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上课 《钻进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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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课结束，丛笙伸个懒腰，又泡进按摩浴缸里。
泡一天少一天！抓紧享受。
直到皮肤泡得发皱，丛笙才恋恋不舍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
他不敢再把衣帽间挂着的衬衫当睡衣穿了，昨天晚上差点没把自己勒死。
丛笙躺在大床上，被子顶起小小的一坨。空调一刻不停地运作着却听不到响声，丛笙舒服得如同泡在水里。他闭上眼睛，彼得先生的话浮现在脑海中。丛笙看到周聿白深蓝色的眼睛，以及蓝眼睛中倒映的自己，像是真的在闪光。
第二天。
背上电脑和打印好的习题，丛笙绕到后面的别墅。管家带他走进一个房间，其中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正对着一张白色的U型桌子，周妍坐在桌子的拐弯处。
丛笙嘴角抖了抖：“补习对象真没错吗？”
周妍打开书本，不解地问：“怎么了？”
丛笙：“你看着年纪很小。”
周妍：“没错，我今年十二岁。丛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丛笙：“......没问题。”
丛笙给电脑接上显示屏的接口，熟练地开场：“今天，我们从集合与函数开始......”
两个小时后，丛笙开始怀疑人生。对于一般的学生，集合要讲两天。周妍年纪小，他本打算讲得更详细些，时间也就拖得更长。
让他没想到的是，半个小时后，他就讲无可讲。丛笙只得把几种基本的函数类型都介绍完，并掏出打印好的题目让周妍当堂完成，这些题目原本是他打算留作作业的。
看着周妍盖上笔帽，丛笙眼含期盼地问：“有问题吗？”
周妍对完答案，红勾都懒得打，双手一摊：“没问题，继续吧。”
丛笙：“......还没备课。”
“丛老师...这么叫好怪。”周妍的手指点在下唇上，思索一番笑道：“我叫你丛哥吧，你和我哥一样大。”
“行。”丛笙点头认同，他感觉自己根本没发挥什么老师的作用，只是个陪读。
“丛哥，还有一会儿时间。你给我讲讲你的大学生活吧，不扣课时费。”
丛笙：“这怎么行？”拿着雇主的钱却陪着孩子玩，职业道德不允许丛笙这样做。
周妍抱着丛笙的胳膊，撒起娇来：“说说嘛！我爸才不会在乎这点钱呢。而且我应该没机会在国内念大学了，好奇得不行。”
“好吧。”丛笙最不会的就是拒绝女孩子的请求。他暗暗决定将缺的时间记录下来，将钱按比例退回去。
周妍双臂交叠搭在桌子上：“丛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丛笙的脸腾地就红了，结结巴巴回答：“还~还没有，怎么问这个？”
周妍：“问问怕什么？我们班至少一半的人在谈恋爱。”
丛笙目瞪口呆：“你们老师不管吗？”
“管不了也没必要管。越管麻烦越大，不管很快就分了，管得狠了反而不妙。”
丛笙有些汗颜，和他们相比，自己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你呢？你也有对象。”
“我没有。”
丛笙松了一口气。
周妍：“但有四个小男孩追我，我没答应。”
“为什么？没一个喜欢的？”
“不，都挺合适的，不过谈恋爱没什么劲。但他们为我打了几架，看着还挺好玩的。”
丛笙尴尬地笑：“呵呵。”
周妍继续问：“丛哥，你为什么不谈？对恋爱不感兴趣吗？”
不，我很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见丛笙不回答，周妍的脸上的表情愈发难以捉摸，最终说出一句。
“丛哥，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丛笙大声申辩：“我才不是！”
周妍摆摆手：“是同性恋也没什么关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又没有人把你放在绞刑架上吊死。”
丛笙：“你还知道同性恋？”
周妍：“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班长和副班长就是，放学的时候，我看到班长偷偷亲副班长的脸了。”
丛笙艰难地问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周妍：“呃，如果他们长得很丑的话。”
三观跟着五官跑。
只跟周妍聊了几句，丛笙的脑子似乎都分解重组了。正在眩晕当中，周妍又放出一个惊天大雷：“我哥也是同性恋。”
“你哥也是？！”
就彼得先生口中那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方方面面都完美到变态，却偏偏在性向上出了问题！
“难道现在的人类高质量男性都喜欢男人？”丛笙默默想到，并开始质疑自己。
我不喜欢男人，难道是说我还不够优秀？
靠！
为什么我不喜欢男人？
周妍思考了一会，慢慢说：“不对，应该说我哥现在喜欢的人是男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同性恋是先喜欢男人后找对象。我哥是认准了人，无所谓他是男是女。”
“你哥还挺纯情的。”
“当然了！”周妍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最喜欢我哥了。我爸说了，有他我才能玩一辈子，不然家里这么大烂摊子，谁接？反正我不接，大伯一家最傻了。等我把这些学完，我爸就送我到国外。到时候没人管我，天高任鸟飞。”
周妍一只手挡住嘴巴，小声说：“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哥还是处男，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丛笙：“......”
