼吸顿了一拍。他把扣着的手往上提了一点，带到自己眼前。月光和街灯的光混在一起，照在两只交握的手上。宋浅低着头看着，很久没有动。
许久他动了一下，他把两个人扣着的手翻了个面，让季随的手背朝上，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季随的指节。
那个吻很轻，快得几乎感觉不到。像羽毛擦过皮肤。季随的呼吸猛地一滞，整只手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宋浅没有抬头。
他的唇还贴着季随的指节，停在那里，温热的吐息喷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又湿又轻。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直起身，脸偏到一边去，耳朵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季随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红透的耳廓，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和在昏暗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把那只被亲过的手慢慢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宋浅嘴唇的温度，又软又烫。
“宋浅。”季随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宋浅没转头，但耳朵动了动。
季随挪过去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半臂，沙发垫因为他的动作微微下陷。他没有直接碰宋浅，只是在挨近的位置停住了。
Alpha的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的小空间里弥漫，宋浅的后颈微微发烫。
季随伸出手，指尖碰到宋浅的下颌。宋浅偏着脸，下颌线条在昏暗中被勾勒出一道清隽的弧。
季随的指尖贴着他的下颌线，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然后慢慢把他的脸转过来。
宋浅的脸随着季随的力道转过来，视线却还垂着，落在季随的锁骨位置。季随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抿着的嘴唇，看着他眼尾那层薄薄的水光。
“你看着我。”季随说。
宋浅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来。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亮着，瞳仁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浅黄色的光。他看着季随，目光里有紧张。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把什么都说了。
季随把扣着他下颌的手滑到他后颈，指尖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微烫的皮肤。宋浅的呼吸明显快了，但他没有躲开。
季随的手指在他后颈的头发里慢慢穿过去，掌心的温度熨着那一片皮肤，宋浅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可以亲你吗？”
季随的声音很低，贴着两个人之间那段缩得很短的距离传过去。
宋浅的耳朵又红了一层。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的目光从季随的眼睛滑到季随的嘴唇，停在那里，然后又滑回去。那个停顿很短暂，短暂到几乎捕捉不到。
季随把他拉近。动作很慢，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拒绝。可宋浅没有拒绝。他的身体顺着季随的力道往前倾，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季随停在那里，呼吸扑在宋浅的面颊上，宋浅的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着。
季随偏过头，吻住了他。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宋浅的嘴唇从微凉被吻得发烫。季随松开他的时候，宋浅的下唇泛着一点润泽的红，嘴角被牙齿磕到的地方破了一小块皮，渗着极淡的血丝，他自己却像没感觉到。
宋浅的目光还蒙着层水汽，季随看着他，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嘴角那道破口，宋浅轻轻“嘶”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地皱了下眉。
“破了。”季随说。
“嗯。”
“疼不疼。”
“你亲的时候怎么不问。”
季随笑了一下，没回这句话。他的拇指还贴着宋浅的嘴角，指尖的那点温度迟迟没有撤走。两个人之间那截缩短的距离没有再拉开，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缠绕得比之前更密了些。
墙上的时钟又走了两格，宋浅先动了一下。他偏过头，把脸从季随的掌心里挪开一点，目光落向卧室虚掩的门缝。
“很晚了。”他说。
季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扇门，又转回来看他。宋浅的耳朵还红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点平时那种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宋浅说完这句就站起来，也没回头看季随，踩着拖鞋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偏过半个侧脸来。
“你不进来？”
季随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跟过去。客厅的灯被宋浅顺手按灭，卧室门在两个人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宋浅坐在床沿上，背对着季随，指尖在柜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季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宋浅侧过头看他，暖黄色的光从侧面落下来，勾出他半边脸的轮廓。季随的上半身朝他的方向转过去，一只手撑在宋浅身侧的床面上，隔着一点距离看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宋浅说。
“好看。”
“行吗？”
宋浅的睫毛动了一下，嘴角那点破皮的地方在灯光下显得比刚才更红了一点。他别开视线，又转回来，抬起手，指尖戳了戳季随的脸颊。
季随的脸颊线条硬朗，此刻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宋浅戳了两下，然后把手掌贴上去，掌心覆着季随的半边脸。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不行了。”宋浅的声音很轻，“你要怕我后悔，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就不该亲下来。”
季随闭了一下眼睛，偏过头，嘴唇贴着宋浅的掌心落了一下。他伸手把宋浅揽过来，两个人倒在床垫里。床头的暖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枕头因为动作被蹭歪了，宋浅陷在柔软的织物里，额角的头发乱糟糟的，嘴角那点破皮的地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薄薄的红。季随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更急促一点。
季随的指腹贴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经过喉结的时候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停在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宋浅的呼吸在那一下停顿里明显乱了半拍，他的目光从季随的眼睛移开，偏到一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季随低下头，嘴唇贴着宋浅的颈侧。
宋浅仰了仰下巴，把那一小片皮肤让出来更多。他的手指攥着季随后背的衣料，越收越紧，骨节发白，呼吸又轻又碎，像在风里被吹散的什么东西。
窗帘被夜风拂动，墙角的光影轻轻晃了晃。两个人之间再没有缝隙。
季随从他颈侧抬起头的时候，宋浅的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瞳仁里映着暖黄色的光，亮得有些不真实。季随看着他那双眼睛，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宋浅。”季随叫他名字的声音很低。
“嗯。”
宋浅的呼吸还没平下来，胸膛一起一伏，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季随的眉骨，沿着那条弧度轻轻描过去，像在画什么线条。
“你出了一层汗。”宋浅说。
“嗯。”季随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宋浅的手指从他眉骨滑到后脑，指尖插进他的发根里，轻轻揉了揉。季随的呼吸在他颈侧渐渐平缓下来，好一会儿没动。
过了很久，宋浅哑着嗓子说：“你咬我肩膀了。”
“嗯。”季随侧过头看他，“疼吗。”
“疼。”
“那我下次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对。”
季随笑了一声，撑着胳膊翻过来，嘴唇贴着他肩头那个浅红的印子碰了碰。宋浅缩了一下，季随的嘴唇落下去，像在给什么小动物舔伤口一样温柔。
“下次轻点。”季随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的沙哑。
宋浅侧过头看着他。季随嘴唇还有点肿，他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宋浅的鼻尖。
“宋浅。”他叫他名字的声音很低。
“嗯。”
“睡吧。”季随的声音已经带着困意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
“你会吗？我记得你之前洗碗还打碎了我一个盘子……”
“太记仇了吧？”
宋浅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季随。”
“嗯。”
“生日快乐。”
季随搂着他胳膊收紧了一点，嘴唇在他发顶碰了碰。
“以后每个生日我都在。”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卧室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沉进漫长而安稳的夜里。
门缝里透出点幽蓝的光，725站在门口。
“少儿不宜。”
“能举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