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旧城区扫街vlog 摄像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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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的绿灯亮着。柯林站在旧城区二手街的入口，手里拿着一张手绘地图。
“各位灰塔学院的新老学员们，欢迎收看今天的特别企划——旧城区二手街探店兼美食街扫荡！”
又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咳嗽一声，系紧了自己领带，压低声音：“今天经费充足，因为我刚领了上个月的观察员补贴。所以今天的目标是：逛遍二手街所有好玩的摊位，吃遍美食街所有好吃的东西。出发！”
柯林大步流星地往二手街深处走去，镜头也跟着急急忙忙的飞过去，镜头跟拍着他的背影——然后在第一个摊位前就停住了。
他们碰到一个正在摊位前挑东西的熟人，是朵拉和捣蛋鬼。
柯林和她们打个招呼，“好久不见，也来这里买东西啊。”
捣蛋鬼点头，它没钱没事儿，朵拉可以掏钱。多朵拉不给它买也没事，它可以抢朵拉的东西。
朵拉站在一个盆栽摊前，手里端着一小盆叶子发黄、看起来病恹恹的植物。
摊主是草灵族，头发由各种不知名的藤蔓编织而成，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摊位上摆的全是各种盆栽，有的会发光，有的会跳舞，有的会喷火，还有一盆会打喷嚏。
柯林忍不住蹲下来，担心的问：“那盆打喷嚏的盆栽是不是感冒了。”摊主摇摇摆手说：“没有，它只是花粉过敏，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
柯林愣住低声自语：“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朵拉端着那盆病盆栽，正和摊主低声交谈。
摄像机凑过去，三百六十五度展现这盆盆栽。
朵拉在一旁解释，“我想养一盆植物，但这盆好像不太好养，所以在问摊主具体怎么养。”
柯林问：“那为什么选这一盆呢。”
朵拉回答：“它看起来需要帮忙，我想试试，救不活的话至少能陪它死掉。”
一旁的柯林泪流满面道：“可恶，这种漂亮又善良的女孩，最受人欢迎了，不要再散发你该死的魅力，好了吗。”
后期节目组配乐《你这该死的温柔》让人忍俊不禁。
还没来到第二家店，画面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有人在哭。
镜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一个浑身由无数镜面碎片构成的人形正站在街角，她的身体映照着周围所有的光，耀眼极了，正是她发出那种凄厉的哭声。
镜灵族的摊主，正在整理她的情绪瓶。——一瓶金黄色的“开怀大笑”，一瓶深蓝色的“雨天的忧郁”，一瓶浅粉色的“暗恋的心跳”，一瓶无色的“放空的脑袋”。每瓶亮晶晶，被她仔细擦拭过。
相机连忙凑过去，它觉得这个月的业绩稳了，柯林只好也紧跟着过去。
沈聆询问她，并拿出了纸巾递给她擦眼泪。
镜灵族摆摆镜片说：“用不着用，谢啦，帅哥。”用碎片擦了擦脸上。
话说这不很疼吗，柯林感同身受脸皱成一团。
镜灵族说：“她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瓶“悲伤的回忆”，那些情绪飘出来了。”
柯林紧接着问：“那会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就是会让人想哭，但哭出来就好了，比憋在瓶子里好。”她在一边回答着。
在空气中轻轻挥手，那些残留的情绪便像尘埃一样慢慢消散。
柯林蹲下来看着那排情绪瓶，好奇地问：“能不能用自己的情绪换一瓶。”镜灵族问他有什么想换。
“把我的焦虑换给你吧，我很担心我们这个节目会不会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疼。”
“可以”。镜灵族然后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瓶。
柯林把手指按在瓶口，皱着眉头闭眼，瓶子里慢慢灌满了一种焦红色的、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情绪。
她晃了晃瓶子，说：“这个只能换半瓶“平静的午后”。”
