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树里乡人

23、舞伴 主动示好？

　　那林江瀚眼珠子都变大了，他不敢相信侯景珩是这个样子。不是说侯景珩温柔体贴，知性大方，为人和睦友善吗！

　　侯景珩看着吓得有些懵，还在留意四周人目光的林江瀚，她在心里无情嘲笑。这个宴会厅等人越来也多了。

　　已经有人留意到他们这个位置了。侯景珩觉得他们是宾客，如果在主人还未出场时，就引起轰动可不好。再加上这也不是她的地盘，她到别人的地盘说话做事，还是要谨慎些。

　　想到这些，侯景珩就哼笑了两下：“还好…今天这里没有警察。”

　　定格在原地的林江瀚，他的怒气和不满，活生生被压下来。他受不了被人这样屈辱，中国有古话说的好的。他能忍。

　　林江瀚撇一眼身旁地朋友们。其中有个人较为醒目，立马走上来，一边道歉一边拉着林江瀚走了。

　　等着林江瀚等人走后，侯景珩才将目光放回到顾钦衍这几人身上。他们三个同时出现在这里，挺令人好奇的。

　　侯景珩的目光和顾钦衍对上，两人眼神里，都有在这个舞会上遇到彼此的情绪。只是侯景珩觉得顾钦衍看她的眼神里，不是惊讶，而是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难道像是林江瀚说的那样，顾钦衍很想来参加这个舞会，但是她作为他的合约女朋友却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带他来？

　　但是这里人太多，侯景珩不好问出口。

　　再加上侯景珩能够想到林江瀚是顾络铖的耳目，那么即便在这样私人舞会上，也有不少人在留意她和顾钦衍的一举一动。

　　正如顾钦衍在红楼所说的，好戏已经上演。他们是主角，必须要面对这些观众，需要时时刻刻做好准备。

　　侯景珩又想着顾钦衍方才的举动，虽然比她在南法见到那次温和一些，但给人的压迫感不减，还有那抬起来的手，确实看上去要打人。

　　但是怎么说呢，这人是因为她才这样做的。

　　侯景珩再扫一圈周围的人，沉舟渡和叶书谦不说话，乐笙箫也保持沉默。顾钦衍眼里的生气已经变得冷厉。

　　四周的人们开始想舞池中央聚集，Grace已经登场。但因为视线遮挡，侯景珩并没有看到Grace本人。

　　侯景珩从位置上起来，她走到顾钦衍身边轻声说道：“要和我一起跳舞吗？”

　　顾钦衍眉眼皱了皱，他手指在手心抓了抓，随之注视着侯景珩，见她目光沉静，浅浅勾唇笑。顾钦衍没想到侯景珩开口就是邀请他跳舞。

　　“马上就要开场了。”侯景珩又说了一句。

　　舞池中央开始站着许多人，人们开始结伴，准备开启这场盛会。侯景珩还是抓到了躲在人群中林江瀚，这个人依旧在监视。侯景珩便将笑容弧度提高一些：“要一起吗？”

　　音乐缓缓鸣奏，灯光浅浅舞动。人们已经做好迎接今晚浪漫的准备。顾钦衍不清楚侯景珩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他对她的示好，很受用。一番心理建设后，顾钦衍绅士地伸出手说：“嗯，一起。”

　　《The Fst Waltz》在乐师们手中的诞生。

　　古典的弦乐悠扬，旋律流畅婉转，弦乐的铺陈和竖琴的点缀层层分明，优雅浪漫。水晶灯缓缓亮起来，整个舞池明亮了。人们正在随着音乐舞动。

　　顾钦衍牵着侯景珩走进舞池。音符奏响第一瞬间，两人先是对着对方礼貌鞠躬。随之顾钦衍左手牵着侯景珩的右手，再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侯景珩的细腰上。

　　他们牵动彼此，脚下的舞步轻盈又灵活。他们无需排练，便已然十分默契。

　　侯景珩的缎面裙摆，在水晶灯下，闪着光泽。像是月光照射在那湖面上，有斑斑点点的星闪。

　　伴随着舞步的走动，侯景珩能够感到明显的，顾钦衍那搂住自己腰的手臂，厚实又有力。顾钦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每一个指尖，都像是导流了某种磁场信号。