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一点都不见外。
周妍还在那里畅享：“不知道对未来嫂子是好事还是坏事。说实话，处男最麻烦。一旦分手就要死要活，以我哥的性格，除了一起进棺材，没什么别的路可走。”
兰笙从未见过关心哥哥房事的妹妹，心中为周妍未来的嫂子哀叹两声。
“你说的怪吓人。”
周妍啧了一声：“听说我哥还没能把人追到手。温水煮青蛙策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二十一世纪都过去四分之一了，谁还有心思演‘友情以上，恋爱未满’的暗恋老套路。要我说，先打一波柔情攻势，不行就拿钱砸，钱再不管用就把人关起来，总能培养出感情来。”
丛笙对祖国花朵的健康成长产生了深刻的担忧，发问道：“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看来的？”
周妍兴冲冲地拿出手机，化身为安利女孩。
APP的加载页面是一片绿。
丛笙逐字阅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尽在绿江文学城？”
他想起来了！
林燃的小说就是在这个网站上连载的。
“这个网站特别好，你想看什么都能在这里找到。比如这本《绿茶捞子捞上古板daddy》，体型差年龄差巨香！你翻翻看。”
丛笙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VIP强推的第一名《钻进室友被窝后我爬不出来了》。
丛笙：“......”
周妍：“这样吧，丛哥，我把账号借给你，很多书我全订了还没看。当然，如果你有想看的可以买，反正五十万绿江币我也花不完。但我推荐你先看我的收藏，全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丛哥刚在这个网站看书，应该还不会淘文。”
周妍的执行力很强。丛笙看着手机上已经安装好的绿色APP，账号已经登陆好了，他愣愣地点头：“谢谢。”
周妍露出灿烂的微笑：“丛哥，不用谢，好好品读。”
送走丛笙，周妍打开手机，在QQ上发送消息。
【yan：哥，我见过嫂子了。】
【Bosco：然后？】
【yan：哥，你吃的真好。】
【Bosco：......你的计划执行得怎么样？】
【yan：哥，我办事你放心。没人能干净地走出绿江。】
【Bosco：那就行。】
【yan ：哥，但这太慢了，是滴水石穿的办法。万一他回去不看，你怎么办？我觉得你还是直球表白，然后撒钱迷眼，最后关起来日日夜夜。这一套连招下来，保证嫂子服服帖帖的。】
【Bosco：别管那么多，做好你自己的事。】
【yan：撇嘴.jpg】
【yan：好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周聿白答应她，如果能帮他搞定嫂子，就给她在南美洲买一座私人小岛。
【Bosco：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yan：OK】
周妍关上手机，捂在心窝上。
不行，为了她的私人小岛，她得再加把火！
周妍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周聿白呀周聿白，没我，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丛笙回到套房，第一件事就是修改课件，把以前给学生上课的课件删其繁取其简。
周妍太聪明了，而且在学习上几乎没有感性思维。给别的学生上课时，许多需要反复强调才能避免犯错的东西在周妍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丛笙只需要发挥一个提纲挈领的作用，剩下的周妍就能自己探索出来，所以他准备了大量的习题，把讲练比缩到一比九。
丛笙觉得这钱拿得有点心虚，但看到手中打印的厚厚一摞题目，又觉得这钱就该他拿。每道题他都得事先做一遍。
洗漱完毕，丛笙爬上床。他没有立刻入睡，反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周妍给他下载好的绿江文学城。
“好像是让先看书架。”
目之所及。
《嫁给铁哥们》、《我室友超香的》、《校草室友突然朝我孔雀开屏》、《室友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嫁给室友后我走上人生巅峰》、《和室友在一起后，我的人生驶入快车道》、《霸道室友狠狠宠》......
丛笙：“......”
她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