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迷雾 DinoBG》浮华沉淀

31、第三十一章 头顶上

　　头顶上白炽灯的光芒照在凯瑟琳漆黑的身上，只能显得越发的苍白无力。水“哗哗”的冲击着银扇上的血块，黑红的固体渐渐融化在白净的水中，粉红色的液体沿着水池蜿蜒着被下水口吞没。即使是在清晰物品的时候，凯瑟琳仍是带着手套，似是感觉不到又湿又重的难受感觉。回到加百罗涅，了平本要用晴铲帮迪诺治伤，但迪诺却坚持着只要包扎就好。REBORN看着正在包扎的迪诺，一言不发。第二天下午，凯瑟琳独自一人来到信息库，里面多出了昨晚开会的内容，重点是经进攻加百罗涅的计划。凯瑟琳警觉的看着每一项内容。黑色屏幕上字体发出幽绿色的光，射入凯瑟琳阴影后的双眼，一个如狼似虎的贪婪，一个幽冥暗黑的威慑。

　　“卡嚓，卡嚓。”齿轮发出蠢蠢欲动的声响。凯瑟琳一惊，手一扫，按下电源键。幽绿的荧光顿时泯灭，整个信息库漆黑一片。现在乘升降机离开已经远不可能。凯瑟琳闪身到一个巨大的电子设备后，身后黑色的铁墙整好和她相融，微微侧头便可看见中央信息屏上的全部内容。一丝光线从密码门外挤身进入，紧接着变成一段，最后成了一片白光。白光中走出两人。凯瑟琳看清了一个是维洛，他身边的男人她却从未见过。标准的□□打扮，黑色的短发软软得盖在头顶，背着光，难以看清他的五官，不过那股朦朦胧胧的英气却已经传播开来。

　　维洛打开电源熟练地操作起来。凯瑟琳的心脏在倏忽之间狠狠地开始撞击胸腔——维洛打开的正是自己前不久试图打开过的文件——Taboo（禁忌）！屏幕上依旧显示出大大的红色“ERROR”，喇叭中鸣起警笛。维洛从容地将随身携带的一样硬件插入设备中，随后将右手放置到解读器上。屏幕上呈现出他的手印，正在解读中。成功解读后，另一个男人开始操作文件，一行行程序被迅速编写进去。终了，存档。凯瑟琳不知男人做了什么操作，“数据加载中”的字样突然出现，不多久，一副带着说明的三维图像显了出来。维洛眯起双眼，陶醉地模样像是午后惺忪的雄狮。他褒奖道：“干得好！克莱尔。”

　　看着那幅图，凯瑟琳全身像是停止运转一般，放大的瞳孔中映满绿光，宛如受惊的，狼的双目。维洛关闭电源，二人乘着升降机离开。凯瑟琳从隐蔽处走出，一阵眩晕感直上天灵感。不知过了多久，她独自一人乘着升降机离开。与黑暗相融的背影显得那么轻薄没有分量。

　　素琪来到加百罗涅时，迪诺正独自一人坐在空偌的大厅，左手的绷带尤为明显。

　　素琪开口：“昨天我真是失误，让你们白跑一趟啊。对不起了。”

　　迪诺摇摇头，说：“虽然没在会议室见到凯瑟琳，不过可没白跑。”他举起右手在身前微晃，“这可是她的杰作。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她了。”

　　素琪大愣，凯瑟琳怎么会在通往加百罗涅的路上。她看着迪诺，他脸上是那种保有涵养的淡淡笑容，宛若每日都有的阳光。只不过，素琪隐隐觉得这笑容还复合了些什么。感觉更像是冬日的第一束阳光，动摇尘封多时的严寒。

　　“你怎么看她来加百罗涅？”

　　“来，自然有她的目的。”迪诺停顿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过我不知道。”

　　素琪微微一蹙眉头，直觉告诉她，迪诺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说。她耸耸肩，道：“昨晚的会议，维洛下的指令是什么都不做。这太反常了。”

　　“这样是么。”REBORN突然出现，不过似乎对这一信息毫不感兴趣，“你和凯瑟琳有没有什么交集？”

　　素琪立刻变得怒火中烧，狠狠往墙上一砸：“混蛋！那女人一来就胁迫我交出情报卡，还让我当面给她破解信息库的保密程序！本来是机密到不得了的地方，现在被她任意进出！可恶！”