“我的焦虑就这么不值钱？太让人失望了”，一边假装抹掉眼泪，一边悄悄看摊主，想让摊主回心转意。
“痛苦的记忆不值钱，她已经收集了太多痛苦的记忆，数都数不完。不过除非它让人成长，这样才会更有价值。”
柯林叹了口气说：“那算了，还是留着吧，焦虑使人进步。”
柯林把那瓶焦红色的记忆重新收进口袋里，说他下次再来，等他成长了再卖，说不定能值更多。
沈聆没有参与交易，他站在摊前，看着那瓶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放空的脑袋”。
镜灵族忽然凑近他，身上的镜面碎片哗啦啦响。
“感兴趣吗，要不要交换。”
沈聆看着镜灵族身上那些碎片——每一片都在映照着他自己，无数个沈聆在无数个角度的碎片里安静地回望着他。
镜灵族轻轻笑了一下，说：“看来你不买也行。”
柯林强硬的把摄像机转过来对着自己，语气激昂说：“第二个摊位就让他差点卖掉情绪，今天的探店注定不平凡。”朝二手街深处走去。
第三个摊位藏在一棵老树的阴影下，摊主是梦貘族。
他的摊位上没有普通的商品，只有一排排被封存在水晶盒里的、从别人梦里掉出来的“遗落之物”。
一把能打开童年故居的钥匙，钥匙把手上还残留着某个人幼年时的指纹。
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叉了又写，写了又叉，写着无数个不同版本的告白。
一个永远不会融化的雪人，据说是某个孩子临终前最后一个梦的产物。
还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盒子，里面躺着一颗还在微微发光的、被遗忘在梦里的星星。
柯林蹲下来，看着那把钥匙。
梦貘看有人感兴趣，慢悠悠说着：“那把钥匙能打开一栋已经不存在的房子，它的主人在梦里找了很久很久。”
嗯，确定这很贵，买不起，换一个。
柯林把钥匙放回去，又拿起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勺子。
摊主又说：“这是一个老厨师年轻时梦见自己成为国王，用这把勺子统治了一个由甜点构成的国家。”
柯林听完这话顿时感兴趣说着：“哈哈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专属神器。”
激动的询问怎么买，摊主说他不收钱，只收梦。需要柯林现场做一个梦，让他判断这个梦值不值得交换。
这有点难啊，现场做梦，梦也不是说能做就做的，柯林感到很为难，但为了神器，拼了。
柯林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了很久，最终只梦见了自己在火山区吃牛排，吃着吃着发现嘴里全是火，卧槽一声被烫醒。
柯林睁开眼，期待问：“我的梦值多少。付出这么多，总要有回报吧。”
梦貘沉默了很久，不可置信地说：“我活了这么久，收过无数个梦，但“吃牛排被烫”还是第一次见，能不能做点别的梦，比如在海里飞，或者在云里游泳。”
柯林羞涩一笑，说：“我刚才有梦见在海里飞，然后那片海被牛排填满了。他舔舔嘴唇，嘿嘿，有海那么多的牛排。”
梦貘呆住了，说：“年轻人你真太有志向了。”
最后梦貘无奈道：“勺子送给你，不要他的梦了，就当是给“第一个能做出这种梦的人”的纪念品。”
柯林接过勺子，骄傲的对着镜头说他用自己的梦赚到了今天的第一笔财富。
沈聆没有躺下做梦，他只是拿起那个小盒子，看着那颗还在微微发光的星星。
梦貘看着他，伤心地说：“这颗星星是被遗忘的，它的主人在梦里飞得太高，忘了带它走。”
“我也要交换梦境才能拿到它吗”。“不，只要能在你的梦里能把它带回去，那么它就是你的”。
沈聆把盒子放回摊位上，他会记得带回这个星星的。
第四个摊位是树精灵的契约摊。摊主的头发是垂柳，皮肤是白桦树皮，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魔法东西。
他们卖的东西都需要签订情感契约——诚实的闹钟需要每天对它说一句真话才会工作。
歌唱花洒会在每天主人为它哼唱同一首歌的时间准时开喷。
恐惧画布会在主人每次说出恐惧时吸收掉它，画出凄厉的画。
柯林也被摊位吸引住。他蹲下来翻看那些品种，发现一副无比凄惨的恐惧画布。
这玩意不是需要喂很多恐惧才能长成这样，那这个人得多害怕。柯林想着，但是没有询问这个人的名字。
树精灵低声说：“这是巴林送来保养的。”这话它并没有大大咧咧说出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对着柯林他俩说，它并不希望其他学员听到会因为这而看低巴林。
之所以对柯林他们说，也是巴林常常在嘴边念叨着他们两个，摊主觉得有必要告知他们两。
