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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拧巴小孩 “全让我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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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蘅是从来没抽过烟的,她对吸烟可以缓解压力的说法也抱有怀疑态度。江无咎的沉默让她非常生气。
但徐蘅还是耐住性子先询问:“你最近压力很大?”
江无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抿了下干燥的嘴唇,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这在徐蘅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徐蘅现在很能体会家长教训熊孩子的心理,她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你到底压力大在哪里?缺钱?还是别的,有什么事就说,谁让你抽烟的,哪里学来的这坏毛病。”
“学业方面有压力?学校又找你谈话了?跟你说什么了,你就当耳旁风就好了,保持心态,正常发挥。”
江无咎有点想笑,他第一次见徐蘅这么…这么急。
徐蘅敏锐地扑捉到了那一丝笑意,狐疑地推江无咎肩膀:“笑什么?我在很认真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江无咎扬起脸,他的头发虽然被他剪毁了,但是完全暴露出优越锋利的五官,纯黑的瞳孔似乎是无穷的漩涡。他的双眼皮不似席岿那样的宽,窄窄的,延伸到眼尾的一个小开扇。
徐蘅突然想到施萧然最近痴迷的一个明星就是这种眼睛,她说非常有韵味。
江无咎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他怀疑刚刚自己是被鬼上身了,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没,不是我抽的烟,别人抽的,飘到我身上了。”
徐蘅虽然还是怀疑地看着他,但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江无咎从不,也可以说不屑于撒谎。
徐蘅吓唬他:“我会调监控的。”
江无咎点头,“现在可以继续做基础卷了吗?”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基础卷三个字。
怎么还记仇?徐蘅有点想笑,她突然意识到张善一说的在理。即使这群高中生即将成年,但他们也会很幼稚,会对老师的一言一行“争风吃醋”。
是没有被社会污染过的人。
徐蘅假装没听出来,接着讲试卷。她的手指按在试卷上,指甲上方起皮,每次洗手时都会刺痛。
江无咎盯着那处,竟然走神了,下一秒徐蘅的脑壳蹦就弹过来,语气危险:“给我好好听。”
讲完试卷已经晚自习放学了,徐蘅跟江无咎一起回教室。出办公室的时候,江无咎看见了放在窗户边沿的糖葫芦。
办公室太热,若是带进去肯定要化开,表面变成黏糊糊的糖浆,徐蘅就顺手把它放在了这里。
徐蘅注意到江无咎一直盯着这支糖葫芦,嗯?现在年轻人流行吃这个了吗?
徐蘅还记着刚才的仇,假装没看见,催促:“回班收拾东西,记得睡前再看看笔记。”
江无咎站在原地不动。
他做不到像席岿那样有配得感,可以伸手就要。在江无咎的认知里,奖励是要有等价的东西置换的,比如他妈妈为了嫁给爸爸,所以失去了她的家庭。爸爸为了工作,所以牺牲了生命。
现在,江无咎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去换得这根糖葫芦的。
但他又十分想要。
要是这根糖葫芦能保存到下周就好了,江无咎保证,他会拿最好的成绩来换。
江无咎收回目光,“走吧。”
徐蘅“啧”了一声,变扭小孩。想要还不说?又不是什么金山银矿,不就是一根糖葫芦吗?
徐蘅走过去,把糖葫芦拿在手里,递给他:“吃吧,吃完记得刷牙。”
江无咎手掌上躺着这根糖葫芦,他慢慢收紧手掌,嘴角翘起一点点弧度,徐蘅没察觉。
明天就要摸底考了,江无咎闭上眼睛,明明还是同样的薄被,今天却格外暖和。他不爱吃山楂,但是在拿着那根糖葫芦在寝室转了一圈后,全部吃掉了。
硬硬的糖壳粘在牙齿上,才是山楂酸甜的味道。江无咎吃完后,比平日里多刷了两分钟牙齿。
徐蘅筋疲力尽地回到家,她没有照例扑在沙发上,而是直接进屋。即使这样也没有逃过董女士的追问。
“今天见面感觉怎么样?咋突然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俩又约饭了?”董女士端着果盘,是那天徐蘅点名要的莲雾,柚子和猕猴桃,都是剥皮切好的。
徐蘅捂住耳朵,本来有点想发个小火吓吓董女士,看见果盘后又偃旗息鼓,“没吃饭,没感觉。”
董女士是见过萧扬照片的,一表人才,她不赞同:“你要什么感觉?”
