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今天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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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梧第一次单独和祝延一起吃饭。
祝延似乎和他一样在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讲话，拿起筷子开动时就自顾自吃好自己手上的那碗饭。
沈梧的咀嚼速度很慢，不想祝延吃完后干坐着等他，于是吃饭的时候尽量不去夹难咀嚼的粗纤维蔬菜。
想着先埋头把碗里的米饭吃完。
余光里突然伸来一个碟子，上面放了几个虾仁，他狐疑抬眸就对上了祝延的目光。
祝延的嘴角挂着笑说：“不着急，多吃菜。”
沈梧哦一声，说：“谢谢祝先生。”
可刚拿起的筷子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虾仁上缠着几根黄瓜丝，他不喜欢吃黄瓜，甚至看到黄瓜会不舒服，平日里也会刻意绕开黄瓜以及黄瓜味道的食物。
他攥紧筷子，抬眸去看祝延，发现祝延并没有在看着他。
于是快速将虾仁上的黄瓜丝挑开，只夹起一个虾仁混着米饭一起吃下。
再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了祝延的目光，祝延问他：“你不喜欢吃黄瓜？”
沈梧的动作猛地僵住，一眨眼，暖光极速褪成晃眼的白光，餐桌快速向外延长，坐在对面的人瞬间换成了一张中年女人的脸。
她瞪着大眼珠，红唇一张一合厉声问他：“你不喜欢吃黄瓜？”
沈梧下意识想摇头，可低眸却看见桌上的碟子里放着被丢弃的黄瓜片。
没等他想好该如何作答时，长桌对面响起脚步声。
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
熟悉的恐惧感传来令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仰头看向女人，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讨好般说：“对不起小思阿姨——”
可没等他的话说完，女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椅子上扔下去。
他摔到地板上，脑袋先撞上了坚硬的瓷砖地板，泪水立刻就落了下来。
但他顾不得疼痛连忙向女人爬去，抱住她的腿向她道歉，“对不起小思阿姨，我再也不——”
“家里不是你做饭，没良心的你凭什么挑三拣四！”女人对他吼了一声，立刻抬脚向他踹去。
尖锐的鞋跟一次次凿向他本就薄弱的脊背。
七岁的孩子忍不了这样的疼痛，但他哭着道歉并没有用。
他总记不住女人最讨厌听见他的哭声，他的行为无疑勾起了女人更大的怒火。
女人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在满是泪水的脸颊上扇了一巴掌。
直到白皙的脸颊上布满红痕她才消气般将他扔开。
在一旁冷漠看完全程的其他保姆上前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熟练拿来医药箱给他处理身上的青紫，之后将他关进断了电的阁楼。
他会在阁楼里饿上几天，这是对他犯错的惩罚。
直到七岁的身体无法再忍耐饥饿才会被放出来。
但阁楼里昏暗无光，他最怕黑，他抓住女人的手臂，求她能不能不要将他关起来。
女人没了刚才的怒气，似乎是被其他簇拥过来的保姆哄好了。
她对沈梧露出了笑容，鲜艳的红唇一张一合说：“小梧要乖，阿姨是在帮你改正坏习惯，懂事的孩子是不能有坏习惯的，这样爸爸才会回来见你，知道吗？”
“沈梧？”
瓷勺叮当一声摔在餐桌上，未来得及入口的虾仁从勺子里滚出来，提醒着他，现在何处。
祝延抽了张纸去清理桌面，边问他：“没事吧？”
沈梧失神摇着头，眼眶里蓄起的泪水让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他连忙垂下头从椅子里站起来，“...我没事...没事的。”
祝延蹙眉向他走来似乎想安抚他，但沈梧后退了几步挡开了他伸来的手。
他道了一声歉之后，快步离开了餐桌。
祝延确定他只是往楼上走，于是并没有追上去。
他低眸扫了一眼桌上虾仁炒黄瓜的菜，之后将碗筷收拾好，也上了楼。
晚上睡觉之前他敲响了沈梧卧室的门。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不过没一会他就收到了沈梧的信息。
沈梧让他别担心，之后他也没再过多询问。
祝延再想起这件事情，是在第二天早上出门晨跑的时候。
他遇上来做早餐的阿姨，得知今天的早餐有鲜虾春卷，嘱咐了阿姨不要在鲜虾春卷里加黄瓜丝，并且让她以后做菜的时候不要用黄瓜。
他记得在初次见面的饭局上沈梧吃了十几只白灼虾。
沈梧应该挺喜欢吃虾。
他能想到沈梧会对鲜虾春卷感兴趣，但一口咬到了黄瓜丝应该会连虾一起吐出来，之后也不碰鲜虾春卷了。
阿姨做的鲜虾春卷挺好吃，祝延出门前想着沈梧可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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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梧醒来时，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他推开衣柜的门，从里面出来，看见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眶时，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今天他又起晚了，错过了早上和祝延的见面，没看到任务清单是否刷新，只好焦急地等待晚上的见面。
