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宗门联比 玩得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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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有诸多地方想去玩，但宗门联比在即，千黎也只好暂时收了心。
回宗后，明庚便将她叫了过去。
“这次宗门联比，我们师门就派你了。”
千黎愣了一下：“就我一个吗？”
明庚微微颔首。
苏锦云如今正为阁中商会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姜霁白又在玉衡殿裁决司领了要职，两人抽不开身，皆不打算下场。
千黎想了想，有些期待地问：“师尊，您对我有什么期望吗？”
明庚垂眸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玩得开心些？”
千黎：“……”
她还以为师尊会拍着她的肩膀，豪气万丈地让她争个头名回来。
不过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什么压力。
于是转头去找两位师姐取经。
苏锦云听她说明来意：“宗门联比啊，每人最多可报三项。各项独立排榜，若能拔得头筹，奖励颇丰。”
“什么奖励？”
“灵石、材料、法器，什么都有。每届都不太一样，毕竟是四族共同凑的彩头，各家总要拿些能镇场子的好东西出来。”
千黎顿时来了精神。
苏锦云笑道：“不过这些倒是其次。宗门联比最要紧的，还是争个名次。谁家弟子拿了第一，师门脸上便有光，往后说出去也好听。”
千黎恍然。
她又问姜霁白。
姜霁白倒是更看重那些奖励。
“有些稀罕物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尤其是各族特有的秘境灵材。你若是想炼器，这次倒是个好机会，多留意些。”
“那我是得好好比了。”千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问道，“对了，两位师姐当年参加，都是什么名次？”
苏锦云轻描淡写道：“元婴组，剑道、炼器、阵法，皆是第一。”
千黎点点头。
又转头看向姜霁白。
姜霁白语气平静：“金丹组，体修、剑道、斗法，第一。”
千黎：“？”
她看看大师姐，又看看二师姐。
两人神色如常，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千黎沉默片刻。
“当你们的师妹，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压力有点大。”
苏锦云忍不住笑了：“有什么压力？输了也没人怪你。”
姜霁白却认真道：“你如今刚结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若是报剑道，定会遇上不少强敌。尤其是那些在元婴境停留了上百年的修士，你未必打得过。”
千黎乖巧点头：“我知道。”
“不过你阵法与炼器都不错，这两项可以争一争。”
千黎又点头。
苏锦云见她听得一脸严肃，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想比什么便报什么，师尊不是说了么，玩得开心便好。”
话虽如此，千黎还是恢复了每日疯狂修炼的日子。
尤其是剑道。
明庚此前教过她的《万象归尘》剑式，第一式天光一隙她已经练得十分熟练，可第二式万壑惊秋始终不得要领。
那剑招看着平平无奇，真到了出剑时，却处处暗藏玄机、变化万千。有时她刚觉得摸着了点边缘，下一剑刺出，气机又全散了。
姜霁白被她拉着喂了几次招。
千黎咬牙使完第二式，满怀期待地抬起眼：“师姐，如何？”
姜霁白沉默片刻：“第一式极好。”
“……那第二式呢？”
“再练练吧。”
千黎默默提着剑，回去继续挥汗如雨。
……
宗门联比开幕那日，青云宗内人山人海。
偌大的广场被分成数片区域，四族旗帜悬在高处，四周看台上坐满了前来观礼的修士。
千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不同种族的修士聚在一起。
魔族大多衣着鲜艳，头上长角，头发颜色各异。
妖族则十分热闹，有的顶着耳朵，有的拖着尾巴，还有几个干脆没有化成人形，直接趴在座位上看热闹。
至于鬼族……
千黎往那边望去。
一个个都埋在宽大的袍子里，兜帽压得极低，连脸也看不清。
她仔细找了找，没看见满月七。
人族这边，明庚正与雒清霄和梅映川站在一处说话。
千黎和莫怜心站在旁边，听她们闲聊。
雒清霄扫视着场上盛况，忽地轻笑出声：“此番光景，倒叫我想起从前了。”
梅映川也抿唇直笑：“可不是。那会儿明庚刚入青云宗，整日冷着个脸，也没几个相熟的人。我们便硬拉着她来凑联比的热闹。”
雒清霄瞥了明庚一眼，眼底笑意更浓：“结果她倒好，真上场了。”
梅映川接过话茬：“一声不吭的，把炼器头名给端了。”
千黎眼睛一亮：“师尊还参加过宗门联比？”
明庚淡淡应了一声：“嗯。”
“后来呢？”千黎追问。
雒清霄笑得更厉害了：“后来？后来便有人气得哭了鼻子。”
梅映川无奈道：“我妹妹为了那次比试，准备了好几年，结果第一回参加，就碰上这么个人。她为此哭了好久呢。”
妹妹？
千黎好奇地顺着梅映川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梅疏影正站在人群中。
她身旁还有一人。
越长风。
千黎微怔，倒是许久未见了。
她正欲抬手打个招呼，越长风的目光恰好扫了过来。
两道视线在半空相撞。越长风绷着脸，半点没有开口的意思。
千黎想了想，那便算了。她自然地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听长辈们闲聊。
