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首领宰误入咒回片场》水果帽子

32、第 32 章 悟，不会是

　　夏油杰买了一个棉花糖递给她：“理子，你看起来过的很好。”

　　天内理子道谢后了接过来，说道：“是啊，可以和同伴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她以前在学校里虽然养尊处优，但却时时都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即使和同学们一起上学，一起聊天，但她无法对同学和朋友诉说自己的烦恼和恐惧。无论怎么对自己说使命和荣誉，谁能不惧怕生命的倒计时呢？

　　她常常与同龄的少女们一起谈论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去哪里玩、喜欢的男生类型，甚至于将来要做什么，这是少女们永恒的话题。可每当这种时候，她高兴的外表之下，内心深处都不禁涌起深深的惶惑。

　　她的未来是出生就已经决定了的，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喜欢的男孩子、要去好多地方以及将来想做什么，这些都没有意义，都不可能会实现。

　　但即使这样，想到能够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同学而牺牲，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所以她在最后仍然想要与朋友们在一起，即使不能与她们做最后的告别。

　　但是，看到她们无忧无虑的生活，笑着说出的烦恼，甚至对她所说的可能会转学，轻飘飘地表达“见不到小理子会感到寂寞的”，她难道就没有一刻产生过怨怼吗？她难道没有一刻希望呐喊、求救吗？

　　但她不能这样，她仍旧喜爱自己的朋友，不愿意给她们带来烦恼和危险。即使害怕，她可以去面对。为了压下自己心中偶尔冒出的阴暗的萌芽，她总是竭力伪装的若无其事，伪装自己是和同学、朋友一样无忧无虑的少女，在珍贵的日常生活中竭力感受点点滴滴的乐趣。

　　黑井美里多年来照顾她无微不至，是她唯一的亲人，自她有记忆起就与她相依为命。她对黑井美里既依赖又感激，但，虽然她一直刻意忽视，不去想，其实她一直知道，黑井会定期将她的行踪和活动写成报告汇报给咒术界高层。

　　每当黑井美里与咒术界联络，接到咒术界的电话时，总会避开她，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从来不会在节日的时候询问黑井，是否需要回到自己的家，那是不需要疑问的，黑井必须时刻看护她，防止来自外界或者她本人的威胁。

　　黑井是她唯一的亲人，可她并不是黑井的亲人，甚至黑井是因为她才与自己的家人分离。

　　她的一切观念和喜好都是来自黑井，黑井的期望也是她的期望，如果自己的牺牲能够为黑井带来幸福的话，本来她也是无所谓的。

　　但黑井却给出了最后的祝福，为了她背弃了家族和使命，只有到这时，她才真正感到了一点确定的爱。她在痛苦和悲伤中，无法自持地感到一点卑劣的喜悦。

　　没有人知道，当夏油杰对她说她可以选择的时候，她有多么的震惊。震惊到了没有理性思考的地步，以至于不假思索地抓住了这根蛛丝，丝毫不考虑这是否是妄想，对于没有明天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可以赌的。虽然她说了想回去上学，但她知道，回去上学就像是空中的楼阁，只是一个泡泡而已。她不可能再回到日常的生活。

　　没想到的是，那个总是缠着绷带的阴郁少年，总是待在阴影中，被五条悟的光亮所覆盖的少年，竟然真的能给出另一种可能，赋予了她新生。在每天繁重的训练中，在港口mafia超出日常的日常中，她终于有了实实在在抓住什么的感觉。

　　“谢谢你，夏油君，还有五条君，没有你们的话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也没有机会知道黑井对我有着超出任务之外的感情，天内理子在心里补充。

　　可惜的是，确认之时也正是失去的时候，只有自己变的更强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才能决定命运吧。

　　听说咒术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也是一位星浆体，却凭借自己的力量摆脱了命运。她也能够那样自由吗？即使不能像她一样，至少，也要得到足以保护同伴的力量。

　　“遇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们。”天内理子微笑道，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比烟火更亮的火苗。

　　“…那就拜托你了。”夏油杰怔了一下，微笑着回答道。

　　他近来有些迷茫，一直以来他都以保护普通人为己任，认为拥有力量的人同时也就拥有责任。但近来发生的好多事都打破了他的观念。普通人竟然会悬赏咒术师，丝毫没有顾及到咒术师对他们的保护。普通人也不是纯粹的弱者，拿起武器也会变的强大，无论是持有咒具的伏黑甚尔，还是带着枪支、火炮的无异能者。

