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抓人 “师生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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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蘅没想到现在网吧很正规，一楼大厅二楼包房，环境干干净净，入口处写了禁止抽烟的标语，拐角处放置了绿植。人不算少，敲击键盘和狂点鼠标声不绝于耳。
施萧然十分得意：“我弄的怎么样？等我再有钱了把三楼包下来，开个洗浴中心。”
“行啊，你真有商业头脑，到时候我也出钱算我一份。”徐蘅夸奖道。
施萧然没放在心上，“得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子。最赚钱的还不是这个呢，楼上我签约的人才是最赚钱的，天天有妹子来点陪玩包房，赚大发了。”
两个人从楼梯上去，还没见到人，就听见起伏的赞叹声。最左边的包房敞开着，被围得水泄不通，“我草，兄弟刚刚那波神了。”
“还有位置吗？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这真可以去打比赛了，听说他还在走学习这条弯路……去当主播早就挣几百万了。”
“不行，他走了我还能面对面点他陪玩吗？还能被杀了一抬头是这张帅脸气全消了吗？”
徐蘅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少人回头和施萧然打招呼，十分熟稔的样子，“老板，‘今夜雪’只能晚上来工作吗？白天不行吗？”
“劝他来打职业呗，多好的苗子，比我主队都牛逼，我现在心肝都是他了。”
施萧然连连摆手，“人家白天要上学的，咋能耽误小孩考大学。妹子们让让路，我带个朋友玩。”
人群散开点缝隙，徐蘅目光望去，先是落在那双包裹鼠标的右手上，五指修长，身上只穿了一件白短袖，看上去是刚刚结束了一局，表情放松，把耳机摘下来，揉了揉耳朵。
江无咎活动手腕，面无表情操控着游戏界面，垂眸询问：“开？”
施萧然喊了一声：“小江，先别开，我来了个朋友。”
江无咎闻声望去，只见徐老师似笑非笑，抱着胳膊看他。
气氛有一瞬凝滞，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
有人小声嘀咕：“女朋友上门抓人了？这咋这么吓人。”
“我要塌房了？”
徐蘅揪住偷偷想溜的施萧然，轻声询问：“你刚刚跟我说他工作时间是什么时候？再给我重复一遍。”
施萧然欲哭无泪，紧紧抱住徐蘅胳膊：“我是想带你放松才带你来的，都不是我的错啊，我根本不知道小江同志是您的学生，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签，严厉劝他改邪归正，报效祖国。”
徐蘅：“周一到周六的七点到十一点，周日全天。我没记错吧？我想想前几天江同学为什么没来上班，原来是试试我这个班主任的态度。”
施萧然向江无咎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反正她现在自顾不暇。
坏了，比男女朋友更坏的关系来了。
所有人立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江无咎了，就算成年了毕业了工作了也怕老师。
徐蘅心里冒着一团火，马上就要压不住了。施萧然赶紧把人群驱散，让前台把今天的单主给相应的补偿，然后把包厢门关上。
徐蘅气急：“你昨天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事，就是打游戏这事？身为班长每天翘晚自习过来打游戏你是不是很得意？”
徐蘅有太多话想说，什么准高三生了还这个学习态度，领导给我多大压力你知道吗？天天梦里都是给你补语文，语文作业天天一个没写原来都用来打游戏了。
可是一盯着江无咎的头顶和那件单薄的校服，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坦白而言，徐蘅不反对以游戏谋生，职业千千万，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但是江无咎你成绩这么好，你撒谎翘课来打游戏赚钱……
徐蘅难以形容此刻心情，于是战火转移到施萧然身上：“你还敢雇佣童工？知道他马上快高考了还签约？”
施萧然无辜眨眼：“他已经年满十六了……”虽然那个合同确实不怎么正规。
江无咎低声吐出来几个字：“我是自愿的。”
徐蘅抽了他后脑勺一下：“我管你自不自愿，你这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施萧然立刻接口：“我们俩分完之后大概是一个月四千吧，我还打算后续提提价呢，最近好多人都去买黄牛号，钱都没到我手里。”