梅映川瞧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只继续道：“说起来，那届炼器比试的作品，至今还留在青云宗呢。”
千黎被勾起了好奇心：“师尊当年炼了什么？”
“这你得问她自己。”
千黎立马扭头看向明庚。
明庚神色淡漠：“忘了。”
……
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青云宗宗主雒清霄缓步踏上高台。
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雒清霄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欢迎四族远客，随后便有条不紊地宣布了此次联比的章程。
规矩大抵与往年无二：依修为分组，每人限报三项，各凭本事争夺名次。只是某些特殊种族有参选限制，譬如鬼族因体质缘故，只能参加元婴及以上组别。这么一来，金丹组反倒少了一方强敌。
严申了不得伤及性命、不得借助外物等规矩后，雒清霄扬声宣布，报名正式开启。
千黎早已想好了。
剑道、炼器、阵法。
三个项目，正好。
她拿着玉简登记完毕，回来向明庚报备。
明庚扫了一眼。
“剑道？”
“嗯！”
“第二式会了？”
千黎笑容一僵：“……还没有。”
明庚点点头：“那继续练。”
千黎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
依照惯例，联比前几日设为交流日。
各族修士可以互相切磋、交换修炼心得。青云宗甚至专门辟出了几块空地，供人提前熟悉斗法环境，顺道还搭起了临时坊市。
听说这次魔族和鬼族带来了不少稀罕灵材，千黎自然不会放过逛街的机会。
于是，交流日第一天，她便和千春约好了出门。
两人已经许久没见。
千春一看见千黎，便高高兴兴地扑过来。
“阿黎！”
千黎伸手接住她：“千春！”
千春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真的长高了好多啊！”
说着，她把变成手中一小团的云递还给千黎。
“当时吓死我了……然后你师尊的分身把我带走了，又把我送回了万灵宗……”
两人挽着手臂，在熙攘的坊市里慢慢逛着，千春絮絮叨叨地说着分别后的琐事。
两人逛了大半日，储物法器里都快塞满了。
经过一处书摊时，千春忽然停下脚步。
“咦，夺冠预测出来了！”
摊位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厚厚一叠新印的纸卷，最上头用朱砂大字印着：《本届宗门联比夺冠大热》。
千黎立即凑过去。
还有这种东西？
两人各买了一份，找了个卖茶水的小摊坐下来看。
报纸上不仅列出了各项大热人选，还附上了修为境界、过往战绩，甚至还有各家钱庄开出的赔率。
千黎翻到剑道那一页。
剑道历来是最受瞩目的重头戏，这一项足足占了五六页。
排在最上头的，是个有些眼熟的姓氏。
楚芷汀。
千黎歪了歪头，这是谁？
她仔细往下看。
报纸将楚芷汀列为元婴剑道的头号夺冠热门，理由倒也充分：修为深厚，剑术精湛，过往战绩出众，近年来少有败绩。
甚至还特意点出，其剑术天赋更胜其姐楚听雨，且心无旁骛，不似楚听雨那般因裁决司分心。
末了说，可惜楚听雨已经身消于归墟。归墟凶险，天妒英才，云云。
楚听雨死了？
看这样子，还是渡归墟的时候死的。
千黎不作他想，继续往后翻。
终于，她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报纸上写道：
“千黎，一苇仙君明庚座下第三徒，年纪尚轻。虽在青云宗的擂台中暂露锋芒，然剑道实战寥寥，难辨深浅。”
“且其结婴未久，修为不稳。相较于诸位稳固元婴境多年的剑修大能，恐难占上风。”
“若论剑道夺魁，此女尚不在考虑之列。”
千黎：“……”
什么叫“尚不在考虑之列”？
千黎气鼓鼓地将报纸放下。
千春安慰道：“也没说你不好呀，只是觉得你刚结婴，可能打不过他们。”
千黎越想越不服气：“那也不能认为我没有夺冠的机会。”
千春看她这副不服气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好了阿黎，咱们接下来去哪处逛？”
“不逛了。”
“啊？”
“我要回去练剑！”
……
千黎回到住处时，暮色已四合。
她直接进了剑阵令。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一式。
第二式。
……
练了几十遍，还是不对。
千黎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到底哪里不对呢？
她明明已经按照师尊教的方法运转灵力，出剑的动作也没有差错。
偏偏每次施展第二式，剑势都接不上。
千黎出来，看到明庚在院中晒月亮。
“师尊！”千黎闷闷不乐地走过去，“那第二式，我怎么都练不对。”
明庚语气平淡：“你心太急了。”
千黎有些委屈。
“可是宗门联比快开始了。他们都觉得我拿不了第一。”
明庚终于偏过头看向她：“谁？”
千黎立即掏出那份报纸。
“这个！”
明庚接过来，扫了几眼。
片刻后，明庚将报纸还给她。
“写得也没错。”
千黎：“……”
师尊！
怎么连您也这么说！
她更不服气了，倔强道：“可我想拿第一。”
明庚看着她。
“你若能将第二式练成，便能夺冠。”
千黎眼睛蓦地瞪大：“当真？！”
明庚颔首。
“我当年只用第一式便拿了剑道魁首。你若能使出第二式，自然也能。”
听她这样说，千黎顿时信心大增。
“师尊，我明白了！”
她兴冲冲地就要回剑阵令。
“站住。”
千黎回过头。
明庚坐起身：“先使一遍。让我看看，你究竟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宗门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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