　　在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真正成为最强之后，他以为没有什么能再威胁到五条悟，没想到悟却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孩子那里栽了大跟头，要不是太宰治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以为五条悟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远远抛下自己，不再需要自己这样的同伴。可现在又发现，最强并不是无所不能，五条悟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总会有疏漏。那么，他也能帮上悟吧？

　　为了自己的同伴和想要保护的人，还是要想办法变的更强啊。自己怎么能被小理子甩在后面呢？

　　“小理子，一起加油吧，我也要努力了。”夏油杰欣慰地说。

　　“哎，夏油君已经很厉害了。”天内理子惊讶地说。

　　“哈哈哈。啊，要吃荞麦面吗？”夏油杰笑着问。

　　“要。”天内理子说着就跑向荞麦面的摊子，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夏油杰微笑着看着她，虽然夏天又苦又累，但能和同伴互相支持，一起变强，这就是咒术师的意义吧。

　　---

　　烟火大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港口mafia的众人在确保首领安全后，回到各自的家。中岛敦跟着涩泽龙彦走了，伏黑惠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跟着伏黑甚尔回家，如果再被不靠谱的甚尔忘在家里，他可以给敦打电话。兢兢业业的夏油杰要回到高专准备下一个任务。梦野久作也暂时满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承诺每周一次的放风时间后，答应不再搞出乱子。

　　太宰治独自回到港口mafia的顶层办公室，刚关上门，忽然闪现一个人影，是五条悟。

　　“你怎么没回去？”太宰治停下解开大衣的手问，他还以为五条悟会跟夏油杰一起回高专。

　　“刚刚说过会陪你的。我们一起来做大人的事情吧。”五条悟神神秘秘道，几个月没见，他怎么可能这样就满足。

　　大人的事情？太宰治失笑，五条大小姐懂得什么是大人的事情吗？但他也好久没有与五条悟单独相处，也有些…想念。于是纵容地伸出双手，任由五条悟抱起他，来到落地窗边。

　　悟君，不会是深藏不露吧？太宰治腹诽，却看到五条悟伸手--打开了窗户？

　　“抓好了啊！”夜风扑面，一阵失重感传来。

　　五条悟抱着太宰治，从港口mafia大楼一跃而下。太宰治反射性地抓紧了五条悟的肩膀，压抑住了口中的惊呼。

　　夜色已深，他们沿着漆黑的大楼下坠。在扑面而来的狂风中，太宰治感受到久违的失重感，地面渐渐靠近，明明速度很快，却在眼前被放慢。他们加速，加速，就要到地面时突然减速，五条悟徒手抓住楼体，硬生生减速，大楼外墙被他用手抓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快到一楼时堪堪停住。

　　五条悟放下太宰治，反转术式迅速恢复伤口，接着又抱起太宰治，不动用咒力，凭借超强的体术在大楼之间跳跃，数月以来超强度的锻炼显示出成果，虽然还比不上伏黑甚尔，但也已经罕有敌手。

　　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万家灯火在脚下闪现。太宰治在体验了一把跳楼之后又体会到了飞行的快感。他不是没有坐过飞机，但他的异能力注定他与飞行无缘。但这时候却感受到了中原中也在天上飞行的乐趣。

　　到达横滨塔顶上，万家灯火在脚下闪烁，远远可以看到闪亮的摩天轮，和即使在深夜也运转不休的港口。

　　在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的危险的边沿上，五条悟像在自家沙发上一样放松地坐了下来，把太宰治放在自己腿上，用胳膊搂紧防止他掉下去。

　　两人一起静静地坐着，脚下是灯火辉煌和万丈深渊，从远处的港口吹来微咸的海风，天上悬挂着一轮明月，在脱离灯光的夜幕中显得格外明亮。从物理高度上远离了喧嚣的城市，这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风声和心跳声，连鸟儿都极少能飞到这里。

　　似乎是担心夜风使人寒冷，五条悟越发地贴近怀中的人，他俯下身来，苍蓝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两人渐渐挨近、挨近。

　　太宰治没有闭上眼睛，没有在透彻的天空之瞳面前退却或是自惭形秽，而是定定地注视着那双澄澈的眼眸渐渐接近，即使在夜色中也似乎能望见天空，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天空，而是倒映上自己的身影。

　　还有最后一毫米的时候，五条悟羞涩地闭上了眼睛，吻住太宰治的嘴唇，由浅入深，慢慢研磨。

　　太宰治始终注视着，注视着白色的眼睫微微颤抖，注视着白皙的面颊渐渐染上红霞。似乎连他这样在阴影中腐烂的人，也会被这样澄澈的火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