徐蘅不说话,这是无解的题。若是硬说,她不喜欢那种虚伪的,戴着面具的社交,每一次交谈,回答,要做出什么表情都让徐蘅感觉很累。
徐蘅要是把这种感觉说出口,董女士又有一千条理由来堵她。什么感觉都是处出来的,你们才第一次见面,多见见就好了。
徐蘅大口吃着水果,装聋作哑,“妈,你知道吗,今天我买了两根糖葫芦,本来想分你一根的。”
董女士被带跑偏了,“然后呢?”
徐蘅把水果塞满整个口腔,圆滚滚的,像屯粮的松鼠,她口齿不清:“然后我太生气你的所作所为了,所以全让我吃了!”
徐蘅把董女士推出房门,把水果嚼嚼咽下去,大喊:“我饿了,我没吃晚饭。”
董女士“嘿”一声,想打都打不到人,认命地去厨房开火做饭去了。
徐蘅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她的恋爱观非常复杂,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以萧扬的条件,放在相亲市场应该是相当抢手的,但是徐蘅没有一点点心动。
当萧扬说出如果不是我付款,明天会沦为笑柄的时候,徐蘅心里烦躁感达到了巅峰,她就要忍不住了,迫不及待想离开。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男生付款是很绅士的行为。徐蘅冷静理智地剖析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会反感呢?
徐蘅难得语言匮乏,她形容不出来,是地位的不平等吗?
徐蘅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嗅见了食物的香气从客厅和门缝底下穿过,是酸锅汤,徐蘅大喊:“妈,多下点小酥肉。”
董女士翻动锅铲,骂骂咧咧:“我上辈子欠你的!”
徐蘅这两周来的补课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江无咎现在不晕字了,能耐下性子看完长长的材料,然后写上不相关的解答。
第一场考试就是语文,徐蘅监考时大致浏览了试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江无咎完了。
等时间过半,徐蘅扫过只有短短两行字,还是文言文的作文,更是眼前一黑。
中午,施萧然大发善心来送饭,三菜一汤,她亲自掌勺。徐蘅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施萧然很严肃提出批评:“尊重厨子好吗?怎么回事。”
徐蘅叹口气,“江无咎别说进步五分了,别退步我就谢天谢地了。”
施萧然却没她这么悲观:“安啦,小江很聪明的。”
吃完饭,徐蘅去班里一趟。往常这个时间都在午休,现在都在翻书看资料,严阵以待下午最恐怖的数学。
刚踏进班级,徐蘅就发现有一丝不对,班里咳嗽声此起彼伏,不知又是什么流行病毒。
徐蘅把讲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让空气流通,“今天考完试,你们无论是去打球也好,跑步也好,都不能再脱外套。”
时间很紧,只午休了一会,考试又接着进行。徐蘅在手机上点了急送,买了些感冒退烧药和几支体温计。
像这种人员密集,空气不流通的地方出现流行性感冒,简直是灾难。
事实证明徐蘅猜想的没错,晚上六点,班级有几个体弱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没有去食堂吃饭。
徐蘅扫了一眼,没看见江无咎。她把买来的东西交给越云溪,感觉不适的可以上来量体温,吃药。
还有最后一场考试,物理。
同学们麻木地带上文具,找考试班级,座位号进行考试。徐蘅看不懂物理卷子,但以江无咎的实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徐蘅看过他的成绩曲线,物理十分稳定。
徐蘅不知道的是,江无咎踩着考试铃踏进考场,他刚用冷水洗脸降温,脸上还沾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考试开始了,江无咎试图让自己清醒,快速地把能拿的分拿下。考试前量了体温,三十八度,江无咎没放在心上,只是一场考试的时间,应该烧不起来。
卷子做到后面,目光开始有重影,眼皮越来越重,他抬头看了眼挂在教室正中央的钟表,完成后面的题目时间还算充足。
江无咎从没有这么困倦过,读取题目都费劲。要不然休息三分钟?他内心天人交战。
教室里只有奋笔疾书的“沙沙”声,江无咎强忍着不适,毫不留情地掐住左手手心,接着在稿纸上演算。
江无咎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卷的,他口干舌燥,慢慢随着人群往外走,走廊里抱怨声和对答案的声音此起彼伏,徐蘅拿着刚收好的试卷要往教务处去。
她透过人群看到了江无咎的背影,这个傻子后脖颈都烧成红色的了!
徐蘅把试卷拜托刚刚一同监考的老师送过去,艰难地在人群中行走,“江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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