“你打到高考才几个钱？你要是考好了，四面八方上赶着给你送钱，你不是理科生吗，这点账算不明白。”
江无咎算得很清楚，他每一花销都要精打细算：“我现在就要。”
施萧然踢他一脚，能不能别犟了，徐蘅生气我也害怕。
“就是，小江，目光放长远一点，想当初徐蘅考了文科状元，那都是锣鼓喧天，想赞助她的人都要排队。”施萧然用教育的口吻，顺便吹捧了徐蘅一番。
“行，你现在就要是吧？”徐蘅冷冷道。
“施萧然。”
“到！”
“把你们的合同拿出来我看看。”
施萧然二话不说，立刻把合同发送过去。徐蘅扫了一眼：“违约费……两万。”
江无咎站起身来，他的书包和校服在椅子上挂着，语气比徐蘅还要冷：“我不解约，这是我的私事。”
言下之意，你管不着，徐蘅是他老师又不是他亲人。
徐蘅不理他，拽着短袖下摆又给人拽坐下去了，“给我老实点，我让施萧然签不签你就一句话的事。”
三个人就这么形成了诡异的稳定的三角形，直到徐蘅开口：“这两万违约费我出了，另外我每个月给你四千，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给我打工。”
施萧然：“？？？！”拐我员工。
江无咎下意识询问：“怎么打工？”
徐蘅指着他的书包，“从现在开始，语文写字给我写方正了，每个月固定提高五分，封顶一百二。”
瞧瞧，徐老师这敬业精神，倒贴钱给学生。
江无咎没想到会这么棘手，他蹙着眉思索，提高五分似乎比打游戏更难……但是他不喜欢打游戏，很浪费时间。
徐蘅拍板：“你就这一个选择，快点，我要给施老板转账。”
施萧然挤眉弄眼：“快答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特别喜欢钱，你答应了就是双赢呀。”
江无咎无语，他记得当时施萧然软磨硬泡逼着签合同，怕江无咎跑隔壁网吧。
“我不要你的钱。”江无咎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做，很傻。
“算我赞助你的成吗？我好心泛滥，等你赚钱了还我。”
毕竟读书是天大的事，如果有人说没钱读书了，根本不会有一个中国人不伸出援手。
两人僵持着，江无咎这次没站起身，仰头看徐蘅。她看起来寸步不让，暖黄色灯光为她赋上一层暖光，眼下有淡淡乌青，江无咎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明明很小一个，又这么有力量。
像蟑螂。
江无咎蹦出来这个形容，脸色变了，立刻把这个想法踢出脑海，突然意识到语文的重要性。
江无咎妥协，“每个月进步三分。”
徐蘅眉毛一挑，“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进步空间有多大？九十五分！施萧然最差的时候都没下过三位数。”
施萧然摸摸鼻子，她们俩高中确实不在一起，每到节假日徐蘅就要给她补课，硬生生给补出来一个大学上。
“每个月三千行吗？”
“三千够你一个月书本费和生活费的吗？长个子的年纪天天吃素菜，知不知道长不高？”徐蘅训人越来越熟练，隐隐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江无咎很久很久没跟这样年纪的，这么强势的女性相处过，两个请求都被驳回，偏偏徐蘅还是从为他好的观点出发，江无咎只能接受。
“隔这么远，你也能看见？”
江无咎记得当时两个人至少隔了三排的距离，而且徐蘅只是轻飘飘一眼。
“我不仅那天看见你吃什么了，我还能看见你每天上语文课宁愿在草稿纸上画乌龟都不听课。”
江无咎：“……”
徐蘅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班里正在自习。她问：“吃饭没？”
江无咎摇头。
“穿上校服，背好书包，请你们俩吃烤肉。”徐蘅发号施令。
三个人下了楼，人群已经散去，走之前施萧然交代前台把江无咎的那个包厢保留，不对外开放。
徐蘅问：“什么意思？”
施萧然笑笑：“虽然小江同学走了，但是他用过的键盘鼠标什么的都在，我到时候搞个拍照打卡吸引人，再过一年小江万一考上状元，这就是个卖点。”
徐蘅叹为观止。
徐蘅领着俩人去吃烤肉自助，这个时间人很少，菜品也刚刚上新。“想吃什么自己拿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徐蘅和施萧然纯粹是来陪个饭，只拿了饮料慢慢喝着，江无咎只拿了几盘牛肉。
徐蘅：“不用瞎客气啊，自助，吃多吃少都这些钱，我们仨就指望你一个人回本。”
她刚刚就猜如果去其他餐厅，江无咎会计算价格。
江无咎应了一声，动作不甚熟练地给肉剪开，翻面。
徐蘅看不下去，“你先下火锅里吃点，我给你烤。”
二十分钟后，十几盘肉被一扫而空。施萧然神情凝重，向徐蘅解释：“我们网吧从来不虐待员工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抓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