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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不会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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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惊愕地看着浑身充满愉悦气息的五条悟、干净整洁的集装箱、桌子上散发清甜香味的蛋糕,一时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炸弹提前爆炸了,他已经来到了天国,或者下了地狱。
五条悟见他没反应,走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道:“就算看见老子太高兴,也不用看呆了呀,又不是不给你看。”
太宰治这才如梦初醒,茫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来找你呀。”
太宰治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完全不要求任何回应,只是一味地给予。难道他不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吗?
还是说,命运终于眷顾了他,阳光终于也照耀到他身上?
他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似乎要触摸那抹光芒,要将太阳握在手中。
可他到底停下了。他不需要,阳光不能温暖他,只能刺痛他。
何况,接近他只会变得不幸,被他一起拖下深渊。
“五条悟。”太宰治牵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处理。”
五条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处理什么事?”有什么是他不能看的?
“五条悟!”太宰治有些急了:“你是我的什么人?不要管我的事,离开这里!”
五条悟也有点生气了,“凭什么?老子偏要在这!”他收拾了好久呢!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想玩无聊的拯救游戏吗?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滚回去做你的大少爷,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五条悟想说什么,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晃动了一下,集装箱里的东西也开始震动,发出铛铛的声音。
五条悟愣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周围,强大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发生什么事了?”他惊愕地问太宰治。
“五条悟。”太宰治平静下来,“你走吧,一切都结束了。”
五条悟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想甩开他,但没甩动,于是耸肩道:“还不走,是要和我殉情吗?”
他朝五条悟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像主世界的武侦宰一样,可惜很快就消失了,重新变回充满恶意的黑泥表情:“你要拯救我吗?可惜你做不到了。”
与此同时,自毁装置启动,强光和爆炸袭来。五条悟仍旧没有动。
“放手!”太宰治猛然道,不可思议地看向白发的少年。如果不接触到他,五条悟自己能够逃生,可是抓着他的话,无论再怎么强的人也会--
五条悟朝他露出熟悉的欠揍笑容,苍天之瞳一如既往的毫无阴霾,好像能扫去所有的阴云。
在热浪和火海袭来的时刻,太宰治只记住了那双晴空一样的灿烂眼眸,和拥住他的宽阔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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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身上哪里都很痛,而五条悟仍紧紧拥抱着他,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到他的脸上、身上,与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分明不是很热的温度,却比火焰都要烫的他瑟缩。
四周已经被夷为平地,半点看不出之前的地形。
他伸手去拉五条悟紧紧护在他头上的手。“五条--”
还没有碰到,忽然,五条悟的手脱力一样地松开,却还是不甘心地又握了几下,只抓住了太宰治头上的绷带。随着那手向后远去,绷带被扯散开,飘飘洒洒地散在半空中。
“我…不会放手。”话语消散在空中,五条悟的眼眸黯淡,向后倒去。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每一处都足以致命,连脑袋都轰去了半个,无论多么不懂医的人都能看出,他已经没救了。但—-
不应该这样,五条悟应该是强大而又鲜活的,而不是这样--一动不动、残破不堪地躺在这种地方。
太宰治愣愣地站着,常年掩在绷带下、久不见天日的左脸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是被灰尘刺激到,左边眼角流下一行水迹,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难道无论他怎样做,都避免不了有人因他而遭遇不幸吗?织田作是这样,五条悟也是这样,这是什么扭曲的诅咒吗?
明明他们都是那样温暖的人,是他这样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该死的人是他才对,一直是他,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拖到现在,明明早就应该—-
突然,五条悟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太宰治停止了思绪,迅速上前,想要帮他处理伤口,可又不敢碰触到他。因为他人间失格的异能力,他从来与治疗无缘。
可—-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伤势,五条悟不可能生还。
太宰治疑惑地看着五条悟,震惊地发现五条悟的伤势—-甚至是被轰开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等到全部痊愈的时候,五条悟一下跳了起来,苍蓝色的眼瞳中显出几丝疯狂。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大笑起来,一时陷入了癫狂状态,又似乎是某种顿悟,像神明一样脱离了世间。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充沛的力量充斥全身,好像可以做到任何事。
他领悟了一直不得要领的反转术式,在千钧一发之际治好了自己,在濒死的威胁中他终于领悟了什么叫做术式反转,他感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全新的人,已经达到了唯我独尊的境界,今天起才能真的称得上是咒术界的最强。
但他还没有沉浸在最强的情绪中多久,忽然注意到了面前一片废墟中,黑漆漆的一点瘦弱的影子。那是他时时记挂在心上的,让他苦恼不已却又时常感到从未有过的欣喜的人,是让他感到心里疼痛却又能抚平疼痛的人。
他走上前去,又一次把那个瘦弱的影子拥入怀中,周身沸腾的能量像被冷水浇熄一样消失无踪,而他却在这样无力的普通人的状态中,感到无比的安心。
太宰治蠕动了几下嘴唇,勉强发出气音:“…为什么?”
五条悟蹭了蹭他头顶的发丝,抑制不住失而复得的喜悦,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不为什么,想做就做了。”
接着放开他,严肃道:“不准再做这种事了,再有下次--不对,不能有下次,我会狠狠惩罚你,你不会想知道是什么的。”
即使是他,现在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也会感到后怕,但他不后悔。
五条悟一向随心所欲,他大多数时候高高在上,对什么都不在乎,他很少有想要什么,但一旦有想要的东西,死都不会放手。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在经历数月不眠不休的处理事务,经受爆炸的冲击,又经历了刚才的大起大落之后,再坚韧的神经也终于坚持不住,他终于晕了过去,陷入了黑沉的梦乡,这次的梦中没有疼痛和硝烟,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暖的阳光和柔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