　　不知为何，侯景珩便抬起头来，她看他，便看见了无法抓捕的情感。

　　与之相对的，顾钦衍试图透过那黑色的网纱，将侯景珩琢磨清楚。可是那黑色的网纱就像是有了魔法，他看见了侯景衍那双眼睛里的愉悦，却看不清她邀请他跳舞的动机。

　　上一次，他和侯景珩坐的近一些都需要人指引。

　　而这一次，他们直接牵手搂腰，他们伴随着舞姿的变化，距离也随之改变。最远的距离将近二十厘米，最近的距离是她的背贴在他的胸膛。

　　手心传导的温热是静的，身体传导的温热是动的。

　　跳动的脉搏，言说了什么，此时无人知晓。

　　舞曲的终章随着旋律而落幕。侯景珩提起自己的裙摆，对着顾钦衍礼貌致谢。而顾钦衍也微微礼貌回应着。在两人的左侧，沉舟渡和乐笙箫等人，静静地欣赏了他们跳完这支舞蹈。

　　沉舟渡端着下巴说：“你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乐笙箫自言自语道：“我真想不到顾总还会跳华尔兹。”

　　这幅温文尔雅的模样，那里和传闻中那个狂妄自大的顾钦衍一样呀。起码她乐笙箫见过一两次顾钦衍，他都没有突然爆燥，像个疯子。

　　在这片刻思考里，乐笙箫排除这排除那，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顾钦衍和侯景珩之间的氛围与化学反应，都很适合大家磕荧屏情侣。

　　而叶书谦则温柔笑着，没有说话。

　　沉舟渡再次感叹：“这么美的舞曲，不被记录下来真的是太可惜了。”

　　“有些浪漫缺乏一些影像记忆才会更令人痴迷和眷恋。”叶书谦娓娓说道。

　　乐笙箫打断这段浪漫的叙事，她问：“我有个问题，你们三个是一起来。难道你们都收到邀请了？”

　　“我们没有邀请函。”沉舟渡回道。

　　乐笙箫很吃惊：“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看那边。”沉舟渡指了指他们的对面，“那是举办晚会的主人，Grace。”

　　顺着沉舟渡所指的方向，乐笙箫见到一位优雅美丽的妇人，是举办这场舞会的主人。而乐笙箫还是疑惑：“Grace带你们进来的？”

　　“准确的说是顾钦衍带我们进来的。”

　　“说清楚点沉律师。”

　　沉舟渡轻轻嗓子认真作答：“Grace女士是顾钦衍的妈妈。”

　　骤然间，乐笙箫定住了。

　　舞池另外一侧，Grace身着一条黑红色礼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祖母绿项链，妆容看起来很素净。她的手上还带着绒丝黑手套，举手投足之间，只见得贵气典雅。

　　舞曲结束，Grace身边汇集了不少人，他们围着晚会的主人，聊着近来的趣事。

　　顾钦衍和侯景珩都留意到了Grace。侯景珩没见过Grace本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Grace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两人从舞池中央退去，往沉舟渡他们那边走去。两侧的人们留意着他们，那些人的眼睛冒着八卦泡。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想要来这里。”侯景珩突然开口说话。她对林江瀚地话还是有点在意。毕竟她有一层身份是顾钦衍的伴侣。

　　顾钦衍答：“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会来。”

　　侯景珩诧异：“你知道我会来？”

　　顾钦衍点点头：“Grace是我母亲。”

　　下一秒侯景珩定住了脚步，她透过黑色网纱看着身旁站着挺拔，语调却松懒的顾钦衍。

　　这样说来，侯景珩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道歉。她没想到要和对方说，自己会来参加舞会的事情。而对方也哪怕知道她要来，却也一字不提。

　　合作关系嘛，说白点就是同事。

　　同事之间私下何需要沟通。

　　侯景珩轻轻叹了口气，顾钦衍瞧见了，他问：“怎么了？”

