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树里乡人

27、牵手 勇敢的人得

　　呼啸一阵风，把玻璃窗拍打。那挂在窗户的风铃，隐隐被气流震动而发出微弱的声响。

　　侯景珩双眼不停地欣赏着这间童话屋。短短时间里，侯景珩发现了顾钦衍隐藏起来的一面。

　　这隐藏起来的童真可爱一面，若不是到这间屋子里来，估计没人能发现。有童真的人，怎么会太坏呢。

　　就是侯景珩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在这样的节点、在这样的时刻，和顾钦衍重合。她对这类人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侯景珩看着被她夸得有些出神的顾钦衍，她低眉浅笑，再次仔细欣赏这间房间。很快她在一个矮架子上，看到了一些为未打气的气球，和两辆智能遥控玩具车。

　　“我想到了一个点子。”侯景珩眉开眼笑地朝着顾钦衍说。

　　“什么点子？”顾钦衍问。

　　“高阿姨不是说想在儿童慈善基金会，举办的活动上设计两个小游戏吗？”侯景珩拿起小气球兴奋地说，“我看网上有把小气球用氢气吹起来，然后拼接成气球小人的。再把那气球笑容绑在小汽车上，开动小汽车，那气球人就动了起来啦。像是在跳舞，多可爱呀。”

　　这一刻的侯景珩眼睛里装满了纯粹的童真，顾钦衍看得有些出神。只是很快，顾钦衍就笑了。他走过去，把那些气球从矮架子上拿出来，笑着说：“那就试试吧。”

　　两人拿着那些气球下楼，正在摆弄甜点的高晚清就问：“这么快就逛完了？哎，你们手上拿着什么？”

　　“气球。”顾钦衍回道，“景珩帮你想了个气球游戏。”

　　三言两语，顾钦衍就将方才侯景珩想到的小游戏告诉了高晚清。听到这个气球游戏的高晚清，若有所思，她从顾钦衍手上拿起那扁扁的气球笑着说：“那现在就试一试。”

　　“现在？”顾钦衍蹙眉。

　　高晚清点头：“不提前测试游戏，怎么知道游戏安不安全，适不适合给小朋友们玩呢。”

　　紧接着，高晚清就问李叔：“我们家里有用来打气球的氢气吗？”

　　李叔摇摇头：“小姐，家里没有氢气瓶，但是有两个打气筒。”

　　“打气筒也行。”高晚清兴致勃勃地说，“那就用嘴巴吹吹。”

　　但是因为只有两个打气筒，分别给了两位女士使用，顾钦衍便被高晚清钦点用嘴巴。

　　下一秒，顾钦衍露出幽怨且无奈的表情来。高晚清看向自己儿子，她眯着眼睛劝说：“你不是经常跑步嘛，肺活量比我们好呀。你还想让我们两个女生用嘴吹？”

　　顾钦衍淡淡地应：“不是……”

　　高晚清爽朗地回：“不是，那你就好好吹。”

　　在正式开启吹气球之前，顾钦衍望向了侯景珩。他没有从侯景珩眼里看到，嫌弃或者尴尬之类的表情，反而是很乐意参与进来。这和他认识的侯景珩不一样。

　　侯景珩是怎样的人？

　　顾钦衍觉得好像是自己和她单独出去约会开始，就慢慢觉着不一样了。

　　现在想来，侯景铭说侯景珩喜欢童话这件事，是真情报。

　　顾钦衍望着自己手中的气球，除去有点无奈之外，他感情里更多的是心流温暖。

　　而对于侯景珩来说，在顾钦衍妈妈家里打气球，是一件突如其来的趣事。虽然事情的发展，不再预设里，但一起打气球就是一种乐趣。

　　回想她小时候，邀请同学来过生日。为了更具备参与感，她和侯景铭还一起打了两个多小时的气球。打完之后才想起来，市面上有氢气买。用氢气打的话，一小会就结束了，他们根本不用这样操劳。

　　现在想想虽然很辛苦，但也是珍贵的记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再一次为气球打气，竟然是和合作协议男朋友顾钦衍的家里。以及高晚清和侯景珩的设想里也有偏差，高晚清在昨晚的晚会上，展露出来的是成熟魅力和给人小小的压迫感。

