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沈梧，我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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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梧和009系统深度交涉了一番，多为沈梧单方面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卧室里上窜下跳。
最终他如愿确定了自己今天考的三科的分数是同个专业里分数最高的。
之后算轻松来到了最后一场考试。
要生要死，只看他考完最后这一科出考场会不会当场暴毙。
即使有九成的把握能活下来，但沈梧还是在中午睡觉时做了噩梦。
梦到了自己在考场上结束考试，拿起卷子准备提交时，他像个气球当场爆破，血肉飞溅。
从梦中惊醒之后他在床上坐了半分钟，可心跳始终安定不下来。
他爬下床换衣服时还不小心弄掉了后颈上的隔离贴。
祝延从秘书部借来了新的隔离贴给他，看见他心神不定问他是不是紧张。
本来是不紧张的，但他害怕刚刚的梦是预告，坐在沙发上时一直喝着水试图冷静。
祝延在他身旁坐下，拆了一个糕点递给他。
沈梧咽下水接过糕点塞进嘴里，但淡淡的甜味没办法安抚他渐渐生出的焦虑。
他面无表情嚼着糕点像在嚼着蜡烛。
“别太紧张，这只是期末考试。”
祝延安慰了他一句，他嗯一声重新举起水想喝但被祝延制止了。
“你已经喝了一瓶，待会考试频繁去洗手间怎么办？”
“...也是。”沈梧放下水抓了一颗草莓，吃了一口就蹙起了眉头。
他看向祝延问：“好奇怪，今天的水果和糕点都不甜？”
他没察觉到自己拿叉子的手在颤抖，只感觉自己好像没了味觉，又抓了一个草莓扔进嘴里。
祝延见状按住了他的手，将他手里的叉子抽走，向他靠近一些问：“你是不是害怕？”
视线前方闪出了控制面板，上面是距离第二个任务提交的三小时倒计时。
“...我可能会死的。”
虽然没理解他突然无厘头的话，但祝延用手心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人拉进怀里。
“别害怕，你像平时一样考，可以考好的。”
祝延的信息素温和袭来，冷冽的清香落在他身上，将他缓缓裹挟。
他将头轻轻靠在祝延的胸口上蹭了蹭，沉默了半响说：“好。”
这一刻他好像不是一个人在面对009系统。
白墙上的秒针打着点，沈梧停下了笔。
（确定提交最后一科的答案吗？）
沈梧吸了口气说：“是的。”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下一秒，身旁的长桌纷纷变为虚影离他而去。
鞋底与地板砖相触的声音格外清脆，嗒嗒，有一瞬间和控制面板上的红色倒计时同频。
他将手中的答题卡递给老师，站在考场门口，半分钟过去，预示中的爆破并未来临。
（恭喜完成第二个任务，第三个任务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倒计时响起时，请注意查看任务清单。）
耳旁响起一声沉重的呼气声，是他自己的。
他从储存柜拿出手机向校门口走去。
手机屏幕上分别是祝延和沈其贞给他发的信息。
祝延今晚有个饭局没法来接他回家，于是他回了沈其贞约他出去吃饭的信息。
沈梧在校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沈其贞才姗姗来迟，不过沈梧的心情好，立刻就蹿进了副驾里。
沈其贞见他蹦蹦跳跳跑来，跟着笑起来问：“看来考的很好？”
沈梧轻车熟路抓来后座上的小枕头放在后脑勺垫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手机里的小游戏。
他嗯一声回：“很好呀。”
沈其贞驱动车子，闻言挑眉问：“考不好会死是怎么回事？”
屏幕里的小人没跳到下一个方块，重新开始和看广告复活的选择弹出。
沈梧放下手机，不敢去看人，犹豫问：“是祝先生和你说的吗？”
沈其贞嗯一声，沈梧哎呀一声解释：“表哥，我开玩笑的。”
沈其贞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就算是小屁孩也不能这样开玩笑啊！说话要懂避谶好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沈梧转移话题问：“多久到呀？”
“半个小时啦。”
到餐厅坐下后，沈其贞照例跟服务员点着菜，沈梧就在一旁玩他的小游戏。
等上菜的时候，沈其贞问起沈梧和祝延的感情状态。
沈梧已经放下了手机和沈其贞一起等菜，听这话狐疑问：“什么感情状态？”
沈其贞在手机上回着信息，随口问：“祝延对你好不好？”
沈梧点头说：“很好的呀。”
沈其贞：“那行，对了，你们结婚有一周了吧？蜜月的事情没有一起商量？”
“我们都商量过了，不去度蜜月。”
沈其贞轻啧一声转而问：“暑假想去哪玩？浮青市怎么样？表哥带你去。”
沈梧狐疑问：“上个星期，二姑姑不是让你去公司上班嘛？”
沈其贞是沈家二女儿的小儿子，他上头还有个姐姐。
他姐姐从小能力就出众，沈其贞又一副与世无争的咸鱼样，家里只当他年纪小好玩暂且放松了对他的要求。
谁想到回头一看他都二十九了还一副烂泥样，家里开始催他进公司历练。
沈其贞淡淡说：“我还没同意呢。”
“哦哦，但是我马上就有一个签售会，没办法去。”沈梧转着叉子说：“对不起啦”
签售会是一个，更重要的是，沈梧没办法离开祝延，他得时刻查看任务清单。
用餐结束进了电梯，不一会电梯在下一楼层停下，意识到有人要进来，沈梧往沈其贞身边靠了一点。
沈其贞索性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提到电梯角。