　　“没怎么。”侯景珩瞥顾钦衍一眼，继续往前走。

　　顾钦衍慢了一个脚步，方才侯景珩还温温柔柔对他道歉来着，现在却一身冰冰冷冷。反差怎么那么大。

　　见着顾钦衍和侯景珩归来，沉舟渡夸赞：“两位今晚可是抢尽风头了。这里有你们美的，可没你们高。有你们高的，没有你们美。可谓才子佳人，顶顶绝配。”

　　“郎如洛阳花，妾似武昌柳。”叶书谦儒雅搭了一句。

　　“好诗好诗。”沉舟渡浮夸点赞。

　　一旁的乐笙箫盯着顾钦衍和侯景珩，琢磨不停。说实在的，这两人外形是搭配的，但顾钦衍那么狂妄自大，还是不要配她的景珩好。

　　乐笙箫小声说：“景珩，Grace是顾钦…顾总的妈妈。”

　　“好。”侯景珩点头。

　　对于侯景珩的淡定冷静，乐笙箫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能想通，那是她合作伙伴的母亲，不是真的伴侣的母亲。淡定一点是才对的。

　　沉舟渡小心问：“那侯总不见见顾总妈妈？”

　　“见。”侯景珩依旧很淡的应着。

　　那沉舟渡眼睛转溜着就看向顾钦衍，这人在听到侯景珩的话后，脸上没有情绪起伏。沉舟渡心想，这对强强联合的合约情侣，只有利益。

　　音乐又响起来了，这次人们跳的随意所欲。

　　乐笙箫还想要和多认识一些人，打通一下人际关系。侯景珩便点点头：“沉律师帮忙陪陪同一下好吗？”

　　“我？”沉舟渡指了指自己。

　　很快沉舟渡就明白了侯景珩的意图，他一个律师。可以帮乐笙箫解决很多潜在性问题。想到这里，沉舟渡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进修一下娱乐圈这个行业的法律法规了。

　　两人一同离去了，叶书谦也很识相的准备说自己要去边上喝酒。却没有料到，侯景珩直接喊住他：“我知道你在这里也认识很多人。我需要你帮我一一引荐。”

　　叶书谦先是看侯景珩，再望着脸冷的顾钦衍，他沉了沉眉头。侯景珩自然看得出来，叶书谦也听顾钦衍发落。

　　她瞥眼身边那个合作伙伴，对叶书谦说：“按照合同，我可以使用顾总任何资源。而你叶书谦是写在明面上的，我用你不对吗？”

　　叶书谦点点头：“侯总说的有道理。”

　　“那么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吧。”侯景珩说。

　　叶书谦再看看顾钦衍，随后挤出笑容来：“好的，侯总。”

　　舞会上有像林江瀚一样，认识且知道顾钦衍和侯景珩是一对情侣的人，其实还是蛮多的。大家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但是当侯景珩和叶书谦一同去人打招呼，把顾钦衍独自留下原地时，大家就超级八卦了。这是什么模式的情侣，女方带着男方的朋友去见和人社交联谊，而男方竟然没有意见。

　　这就是典型的没爱但是有契约关系的婚姻吗？为了利益搞在一起的男女吗？他们以后不会要双双出轨吧……

　　紧接着人们很快就想起来，侯景珩和顾钦衍根本没有结婚。一直藏人群中的某个人，突然豁然开朗。

　　有人豁然开朗，有人就怏怏不乐。

　　顾钦衍不自觉的愁眉不展，他随手从路过的服务员手中，拿起一杯酒。他没有品尝之意，只有阴郁之气。

　　明明是他眼神许可叶书谦的行为，明明是签写在合同里的内容，但他总觉得自己想要揍点什么。

　　明明再上一秒，侯景珩还在向他发出跳舞的邀请。下一秒就带着其他人去社交。怎么说呢，侯景珩的独立果断，是他欣赏的。

　　但是他看着叶书谦十分绅士的，向每一位他认识的大人物，介绍侯景珩。他们那些人说说笑笑，看起来氛围十分融洽。他不是很欣赏，有点不爽快！

　　说实在的叶书谦和侯景珩两人的背影看起来也挺般配的。

　　不知情的人，肯定会把这两人认为是一对。

　　挺不爽的。

　　因为他得不到全部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