　　今天的高晚清却十分温柔亲切，有的时候还有点小调皮。有那么一瞬间，侯景珩在想，顾钦衍真幸运有这样的亲妈，不然他怎能装饰出那样的梦幻童话屋。

　　“景珩，景珩。”高晚清用手在侯景珩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我想不如高阿姨你，来将打好的气球系起来吧。我和顾钦衍来打气球就好了。”侯景珩回神说道。

　　高晚清便笑了笑：“好呀。”

　　客厅里瞬间只听得见打气球的声音，顾钦衍臂力有劲，他打气球的速度比侯景珩快很多。侯景珩望向顾钦衍时，觉得他面无表情地打气球，像极了机器人。

　　猛然，顾钦衍偏过头来，他的眼神和侯景珩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顾钦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蹙眉问：“打累了？”

　　侯景珩摇摇头：“还好。”

　　“那你歇会吧。”

　　“你不歇歇？”

　　顾钦衍长舒一口气，面色惆怅地说：“我换一只手就行。”

　　这还是侯景珩第一次见，像孩童一样苦恼发愁的顾钦衍。大概是顾钦衍，那皱巴巴的表情不常见，所以侯景珩笑了。而顾钦衍瞧见了，他很好奇侯景珩为什么笑。

　　“咔嚓！”

　　快门落下，坐在沙发上顾钦衍和侯景珩一同朝声音来源看去。他们见着高晚清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并对着他们解释说：“你姥姥一直在问我，你怎么还没有把你和景珩的合照发给她呢。姥姥等不及了，我先给她发一张过过眼。”

　　“哎呀，你们在一起的画面真好看。”高晚清欣赏着手机的照片，“像是画报一样好看。要不要我帮你们拍两张照片发给姥姥。”

　　顾钦衍不上当，他无情地打着气球反驳：“你刚刚不是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吗。”

　　高晚清反问：“你觉得你姥姥只想看到一张照片？”

　　顾钦衍：“……”

　　“景珩，对不起呀，阿姨没经过你同意，就为你们拍照了。难怪小气鬼要生气……”高晚清将手机放在胸口，她向侯景珩致歉。

　　旁边的的顾钦衍听到这句，更无无奈了。他准备反驳，就听到侯景珩说：“高阿姨，要不我们一起拍吧。”

　　高晚清又惊又喜：“我们一起拍吗？”

　　侯景珩笑盈盈地点头：“一起拍。”

　　“那我去准备一下，你们等我一下。”高晚清乐得上楼去整理自己了。她还让李叔去把高翔喊过来，一起拍，还要李叔去拿相机。

　　总之客厅里，现在就剩下顾钦衍和侯景珩两人。顾钦衍用眼角地余光看了看侯景珩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你可以拒绝的。”

　　“应该没有哪位男士的女朋友，会在第一次到男方家里，就拒绝和长辈合影的。况且我们是什么不能露面的卧底吗？”侯景珩给出了解释。

　　顾钦衍听这话，心跳跳的与往常不同，为了缓解心跳的欺负，他加快了手中打气球的速度。那边的侯景珩瞧见了，最终她忍不住问顾钦衍：“你不累吗？”

　　猛烈打气的顾钦衍立马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侯景珩，又听侯景珩说：“你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顾钦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再抬头看侯景珩，他脑袋冒出的一句话是——她为什么那么关注他。

　　虽然在这一刻，顾钦衍不知道侯景珩为什么关注自己，但对顾钦衍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侯景珩是个成熟且谨慎的合作对象，会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

　　心情愉悦顾钦衍并没有休息太久，他很快就继续打气球。他把自己眼前的打完了，就伸手把侯景珩跟前的那过来打。

　　对于这一点，侯景珩表示很满意。她现在可以松一松手腕和手臂了，不然该酸疼的。那她还怎么工作呀……

　　哒哒哒——

　　高翔从书房走出来，高晚清也从二楼下来。李叔又拿来了相机。在高晚清的指挥下，顾钦衍和侯景珩坐在站在高翔身后，猛然地，高晚清笑了：“你姥姥看到这个合照肯定要说，不等她就拍全家福。”

　　高翔说道：“那你还让我们这样站。”

　　高晚清笑答：“因为我喜欢呀。”

　　一张经典全家福合影姿势的照片诞生了。高晚清看了看很是满意，随后很自然的指挥顾钦衍和侯景珩站在一块拍两个合照。

　　只是两人站在一起，太板正了，像是拍商业合作照。高晚清皱褶眉头，这还是小情侣嘛。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高晚清放下相机问眼前的两人。