沈梧抬眸时，电梯门刚好打开，他一眼就对上了电梯外祝延的目光。
祝延身上穿的是白衬衫和深蓝色马甲，西装外套被他拎在手上，系的领带是沈梧今早给他挑的。
起初脸上可以说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疲倦的不耐烦，可看到沈梧之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祝延身旁还站着一人，那人的气质很低沉，可以说是阴郁，一样西装革履但双手很随意插在兜里。
那人先是扫了一眼沈其贞，之后就一直盯着沈梧。
他眼里的敌意让沈梧很不舒服，即使他长得再好看。
没等祝延进来，那个阴郁的人就先一步走进电梯，在沈其贞身前停下。
沈梧没敢再去看那人，于是对祝延小幅度挥手，甜甜笑着说：“好巧呀祝先生。”
祝延在他身前停下，柔声问他：“吃的还行吗？”
沈梧嗯嗯一声说：“很好呢。”
那个阴郁的人突然出声：“认识？”
祝延回他：“沈梧，我先生。”
阴郁的人听了祝延的介绍后惊奇地变了一张脸，他眉开眼笑对沈梧说：“原来是沈小先生，初次见面，我叫江玄笱。”
祝延在一旁和沈梧解释这人是他大学同学兼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沈梧点点头礼貌回他：“你好，江小先生。”
江玄笱对他笑了笑点了一下头。
祝延问沈梧之后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正好一起回家。
没等沈梧回答一旁的沈其贞就替他回答了，让他跟着祝延一起回家。
在电梯刚到停车场时，沈其贞跟被鬼追一样唰一声就在几人眼前消失了。
沈梧一脸茫然坐上了副驾，他想起来江玄笱是祝延的大学同学，那和沈其贞也是大学同学。
他狐疑问祝延：“表哥是不是欠江先生的钱了？”
祝延笑着摇头说：“应该不会吧？”
沈梧将手机放在腿上问：“刚刚是你们两个人吃饭吗？”
“还有三个人，坐另一个电梯离开了。”
沈梧哦一声，打开小游戏玩起来。
“你打开声音也没关系，不会影响我。”车开出一段时间，祝延突然出声说。
沈梧听话把声音打开，但很低，不至于吵耳朵。祝延问他考的怎么样。
沈梧回：“没问题的。”
祝延夸了他一句：“很厉害。”
他应该只是随口一夸，但沈梧还是关掉了手机屏幕，郑重跟他道了声谢谢。
“从初中起家里就没有人会因为我的成绩而夸奖我了...”
祝延很显然疑惑了一会，“为什么？”
沈梧将脸贴近车窗看着窗外各色的灯，轻声回：“没什么好夸的...大家都已经习惯我这么厉害了。”
沈梧的成绩好这件事在沈家已经成为共识，从初中开始他就很少因为某一次考试考的好就被夸奖。
就连高考考出好成绩也并没有获得夸奖，他的父亲甚至连他考了多少分也没问过。
“夸赞也是一种肯定。”
祝延的语气认真又轻缓说：“你每一次面对的考试难度都不一样，不管难易，你考好每一场试都是付出了精力的。长辈们最不应该的就是习惯你优秀而忽略了你在其中的付出。”
他说着想起了今天中午沈梧在办公室恐惧的模样，轻声说：“今天最后一场考试你调整好了心态，这也很厉害。”
沈梧轻轻嗯一声，他视线里的灯光渐渐模糊起来。
在半个小时后，车子进入地下库，灯光在车内亮起。
沈梧始终在位置上没有动，手机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祝延一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车窗上映出的皱巴巴的小脸。
“怎么了？”祝延解开安全带，向他靠过去一些。
沈梧没出声，但身体一颤一颤的。
祝延犹豫着手放到沈梧的后脑勺上，轻抚一下问：“是我刚刚说的话不对？”
“不是...”沈梧的话语带着沉重的鼻音。
祝延意识到什么说：“你可以哭。”
沈梧原本就憋得辛苦，听到祝延这句话后立刻咬紧下唇。
他忍住了泪水转过头，脸颊被祝延的手心贴上。
看到祝延的目光时，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掉下来。
祝延的手很大捧住了他的半边脸颊，他咬着嘴唇在使劲憋着哭声，用脸颊去推开祝延的手。
这模样却像只撒娇的猫儿，泪水全然落在了祝延的手心里。
无声的哭泣让人看着心里泛酸，祝延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泪水说：“没关系，你可以哭出声音。”
沈梧憋着浑身颤抖，得到允许之后，呜了一声用手臂捂着眼睛，终于放声哭了起来。
祝延拿纸巾给他擦着眼泪，或拍拍他的脊背让他慢点哭。
不过，这次沈梧哭了没一会就停下了。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眼泪哭出来后连情绪一块带走了。
他接过祝延递来的纸巾擦着眼泪，小声为自己辩解说：“我以前不爱哭的。”
祝延把他脸上的发丝捋开，将泪水从他发红的眼尾抹去。
“没关系，以后在我这里你可以哭，这是你的权力，你可以放声哭出来。”
沈梧听了他这句话，缩着下唇，又把头撇过去了。
祝延笑了笑问：“热不热？要不要先回屋里？”
祝延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把他带回客厅里，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端了一杯温水。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沈梧的父亲给他发了短信。
他父亲主动问起他假期里的安全责任书是否需要家属签名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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