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永眠》止碎心动

18、退休老头的日常（老年版） 如果他

　　如果他们都活到了八十岁。
　　程墨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不爱说话，也不爱笑，除了白林轩。
　　白林轩是个话痨老头，虽然脑子有点糊涂了，记性不太好，但唯独记得程墨。
　　养老院的活动室里。
　　几个老人在打麻将，几个老人在看电视。
　　“老程，老程！”白林轩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你看，这是我今天在花园里捡的！是不是咱们年轻时候照的？”
　　程墨放下手中的报纸，接过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上面是两个少年，一个清冷，一个灿烂，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嗯。”程墨点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收好了，别再丢了。上次丢的那张，你找了我三天。”
　　“我记得呢。”白林轩嘿嘿笑着，坐在程墨腿边的轮椅上，“老程，我想吃楼下张阿姨卖的糖糕了。”
　　“医生说你不能多吃糖。”程墨皱眉。
　　“就吃一口嘛。”白林轩开始撒娇，拉着他的袖子晃啊晃，“你最好啦，程墨，你最好啦……”
　　程墨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纵容了一辈子的叹息。
　　“等着。”
　　程墨推着轮椅，慢慢地走出活动室，来到楼下。
　　夕阳西下，把两个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
　　“老头子，”白林轩坐在轮椅上，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我们要去哪啊？”
　　程墨推着轮椅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温柔地回答：“去买糖糕。”
　　“哦……买糖糕啊。”白林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老头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墨停下脚步，弯下腰，把额头抵在白林轩的额头上。
　　“程墨。”
　　他轻声说，像念咒语一样，“记住了，我是程墨。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丢的那个程墨。”
　　“程墨……”白林轩喃喃地重复着，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一丝光，“我知道你。你是我的小墨。”
　　“嗯。”
　　程墨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不管去哪，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