柯林听到这话都以为自己是误听了，巴林欸，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巴林欸。同时他感觉些许的愧疚，他不小心戳破了这个秘密。
这个家伙从来不跟任何人说他害怕，他就是最勇敢的矮人巴林。
柯林决定也要买恐惧画布，他也要开始养他的恐惧了。
“要买点什么吗？帅哥”。沈聆婉拒，这些东西他都用不上。
第五个摊位是回音族的旧唱片铺。
这里卖的是回音族用共振技术录制的特殊唱片，能记录下录制时的环境音和情绪波动。
老板正在用共振传递一首他自制的曲子，曲调很轻快。
柯林和沈聆翻着唱片架，摄像机也在一旁有模有样的挑起来。
柯林在一旁翻到一张落满灰的旧唱片，封面上没有曲名，只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某年某月某日，灰塔学院喷泉边，她在笑。
柯林感觉好奇极了，他是个好奇宝宝，立刻播放这张唱片。
听完之后只有深深的遗憾与哀怨。
为什么我这么懦弱？为什么你的眼里为什么没有我？我多想和你在一起。
柯林想要做些什么。
于是问老板这张唱片是谁录的，他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尾。老板说记不太清了，每年都有很多回音族学员卖唱片。
“可惜啊，可惜”。柯林摇头把唱片放回架子上。问老板卖不卖，老板说这张不卖，但可以借给他拿回去翻录。
柯林喜笑颜开，把唱片小心地收进背包里，说：“下次去喷泉边蹲雕像的时候放，说不准就遇到那个学员了。”
美食街在旧城区另一头。
还没走到街口，空气里已经混着烤栗子、冰镇果酒、火焰牛排和某种烧烤味。
柯林站在街口用力闻了一下，大喊“你们这些美食等着吧，我柯林大人来了”。大步冲进去。
状若疯狂，引得无数人瞩目。
第一个摊位是霜族的冰晶冷饮店，柯林点了两杯冰晶薄荷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沈聆。
柯林喝了一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迅速发紫，那叫个透心凉啊，但男人不能说不行，何况这是在公众面前，嘴硬的说道，不过如此。
不过后期节目组在旁边贱贱的配上一句：真的吗，我不信。
沈聆接过自己那杯，喝了一口，他感觉良好，这段时间被迫和雪女对练，他都已经习惯这种温度了。
节目组配文：真男人，就该这样。
当然，柯林后续看到如何羡慕嫉妒恨，那也待后事再说。
第二个摊位是幽灵果酱铺，窗口很小，只够伸进一只手。
一只半透明的幽灵飘在窗口，说这里有各种口味的果酱，推荐新品是糖霜桃子酱。柯林买了一小罐。
“回去给巴林尝尝，说不准他一高兴，还能看见他崇拜的小目光”，柯林陷入美好的幻想中。
旁边的摄像机机虽不能说话，还是不争气的晃了晃镜头。
沈聆也买了几罐，刚好可以分给大家。
画面外洛德的声音忽然飘进来，急切地问：“桃子酱，是不是有桃子酱，在对角落的街角就闻到了，天杀的，我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桃子酱在这里。”
“牛啊，兄弟，这么远都能闻到”。柯林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洛德说：“我本来在街角吃刨冰，但是忽然，我感觉到了命运的召唤，闻到桃子味就飘过来了。”
“今天谁也不能拆散我和桃子酱”。洛德坚定地发誓，可惜周围没人理他。
柯林和沈聆坐在美食街尽头的石阶上，旁边堆着今天的战利品。
柯林对着镜头，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的探店圆满结束。经费刚好花完，一分不剩。”
“大家可以期待下一期——我们打算去旧城区那家传说中的幽灵匿名驿站探一探，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有意思的投稿。让我们下期见。”
摊位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柯林在旁边翻看今天的账单。
他哀声叹气到：“不是我把持不住，都怪那些食物太香了，还有那些东西太有趣了，下次一定要申请到经费。”
沈聆轻笑，“希望如此，不过很大概率又要自垫经费”。
这个傍晚和以往的每个寻常傍晚一样，他们坐着惬意的慢慢享受着微风吹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旧城区扫街v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