　　那端的顾钦衍和侯景珩都因为这句质疑而愣住。侯景珩觉着自己的妈妈都能看得出来，她和顾钦衍谈恋爱是有原因的，高晚清会看不出来？

　　“你们俩……”高晚清眼眸突然变得犀利，“不会是……”

　　顾钦衍瞧着高晚清，就要把两人的真实情况说出来。他又斜看高翔，见着高翔眼神渐渐变得严肃。如果这件事摊开在明面上，对顾钦衍根本没有好处。

　　因为高翔对顾钦衍继承万高集团的期望中，同样有着三十而立，成家立业这一点。

　　所以不能暴露！顾钦衍下定了决心，他在高晚清的质问猜疑中，勇敢地、果断地牵起了侯景珩的手，他说：“别逗我们了，会害羞的。”

　　唰得一下，侯景珩真的脸红了。

　　手与手的触感，不停的传导对方的热度。顾钦衍身子又紧紧挨着侯景珩，两人之间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侯景珩很少会让自己陷入，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但此时此刻，她觉着自己很被动。被动的成因来自——顾钦衍的突然牵手和那句情话。被动的又因为这个事情，而脸色发烫变红。

　　侯景珩告诉自己，正常男女面对这种亲密的接触，都会感到脸红心跳的。她属于大众反应。

　　这样想想，侯景珩觉得自己好多了。以及她觉得不应该太被动，她要抓住主动权。侯景珩反手就握回去，她仰起头与微微诧异的顾钦衍对视。

　　她眉清目秀地笑着，回应顾钦衍的反应。只是这样清甜的笑容，很快就被惊讶代替。

　　顾钦衍竟然倒扣过来，与她十指紧扣。

　　顾钦衍甚至还晃了晃两人紧扣地手，才对着高晚清说：“我们准备好了。现在拍吧。”

　　十指紧扣的两人，那么淡定地站着。他们都没有看对方的表情，眼神随意的散落。

　　高晚清站在他们对面，努力压着嘴角的笑容，将相机举起来，拍下了那手牵手的特写。随后，高晚清又将镜头对准两位主人公，在镜头里，顾钦衍嘴角的弧度并没有明显的浮动，不上扬不下弯。

　　但顾钦衍头朝右边看，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和他小时候害羞装酷的动作，一模一样。

　　当镜头移动对准侯景珩的时候，能够很显然的看着她很乖很乖的站在那。像极了幼儿园要拍毕业照时，很听老师话的小孩。侯景珩嘴角还带着笑，浅浅的，但甜甜的。

　　高晚清藏不住欢喜，她转动着光圈对“左顾右盼”的顾钦衍和侯景珩说：“哎，我要拍咯，看我镜头呀。”

　　两颗脑袋瞬间正式镜头，摄像师高晚清引导说道：“笑的最好看的小朋友，等会可以吃甜品~”

　　一秒钟，侯景珩那浅淡的笑容，马上变得灿烂。顾钦衍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高晚清指着顾钦衍说：“那个小男孩笑的甜一点吧。你好严肃呀。”

　　顾钦衍只能继续上扬嘴角的弧度，高晚清举得太僵硬了，就假装大声嘟囔：“早知道生个女儿好了。生儿子不会笑。你看看景珩，人家笑的多甜呀。”

　　顾钦衍低下头看向侯景珩——月眉弯弯，确实笑的很甜。

　　“你说茄子吧。”侯景珩笑着提议。

　　“茄子？”顾钦衍不解。

　　“嗯，再来一遍。”

　　“茄子。”顾钦衍不解但照做。

　　而侯景珩笑笑，又让顾钦衍再喊一次。

　　顾钦衍说得更自然了一些：“茄子。”

　　很显然随着顾钦衍放松心情，嘴角弧度也上去了。侯景珩很满意。“阿姨，你喊三二一吧。”侯景珩马上对着高晚清说，“我们喊茄子。”

　　瞬间，顾钦衍明白自己被侯景珩当做小朋友来哄了。他有些无奈，也有点被逗笑了。这种感觉他好久没有没有体验过了。这一刻顾亲衍像是回到孩童时，笑着纯真无邪。

　　抓着这个瞬间的高晚清大喊一声：“三二一！”

　　顾钦衍和侯景珩异口同声的喊：“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