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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云沧先锋 不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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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与沈清辞二人刚离开没多久,萧玉衡便移步地牢,打算亲自提审白日里缉拿归案的石敢当。
萧玉衡素来秉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人的狠厉性子,他清楚狐八此人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陌生之人,但凡能拘押的,他都要尽数抓来细细盘问,绝不留半点隐患。
地牢修筑得极为考究,选址隐蔽,通道曲折狭窄,层层关卡环环相扣,易守难攻;牢内各式刑具分列两侧,铁链、烙铁、夹棍一应俱全,寒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光是看着便令人心底发寒。
石敢当被粗实锁链牢牢捆在刑架之上,身上虽添了几道皮肉伤,伤势并不算重,方才差役稍加威慑,他便没撑多久,一股脑吐露了不少讯息。
萧林端坐审讯案前,执笔逐条记录石敢当的供词,见萧玉衡踏入地牢,当即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主动让出主审的位置。
萧玉衡落座,随手拿起萧林方才誊写的供状细看,纸上清晰写着:石敢当,临海人士,年三十二,自称身有隐疾难以行房,此番前来,是为寻找武昭帝陵陪葬的振雄珠医治顽疾,并不认识狐八其人。
“不举?”萧玉衡低低嗤笑一声,抬眼看向萧林,“这般说辞倒是新鲜,你可曾查验真假?”
萧林面露几分窘迫,拱手回话:“属下未曾查验。”
萧玉衡眼底冷光乍现,扬声吩咐两侧看守差役:“来人,扒了他的裤子仔细查验,若敢欺瞒,直接将他阉了。”
这话一出,石敢当浑身猛地一颤,腿脚控制不住发软,一股水渍顺着裤管淌落在地面,一声声哀嚎不断:
“大人饶命!我真的没有扯谎糊弄您!只要您能留我一条活路,往后不管是什么凶险差事,我全都肯干,悉听您吩咐!”
萧玉衡轻叩案几,冷声道:“老实交代,你与狐八究竟有何牵扯。”
石敢当忙不迭摇头,哭丧着脸辩解:“大人,我压根不认识什么狐七狐八,更从没见过跟着他的那个女子!我千里赶路过来,纯粹是冲着振雄珠的传闻。都说吃下这珠子,身子就能恢复过来。从前我和亲弟弟一起钻古墓讨活路,他早早折在了墓里,现如今全家就靠着我传香火。我要是没能留下一儿半女,日后到了地下,哪还有脸面去见爹娘!”
萧玉衡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出声讥讽:
“一派荒唐说辞。性命方才是立身根本,何苦执着于延续血脉?仅凭一则真假难辨的传闻,便千里迢迢从临海赶来,在我面前满嘴谎话,你当真以为能够蒙混过关?”
石敢当急忙开口辩驳:“世子有所不知,我们临海那边最看重孝道。老话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没能留下子嗣,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萧玉衡露出鄙夷冷笑。他是父王养子,父王膝下子嗣大多皆是养子,父王待一众孩儿更是一视同仁,从不以血脉亲缘定尊卑,是以在他心中,血脉从无半分轻重可言。
他没耐心再听石敢当多做辩解,淡淡对萧林吩咐:“此人留着无用,直接处置了。”
石敢当吓得魂都快要飞了,使劲扭动身上的锁链,连声哀嚎求饶:
“世子手下留情!我有一身过人的好水性!武昭帝陵沉在天池深处,眼下眼看就要到开陵的日子,我甘愿打头阵。水里各类门道我全都摸得通透,只管派我下水探查机关布局,查到的消息我一字不落回来禀报!”
萧玉衡闻言顿时生出几分兴致。他早前早已派遣一队先锋人马奔赴天池探路,带队之人名唤水鬼,是他耗费心力特意从临海寻来的水下能人。巧的是石敢当同样出身临海,水性不俗,正好让二人同台比试一番,也好对比出更优的水下换气、水下视物辨声之法。
思虑已定,萧玉衡对着身侧的萧林缓缓吩咐:
“暂且留他一条性命。你今夜便派人押送此人,去往水鬼手下听候调遣。倘若他办事敷衍,或是暗藏异心,不必再来禀报,直接就地处决。”
“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
处理完石敢当一事,萧玉衡转身走出阴冷地牢,一路回了自己居所。他简单洗漱完毕,刚宽衣准备歇下,门外便传来轻缓脚步声,是罗刹深夜登门求见。
萧玉衡只得重新拢好衣袍,随意披了件外衫出去见人。屋内烛火摇曳,他漫不经心地转着两枚玉核桃,莹润玉面随烛火明灭流转,光影在掌间来回错落。
罗刹垂首静立一旁,姿态恭谨,将方才与章明交涉的全部经过,事无巨细一一据实禀报。
“哦?他当真这般说的?”
萧玉衡眉峰微蹙,片刻后,眉宇间又漫开一抹玩味笑意。
罗刹当即听出他话中有话,连忙开口:“千真万确。莫非他欺瞒了我?您根本不曾赏赐他永久解药?”
萧玉衡勾起一抹冷嗤,缓缓摇头:“不。他没有骗你,那瓶永久解药,我确实给了他。”
罗刹听罢,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急切:“为何?眼下玉玺尚未到手,您怎敢轻易将那性命攸关的永久性解药,这般爽快地赏给了狐八?”
话音落下,萧玉衡当即停下转动玉核桃的动作,投去一记冷眼。罗刹浑身一凛,立马噤声不语。
待气氛稍缓,萧玉衡才缓缓敛去厉色,缓缓道:“欲使其亡,必使其狂。大局尚在股掌之间,你只需安守本分,执行任务。待成功拿到玉玺,我许诺于你的永久性解药,自然会兑现。”
罗刹垂首,掩去眼底桀骜不甘:“是。”随即抬眸,一副恭顺模样,“那属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首领明示。”
萧玉衡将手中玉核桃轻扣于桌面,笑意盈盈开口:“他让你怎么做,你照做便是。你别忘了进墓的六个名额还在他手上,这是你眼下不得不借的之势。大丈夫能屈能伸,暂忍一时,何愁大事不成。”
“是。”罗刹垂首领命,转身之际,转而为不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