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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心头一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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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经完全被黑夜笼罩,独独留下空中的一轮明月,将四周照得犹如白昼。
吃罢饭,绫鱼想要帮着收拾碗筷,可父母心疼女儿今日心情不佳,便一直催促着她回去歇息。
绫鱼拗不过他们,只能被父母推回屋中,在昏暗的灯火摇曳下,摸索着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刚躺下身去,却被身下一个硬硬的东西硌着。
她坐起身用手去摸索,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拿到手中,就着烛火,将它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观看。
那是一个通体碧绿色的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小鱼,中间似乎散发着几乎微弱不可见的红光。
绫鱼仔细端详,总觉得它有些眼熟,似乎打心眼里认为它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可是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它,自己确实是不记得了。
本想继续思考,自己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于是随手将玉佩放在了自己脱下放在一旁的衣物上,便闭上双眼睡觉。
——
沈宁发觉不对劲通知云涯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绫鱼和浔玉早已深深陷入梦魇。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等待,等待浔玉说的那个公主择亲的机会,待到那时,将太后控制住,再来寻救治他们的机会。
这些日子,只能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意识到自己身处之地的不对劲,且万万不可被梦魇困住所扼杀。
这世界最为强大的妖魔,莫过于心魔,哪怕是从不以真实力见人的浔玉,也不可避免。
——
夜已深了,天空已经开始下起淅沥沥的小雨,将本就昏暗的四周,映照得更加朦胧。
身着破布的浔玉无处可去,只得待在一个破庙之中,将自己蜷缩起来,才能堪堪保住丝丝温暖,可尽管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在抖。
昏暗间,他莫名地摸向自己的腰间,却摸到一个鼓鼓的东西,挂在自己的身上,他低头去看,是一个蓝色的香囊,上面绣着的栀子花的样式,算不得精致,可看见它以后,自己心头莫名一颤。
他疑惑,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又是何时挂在自己腰间的?自己竟一直没发觉,难不成是那媚妖联合谷主给自己下的禁制不成?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自己脑海中蔓延,他下意识地将那个布料扯下,攥在自己的手中,作势要将它扔出去,可不知为何,明明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用十成十的力气,自己的手却是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动作。
好似有人在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告诉自己,它不能丢,若是真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在强烈的思想斗争后,浔玉还是放下了抬着的手臂,眉头紧锁,将那个香囊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突然,一阵亮得刺眼的烛光照进了这破庙昏暗的庙中,浔玉被强烈的光给照得微眯了眼睛,待自己适应了以后,才缓缓睁开眼。
一个身着暗纹劲装的男人,直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浔玉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却因为烛光怎么也看不见。
那个男人沉声开口:“跟我走吗?”
“去哪儿?”
“一个能让你有能力活下去的地方。”
浔玉低下头,自己刚从一个如同魔鬼的地方逃了出来,他不敢再轻易地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浔玉抬起头看向他,虽未开口,但他的脸上却好像写着,“我可以信你吗?”
男人蹲下身,将自己腰间的令牌拿了下来,放在浔玉面前,并给了对方几两银子:“若是想好了,便拿着它来将军府找我。”
说罢后,便起身离开。
衣袂翻飞间,浔玉好像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一个不算年轻但,充满了严肃,但却想让人相信的模样。
浔玉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握紧了那处的衣物,和那软绵绵的香囊,眸子死死盯着那枚令牌。
天光大亮。
绫鱼朦胧地坐起身,今日阿娘早早的便起身,去准备早饭,阿爹说早上山里的野味多,便带上弓进了山,说是给自己和娘补身体。
等自己收拾好,起身推开门,阿娘已经将冒着热气的白粥跟小咸菜放在了桌子上。
绫鱼不由得心头一热,等坐下身,将饭菜解决好后,便起身出去寻坐在院中阿娘。
绫鱼走上前,看着妇人缝补着手中的衣物,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蹲下身,看着阿娘手中缝补娴熟的技艺,不由得感叹,阿娘真是厉害。