　　顾不得素琪的愤恨，REBORN和迪诺都是大惑不解，斯特尔的情报对凯瑟琳来说，有什么价值，要让她逼迫着素琪向自己解密？凯瑟琳这种孤高的浮云又何时会在意情报这种东西，不闻不问地直奔结果才是她的作风。

　　现在需要好好地思索一番，局势的所有谜团在一瞬间全全集中在了凯瑟琳的身上。REBORN说：“好了，素琪，你回去吧。有重要的情况再联系。”

　　素琪走后，迪诺终于把先前的想法说出来了：“凯瑟琳一次没有成功，肯定会再来第二次的。我们等着就好了，这次绝对不能放走她。”

　　REBORN看着他，虽是点了点头，但目光却是在审判着他的言行：“那你上次为什么放走她了？”

　　迪诺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缠满绷带的左手不言语。当时他只觉手心一凉，紧接着一阵细微的痛觉开始苏醒，像是众多蚂蚁的啮噬，再渐渐地泛滥成灾，宛若火烧。只是他还没有放手，不甘心凯瑟琳那对初栒一无所知的回答。心中的不甘化作手上的力度，他分明可以感受到利刃一丝一毫地在嵌进手心。不过，他万也料不到的是，凯瑟琳那时的反应。迪诺呆在原地，狐疑、惊讶令他紧握软鞭的右手一软，凯瑟琳就此脱身。

　　REBORN盯着迪诺不言不语，却没有展开读心术。因为此刻就连他自己也似乎陷入一个局里，一个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看得出轮廓的局。

　　是夜，天空宛若浸湿了墨水，黑的密不透风。急促又明显被压抑的喘息声同森森然的月光一起，潜息在横七竖八的丫杈上。凯瑟琳在离斯特尔有一段距离的树林里窜跃、击打，她自从与迪诺交手后，便夜夜来这里。她看准每颗树上落脚的位置，用银扇将上面的所有树叶最快的割下，脚步却不能丝毫停怠，随后落在那上面。她就这样子一刻未停地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微亮擦过天际。选在这段时间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这期间，她不知多少次“咚”的一声直栽到地上，或是因为累得脚下酸软站立不稳，或是身体沉如铅注在空中直挺挺地下坠。

　　“咚”的又是一声闷响，凯瑟琳再也无力站起来，全身每一寸都瘫软在地。泥土的气息缓缓钻入斗篷，萦绕在布料的空隙中。毛孔中争相窜出的汗珠让身下的土地变得相对潮湿。不知过了多久，凯瑟琳挣扎着起身，双腿还在因过度脱力而打颤，摇摇晃晃的背影消失在斯特尔的后门。

　　素琪快步走去维洛的办公室，心里不爽：“一大早的这是干什么？！”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维洛正悠悠地靠着椅背，旁边坐着凯瑟琳。见到她进来才微微坐正，有些戏谑的问：“素琪，你最近的行动有些不对劲吧？”

　　素琪心中一凛：“被发现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地说：“BOSS，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素琪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瞥向过凯瑟琳，尽管心中早就深深怀疑她了。

　　“只是不好说而已，怎么会不明白呢？”维洛脸上突然浮出很浓的笑意，“有些事，你不会分不清楚的。”说罢，冲她挥挥手背，示意离开。素琪本还想探听是谁的口风，但维洛的挥手分明让她感觉的好像被隔空抽打了两下，身上火辣辣的疼，不得不转身离开。

　　掩上门，素琪才发现自己手心、额头和脊背已蒙了一层冷汗。她走进洗手间，一张蜡白的脸赫然映在镜子上，朱唇上只残留着可怜的点点血色。她想起维洛旁边的凯瑟琳，又气又怕，她居然悄无声息地就知道了自己的行动，看来这下自己的处境会很麻烦。猛的用水狠狠拍打脸颊，情绪勉强算是稳定下来后，素琪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维洛转头微笑地看向凯瑟琳：“你觉得怎样呢？凯瑟琳小姐。”

　　“我不觉得怎样，”斗篷中传来依旧是低而模糊的声音，“管好自己的手下。分内不足，分外有余的人，你不除掉，那就防好点。”起身离开。

　　维洛对着凯瑟琳的背影似调侃一般：“凯瑟琳小姐的分内进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