还好今天祝延回来的够早，五点半给沈梧发了消息，在六点时准时推开玄关的门。
沈梧才从沙发上走到玄关，没等两分钟，门推开了。
祝延捧着一束花走进来，看见他时意外地笑了笑，将花递过来，“下午好。”
沈梧愣愣接过花，花是他喜欢的苹果杰克，他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周三？结婚第四天？”祝延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路过花店想起你时就买了，怎么样？你喜欢吗？”
沈梧抿起唇，努力忽略“想起你”三个字，对他点点头：“我喜欢，谢谢你。”
“那就好。”祝延说着脱了外套，递向沈梧。
沈梧去接他的外套时用手心重重滑过了他的手背，看清了任务清单依然没刷新。
他叹了口气去揪了一下外套，发现没揪下来，因为祝延还抓着外套没松手。
他咽了咽喉咙，虚心抬眸时，正撞上祝延的目光。
祝延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微微勾着嘴角，脸上的笑容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今天，今天的菜好像很好吃。”沈梧扔下一句，一把将祝延的外套扯过来，快步向沙发走去。
祝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在玄关换好鞋后将公文包放到沙发上，步伐轻快往餐桌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去问：“早餐的鲜虾春卷你吃过了吗？”
沈梧又变回了像初次见面时一样拘谨，他对祝延点点头说：“我吃过了。”
他在心里纠结下次该换个什么方法触碰到祝延。
不能总是靠“不小心”来触碰，他刚刚发现“不小心”多了就是刻意。
他跟祝延吃完饭一起在大厅里看了半个小时社会新闻之后，终于想出了新的触碰方法。
他从桌子上摸来遥控器，不动声色往沙发里靠了一点，余光时刻注意着祝延认真看新闻的侧脸。
等电视上的画面播放到两个人相拥时，沈梧立刻在遥控器上按了暂停键。
他做完一系列动作，连忙将遥控器压在大腿下。
之后指着电视上的画面说：“别人伴侣回家好像都要给彼此一个拥抱的。”
祝延闻言看了眼沈梧又扫了眼电视上的画面，声音带着笑意问：“要试试吗？”
沈梧挠了挠脸颊解释：“因为每天回来给对方一个拥抱...应该能培养感情。”
虽然画面上的不是伴侣在拥抱，但祝延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侧身看向沈梧问：“今天的拥抱要补上吗？”
沈梧抠着遥控器上的按键，听这话顿了好一会。
之后他抿起唇，在祝延的注视下，红着脸颊缓慢向他挪过去。
他在上半身足够拥抱下半身不会触碰到对方的距离处停下。
正犹豫着往哪边抱时，祝延已经向他倾身过来。
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他被迫向祝延的方向伸腰，露在短裤外的大腿猝不及防贴上了祝延的西装裤。
温热的触感传来立刻让他顿在原地。
不过，他们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是相触即分。
祝延松开他时，好像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和他拉开距离，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沈梧已经感觉头昏脑热，虽然这次拥抱时任务清单并没有刷新，但他不敢再贴近祝延。
他假装自己被电视上可怖的案件吓到而不断往沙发的另一端缩去。
祝延转头来问他要不要换一个节目，沈梧坐定说：“虽然害怕，但是多看一些可以提高安全意识。”
“这样啊。”祝延问他：“要吃点水果吗？”
“哦，芒果？谢谢。”
“好。”
祝延从冰箱里拿出整个芒果一块块切开递来。芒果的甜腻安抚了沈梧胡乱怦跳的内心。
但短暂的甜腻过去，焦虑又像蛇一样悄然爬上他的身体。
他预想任务清单会在他没察觉的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在他睡觉后悄然更新。
如果是这样那他将会错过很多本可以用来完成任务的时间。
第二天上午他将全部科目复习完，坐在大厅里发起了呆。
这一天过的太漫长，他躺在沙发上，往常能激起他情绪的小游戏已经索然无味。
扔下手机打开社会新闻又觉得播音员的声音太过嘈杂。
他索性去卧室睡觉，可睡醒之后情绪却更加敏感不可控。
他抓起手机打开了和祝延的聊天框。
他问祝延今天几点回来，但祝延的回复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弹出来。
沈梧在床上翻了五分钟的滚，之后卷起被子拿到楼下晒，再回到大厅打开手机时看到了祝延给他回的信息。
祝延：晚上六点会到家。
邪恶兔子：可以再早点回来吗？
沈梧的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十分钟，祝延给他回了信息。
祝延：你希望我几点回家？
邪恶兔子：五点五十分可以吗？
......
祝延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沈梧有点黏人。
婚礼那天沈其贞抓着他喝酒跟他说了一晚上和沈梧有关的事情。
从沈其贞的话里能听出沈梧是个很独立也懂事的小孩，他倒没在沈其贞的口里听过沈梧在某个时期会黏着谁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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