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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情丝三千相思雨,天意沉浮没尘埃 重回烟雨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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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是一白衣男子持剑,垂手握着一团鲜红,魑魅知道那是什么,是方才吸得的陈聿的精气。
这白衣男子,冰雕一般站在眼前。正盯着自己看,迟迟一言不发。
“谁派你来的?”
魑魅苦笑道:“你要抓我吗?要抓尽管抓,别怪我金蝉脱壳,逃跑掉。”
男子开口:“修得肉身不易,你舍不得。”
“我是舍不得,我若此时脱壳,就功亏一篑,还不如一死!”
话语未毕,那魑魅竟然翻身而下,带着残破的躯壳翻身坠落入崖间。白衣男子上前,已来不及捉住她,只能看她消失在茫茫海雾中。捉拿贼人不得,他走上前,将手中鲜红的精气输送回陈聿体内。
见陈聿悠悠复苏。
“你已无恙。”
陈聿听到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惊诧道:“白鲤……白鲤兄长?!“
又道:”怎么是你!“
又接连问:”你怎么会在此?那魑魅呢?”
陈聿看到他手中出鞘的剑,大吃一惊。
“你莫非把它杀死了?你没受伤吧?那可是只大魑。”
白鲤无视他的问题,恍然说了一句:“原来天帝是命我来保护你。”
陈聿听得云里雾里……天帝?
“白鲤兄长,你究竟是何人?”
白鲤:“是这片海域的主人。”
“朽珠海。你……你是龙王?!!”
陈聿大惊失色,见白鲤已加快脚下步伐离去,他立即拍拍身上的土,紧跟了上去,他嘀咕道:“你是百里浥尘?白鲤,百里……那我以后该叫你百里兄长,还是白鲤兄长?”
白鲤昂首环胸,背负了长剑,无奈叹气:“随你。”
“倒是你,还不快报上名来?”
“我就叫陈聿啊,我没用化名。”
百里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送你回去吧。”
陈聿乖巧点了点头,对眼前帮死里逃生的英雄,心怀崇拜,他一路上百里兄长百里兄长的叫着,语气认真,面庞天真,问个不停。
“百里兄长,我还有个问题要问,江兄讲的那个清风客你还记得吗?那是真的吗?你年少时当真是个叛逆少年?当真逃学离家出走?”
“你自己回去吧。”
百里语气平淡,怕耳朵起茧子,转身就走
“可兄长,万一又有妖怪想害我可怎么办。”
“那正好。”
“兄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有回答的意义。”
“我……”
看百里负剑离开。
还真冷冰冰走了。
可能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吧……陈聿抬头看天色不早了,他也要抓紧赶路才是,踏上故土比什么都重要。
陈聿来到百态街街头,遥遥相望,便泪红了眼眶。
他迫不及待地奔向故地,路过戏台,正人头涌涌,陈聿想进去寻一寻江多景,却听酒馆内传来江多景烂醉如泥的哀求:“老板别走,我还能喝!你让我喝我就喝,你让我说书,我就说!我都听你的,就一件事求您,别让扶风去春楼唱好不好?她那小丫头片子又瘦又瘪,长得又不好看。您图啥?您再看看我,我这一张嘴给您白作功您不要?”
江多景说得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可对方被金子焊住的心毫不动摇。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你别费力气了,你的事是你的事,扶风的是扶风的,你俩八杆子打不着,知道吗?既然扶风签了契,你就甭想自作主张。你啊有钱就来赎,没钱就滚蛋!老子回家陪老婆了,这顿你说了你请,我可走了。”
“别别别,老板老板,老板别走,怎么就打不着了。”
江多景着急忙慌抓住他,生怕他飞走了,又挤出一张陪笑的脸。
“我知道!我知道。您不就是生气吗?气之前那个..那个....您让我陪大老板们喝酒!我不喝,说!是不是因为这个?我错了还不成?我去,下次您叫我我就去!准喝它个天亮!”
那老板要脱身,但江多景真醉成了一滩泥,怎么也扒不开,跟海市里卖的八爪鱼似的。
“老板你别气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喝我喝,都是我的错。”说完又跑回桌子上拿起坛子往嘴巴里灌,陈聿看见了他流了泪。
那老板晦气地拍拍袖子,平时没少和这小子硬碰硬,想来十分不痛快,今天倒是抓着他软肋了。
走到江多景身边,拿起残盏,咕嘟嘟地把酒倒在他脸上。完罢,将酒盏一扔,脚底抹油溜走了。
陈聿在门外看得真真切切,不知怎的,拳头早就捏成铁,眼眶阵阵红湿。
他眼看着那卑鄙的老板从酒楼溜出去,脑中的那根弦不知怎么嘣的一声断开,将手中行李狠狠向下一摔,健步如飞冲了上去。
陈聿薅住那老板的脖领子一意孤行着向暗黑的角落拖去,那老板脑中空白,乱扑腾,只觉得自己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人风一样的提走了。
等反应过来,拳头重重砸在身旁墙上,墙土如雨,簌簌抖落。他连忙架起双臂保命,大声呼救,看着他的拳头陷进土墙里,真怕命得留在这里了。
“给我闭嘴!”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柳扶风和江多景就死定了!知不知道!上天入地也要把你找出来,同归于尽也好,鱼死网破也好,像今天这样把你打死,听见了没有!”
陈聿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任由那些陌生的威逼言论从他嘴里讲出来。那老板毫无还手之力,颤声哀求。
“知道了知道了请您快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你保证不为难他们?!”
“不为难,不敢为难……”
“赶紧滚!”
那老板连滚带爬哀嚎着离开。陈聿对着土墙恶狠狠踢了一脚,土砾顿下。看着尘灰慢慢落下,气息渐渐平复。他仰天扶额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又回复往常那般冷静模样,回到酒楼,顺手弯腰捡起行囊。看着江多景趴在桌上死死酣睡。
陈聿捞起江多景,驾他在背上,却听得小二阻拦。
“诶公子您还没付钱呢。”
陈聿停顿一下,眼神黯然。此次下凡,别说囊中羞涩了,连个钱袋子都没有。他在江多景身上摸索一遍,找到个瘪钱袋子,顺手一抛,落入小二手中。
那小二尴尬一下:“公子您这也不够啊……”
陈聿正在气头上:“不够便赊,日日在这里做工你还怕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