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童年 白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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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的童年是由三样东西构成的：一条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走廊，父亲的偏执，母亲的若即若离。
那条走廊。在白澈的记忆里总是一片昏暗，走不到尽头。
小白澈童年呆过的院子很大。那条走廊也很长，一到夜晚，小白澈总会提着一盏小灯，从走廊走到卧室。
“好害怕。没事没事的，母亲就在卧室里。”
小白澈每次在夜间通过走廊，都会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拉开门，映入小白澈眼帘的景色，是坐在窗户边，望着这无边黑夜，郁郁寡欢的母亲。
但是旁边还点着几盏微弱的烛火。
小白澈从背包里面拿出送给母亲的礼物。今天是母亲节，老师教导他们要送礼物给母亲。他期翼的看着母亲。
他期待着母亲摸摸他的头，或者是一句赞赏的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母亲手温度了。
但母亲只是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他说：“谢谢，放在你那替我保管吧。”
小白澈眼神立刻失落，嘴也不自觉的撇着，但还是乖乖的回答着母亲。
“好的，母亲，”
还没等白澈说完，母亲拿着烛火朝门走去，轻声说着：“睡吧。”
小白澈躺在床上，他一直盯着墙面，眼睛不自觉的有些酸涩，掉落了一颗颗小珍珠。
但他依然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害怕母亲听到了，会觉得很担忧。
下次母亲节一定要完整的对母亲说一句母亲节快乐。小白澈在一旁默默发誓。
白澈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辨认在家里什么是“不能问”的。
父亲不允许谈论离开，不允许谈论母亲原本属于的那个地方，不允许提及任何一个父亲不是核心的过去。
夫妻不一定是幸福的，爱也不一定是幸福的。
小小的白澈，突然领悟到这个道理。
“父亲并不爱我。但也没有亏待我。那就说明父亲对于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小白澈在一旁安慰自己。
“只是，只是父亲每次的眼神都只会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没关系的，肯定是我长太矮了，父亲只能看见母亲，等我长高高了，父亲就可以看见我了。”小白澈抱着狗狗玩具，蜷缩在床边。
小白澈记得母亲偶尔会摸摸他。
那是母亲难得自由的一天。
小白澈看着母亲和舅舅一起出去。
他还记得母亲在临走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白澈，对不起。”
“不用道歉呀，母亲，你没有做错什么。”
小白澈发觉到母亲的情绪不是很好。但那是什么情绪，他也说不上来。
他只是很眷恋母亲给他的温度。
但第二天一早，母亲便回来了。
但是父亲的神情显然很愤怒，父亲一直盯着母亲，什么也没说。
但小白澈看见了母亲身体在颤抖，母亲的手被父亲握出了一道红痕。
“白澈，出去呆着。”
小白澈不想出去，但在周围仆人的强力拉扯之下，只好被关在自己卧室。
但是临走前他听见了几个词，“为什么”，“威胁”，“家族”……
这代表什么呢？小白澈不知道，但他隐约的察觉到这些东西会让母亲更加痛苦。
母亲回来更加郁郁寡欢，她一整天都待在自己房间里面，饭吃得很少，也不喜欢对人说话。
小白澈想让母亲好起来，他想要像母亲开口说话，尽管说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但是父亲不允许，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必须在他的允许之下才能和母亲见面。
父亲的偏执越来越强烈，终于有一天冲突爆发了。
白澈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小白澈偷偷摸摸的想要进入母亲的房间。他忍耐了太久了，想要看看母亲到底怎么样。
“母亲有没有乖乖吃饭呢？母亲的身体有没有好起来呢？”各种各样的问题萦绕着小白澈。
但是远远的，母亲的房间里面就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是父亲和母亲在吵架。”
小白澈连忙跑过去。
但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永远都忘不掉。
他看见父亲捅伤了母亲，母亲倒在血泊当中。
父亲神情哀伤的看着母亲，把母亲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这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父亲把刀放在母亲的手里，他的手包裹着母亲的手捅向自己的胸膛。
父亲和母亲一起躺在血泊里，再也没有呼吸。
“血，血，血，呜。”
小白澈恐惧地哭起来。他的哭喊引来了仆人，顿时缤纷马乱。
从那以后，白澈开始讨厌雨天，也开始讨厌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