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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敬我们光明的未来 为什么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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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庆贺的欢呼盖过了玻璃杯的碰撞声。
桌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相互开着玩笑，打打闹闹。
季时今天穿了一条红色裙子，衬得那双腿又长又白。
“朋友们，春节假期快乐！在这里庆祝我们一起度过了一年的光景，在这一年里我很珍惜和大家相处的日子……所有的一点一滴都刻印在我的脑海里。趁着这个团聚的机会，我想说……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说到这，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小。
李明洋带头鼓掌：“好！好！好！”
还顺势吹了几个口哨，吊儿郎当的样子被旁边的季时用眼神警告。
“呦呦呦，小时难得说出这样正经的话，我得赶紧敬你一杯！”
李明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向着刚坐下的人示意，含蓄般点了点头。
悬在空中的澄黄色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儿，倏得被撞击后冒出了更加密集的气泡。
两人一饮而尽。
何林星环顾着包间，看到了低头喝酒的秦浦。
他拍了拍江逢舟的腿，轻声告诉对方换个位置。
“怎么了？怎么光顾着自己喝。”蔫哒哒的秦浦被何林星怼了一下胳膊，抬起头来扯出了一个微笑。
“没什么，想了呗。”
“你看看我这手机。”
秦浦凑过头来，打算看看他的手机屏幕，却看到了屏幕里的自己。
“你打开相机干什么？先说好啊，我不拍照，这两天熬夜来着都变丑了，你别想拍我丑照。”
“谁要拍你了！你看我这相机像素怎么样？”
秦浦又仔细看了看：“还行啊，这不挺清楚的吗？”
“是啊，这么清楚！我是瞎子吗？你笑的这么假我能看不出来？”
“唉……星星啊，我该说你什么好，说你眼光毒辣还是说你会察言观色……”
何林星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拍了拍秦浦的肩。
“说说吧，除了我这关心你的亲……亲朋友，还有谁这样哄你，不对！还有宋……”
“分了。”
在那个熟悉的名字被说出口前，秦浦先一步打断了赶来的悲伤。
何林星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分了？”
“嗯。”秦浦点点头，发出了一声气音。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算很久。”
“为什么啊？”何林星不懂为什么感情一直很稳定的两人会突然分手。
“没有为什么……”
秦浦放下了手机把玩的酒杯，抬起头看清了对面的人。
江逢舟虽然手里夹菜的动作不断，但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这里，目光落在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身上。
“什么叫没有为什么？难道宋……她就只给你发了句分手信息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差不多吧……那天下午我去找她，我们去了一个咖啡馆，点了一杯‘幽林’，一杯‘三点半’，还有一块巧克力蛋糕，我喝了那杯果咖，很好看但是很难喝，巧克力蛋糕很甜……店里还有布景，和专门拍照的地方，她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我问她要不要给她拍两张，她摇摇头说不用。我们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叫服务员结了账，然后手机收到信息是她给我的转账，AA。我问她干什么这样，她说要分手，我问她为什么，她叫了叫我的名字，说她不想继续了，然后就走了。”
“之后呢，你没联系过她吗？”
“之后我自己在店里坐着，坐了一下午期间一直在看手机，还给那个打卡点拍了两张照片……后来我给她发过一条信息，但显示被拉黑了。”
何林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有些未说完的话要他自己去领会。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这个旁观者没有资格知道答案。
他们吃了很长时间，到最后清醒的人不剩下几个。
何林星今晚喝的不多，但他酒量不好，也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
“先生，您的卡请收好。”
江逢舟出门结账，走回包间的路上正好碰上了刚从厕所吐完的季时。
季时歪歪扭扭的走向包间，江逢舟看不下去拉了她一把，让对方站稳。
“诶？江逢舟，你这个狗，一口都不喝，这么不给面子……哼无情……”
“谁像你喝这么多，醉鬼，啧站好。”
“爱喝不喝，反正你以后求我都喝不着了……”
季时说到这，声音大了不少，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什么。
“今天你原本要说什么？”
“嘿嘿……还是让你看出来了，真没意思，我还想看看你哭的样子呢？”季时傻笑着。
“我看是你哭吧……”
“是我哭又怎么了！”呜呜咽咽得声音传出来。
江逢舟看着季时手上的湿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两张纸。
等扶着墙的女生收拾好自己的狼狈，才站直身子。
餐厅的连廊是露天的，抬起头来便能看到格外圆满的月亮。
“我要出国了，我爸说以我的成绩在国内根本就是前途渺茫，我没有意见可是我舍不得……”季时望着月亮说，那份皎洁被盛在她的眼睛里。
几秒后，江逢舟低沉的声音说出了他的“身不由己”。
“哼……谁又不是呢。成绩好又能怎么样，成绩好就能不被安排吗？”
“你也……”
季时转过身来，惊诧的看着江逢舟的脸，却发现那他眼中并没有无奈而是充满了不甘与坚定。
“那你要怎么办？”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呢，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我本来计划今天要全盘托出的，但是当我站起来看到大家笑得那样开心，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季时低头笑笑，两分月色又落了下来。
“什么时候走？”
“大概两个星期吧……两个星期后就走……”
“嗯……走吧他们该等着急了……”
等两人回到包厢，看到剩下的几人还在碰杯，何林星不知什么时候又清醒了过来。
“呦，你俩怎么一块回来了，我还说找个人去看看小时是不是掉厕所里了呢！”李明洋端着酒杯，说话都带了点大舌头，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你才掉厕所里了！李明洋你别喝了，你要是喝多了我可没法儿弄你回去！”
季时上前扶住他，夺过了杯子。
“小时，你干嘛抢我杯子，你要是想喝就用你的啊！”
“喝喝喝，喝你个大头鬼！别喝了赶紧坐下！”
李明洋被强行按在椅子上，消停了。
江逢舟坐回了原位，拉过何林星的手。
“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我困了想回家。”
何林星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困还喝那么多。”
“我也不想啊，醒来以后被他俩拉着喝，装醉还被发现了。”
“那现在是真醉还是装醉？”
“真的醉了，我好困……”
江逢舟收拾好东西，抱着何林星走了。
季时看着面前的烂摊子，心里把江逢舟骂了一万遍，枪毙了一千遍。
然后找人扛着两个大男人，将他们送回了家。
并私信江逢舟说【你可真是好样的，把他们两个大男人丢给我你还是人吗？】
江逢舟倒是不痛不痒的回了句【不好意思，忘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数着天过的。
江逢舟，秦浦跟李明洋回了学校准备着高考，何林星去了集训备战京美院的校考，季时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分别。
【亲爱的朋友们：我是季时，很高兴在深城的这一年里能够认识你们这样的好朋友。能成为你们的朋友是我的荣幸，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当聚会那天看到你们的笑脸时我不忍心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人生的路上总有离别，不要伤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再重逢，当那天来临的时候我们都会成为更好的自己，就让那天的酒，敬我们光明的未来。】
消息发出后，大家都在群里“讨伐”她。季时只是偶尔回复两句，从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圈看来，她在那边过的很好——交到了很多好朋友，看过了更多的风景，也开始认真学习外语，试着在异国他乡好好生活。
学校里的人仍旧保持着正常的节奏，学习吃饭和睡觉，只是大家都更认真了，好像真的规矩了不少。
何林星每天都在精进自己，他不敢懈怠，能进京美院的人都是万里挑一，他靠着【要和小江哥在一个城市】的意念进了考场。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就像季时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在成为着更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