妇人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慈爱地说道:“阿鱼呀,等一会儿你帮阿娘把缝补好的衣物,给街上的王大妈和张家人送去,记住了,只收三文钱,人家多给的我们不要。”
绫鱼点点头:“好,阿娘你也不要一直盯着针线,对眼睛不好。”
妇人笑了笑,让绫鱼坐在一旁,等着自己。
天边的艳阳渐渐高照,绫鱼看着阿娘将手中的线头挽起,把所有的衣物都整齐的叠放在一个布包里,随后系好,递给绫鱼。
嘱咐好以后,另外塞给她几文钱:“阿娘记得,阿鱼喜欢吃李家烧饼,回来时,若是饿了,便买几个。”
绫鱼点点头:“好,阿娘,我走了!”,随后摆摆手。
绫鱼背着布包,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往前,穿过金黄色的麦田,又走过无人偏僻的小径,才在接近正午时,到达镇上。
跟着阿娘口中所述的地址,将衣物递给王大妈和张家的老管家。
张家的人家底不差,虽说不缺绣娘,可看在与阿娘老相识的面子上,这些年,有破了烂了的衣物,倒是都独独让阿娘来缝补。
老管家看见绫鱼后,执意要多给绫鱼几两银子,这几两银子的重量不只单单是阿爹阿娘能多休息些日子,更是对方对自己爹娘情谊。
绫鱼确实动心了,可想起来时阿娘叮嘱自己的话,她还是义正言辞的将对方的银子还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按照阿娘的话,买了几个烧饼,味道不知为何,或许是自己的错觉,怎么吃,都吃不出来味道。
绫鱼没放在心上,大步的往家走。
———
天光渐渐亮了起来,浔玉站起身,他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待自己调整好状态,将脑子中的杂念撇了出去。
他想好了,被昨日那个人杀了也是死,被药王谷的人找到,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不如殊死一搏,为自己拼一个活路。
他跟着昨日男人说出的地方,一路摸索着到了将军府。
手中摩挲着那枚令牌,看守的人见到浔玉的身影,刚开始有些疑惑不解,再定睛一看,那人手中捏着的东西,心下立刻了然。
随后立马进去禀告主子,再派人将浔玉带了进来。
他一路跟着带自己进来的小厮来到,这偌大的将军府中,最宏伟的正殿中,中年男人威严着神色坐在正中间。
男人料事如神,“我就知道你会来,如果你有什么疑惑,不妨现在便摊开说明白些。”
“我对你不感兴趣,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是你?你莫不是把自己太看在眼里了,我这将军府人口多到数不过来,都是像你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浔玉垂下了眼,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好像又没有明白,旁边的小厮低声开口解释:“咱们这将军府,养着几十个如同公子一般的可怜人,是咱们将军心善,将你们都收留了下来,再教个活命的法子。”
“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浔玉不解,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付出,却不要求得到回报。
男人浑厚的声音笑了两声,不作回答,随后示意小厮将他带下去,先在此处落下脚。
浔玉跟着小厮出去,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带路的人,开口:“他这么做是为何?”
随后看向一旁十几个光着膀子,在木桩旁练武的男人们。
小厮像是回答了无数遍,熟练地脱口而出:“咱们家主,乃是镇国大将军,为当今圣上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万户封侯,何其风光啊。”
话锋一转:“可是啊…年轻的时候,心爱的女人早早的便离开了自己,自此之后,家主便不再对女人有男女之情。”
浔玉眉眼低垂,思考了许久:“这跟我问的有何关系?”
小厮长长低叹一声:“那个女子的父亲,正是当年把家主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恩公,恩公就这么一个闺女,死之前就是想让女儿幸福安康,可天不顺人意啊,从此,家主便效仿恩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像自己一样为朝廷效力,报答恩公的情谊。”
浔玉嗤笑,他不理解,为何会有人空有一副本领,却因两个已经离开自己的人,将自己束缚在这一方天地里。
或许是看出来了身后的人,对家主作为的不屑,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思考,这次家主,真的没有看错人吗?
———
绫鱼一路着急地回到家中,连路上慢慢变了天也没有察觉。
待自己走到了院门口,望向里面,自己的心头莫名一震,忍不住低声道:“这个场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院中的母亲坐在门口低头缝着那件暗蓝色的衣物,父亲弯着身子,卖力的劈着柴火。
梦境外。
沈宁和云涯寻了几种法子,都无法将二人唤醒,等到云涯施了最后一个阵卦时,自己也已经被消耗了大半的力气,瘫坐在地上,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宁上前为他擦去汗水:“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云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虽说知道这是无用功,但还是想要试一试,万一呢。”
“你先休息休息,现在最重要的,是明日的公主择亲,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了。”
云涯手指抚上沈宁的手背,以示安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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