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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误闯尘世年,唱几载年少 辛涩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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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大吃一惊,白灵走上前去抚脉查探:“血气溃散,灵台淆乱,是凶恶的伤势。”
白灵眼神使向夏桐。夏桐心领神会,对几人说道:“没有大碍,只是气血淤积,几位放心,这里交给我和掌柜的就行,看来今日是小聚不成了,明日戌时,明日戌时,我必备美酒佳肴酬谢各位!”
送走众人,夏桐忙为白鲤褪去衣物,施于固气药浴,雾气朦胧,药香弥漫。白灵为安宁他心神,特意在药浴中加了点安神酒进去,白鲤意识模糊,醉意几分。
“是梦境……?”
耳旁传来琐碎铃声,阵阵清响,轻灵悦耳,却搅得他心烦意乱。白鲤的耳朵警动,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氤氲。
是个银白铃铛,明晃晃的,在耳边响个不停。白鲤似醒非醒,伸出手来,一把抓住揪下,攥在手心里,这才又安心睡去。
白灵见状不满,见他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抢东西,长眉微微紧蹙,嘴角向下又向下。
白灵想抓住他的手臂,抢回铃铛,可任她怎么抠,也不过徒劳。白鲤从不示弱,只把手里的铃铛越攥越紧,连关节都被捏的发白。
白灵见他死不松手,扶着浴池两只手一起上。像小孩一样使着蛮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五指。
意识模糊间,白鲤不满的蹙起眉头,被掰开的手,轻而易举的合上。他不耐烦抽回手,把铃铛捂在胸口处,像是什么名贵宝贝般,护在心口前。
白灵被一手抻进水里,一头栽到他胸膛上。扑腾半晌才坐起身,与他共浴与池中。白鲤看来是醉了,那也没关系,仇还是要报的。
白灵稳稳骑在白鲤跨上,拿起身边的葫芦盛了满满一瓢水,仰起他的脖子,撑开他的嘴巴,把水咕咚咚灌下去,水从口中涌出,打湿发肤。
他的喉结有力地上下移动,此情此景甚是魅惑。
这药浴喝不死人,无非是多撒几泡尿罢了,这也不失为清热祛毒的好法子。
白灵把瓢一撇,捞出湿漉漉的身体,狼狈爬出了浴台。她拧了一把衣服头发,将水尽数浇洒在白鲤脸上。
她虽然不是什么缺德人,但是吃了亏也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谁叫今天这位手这么欠的呢?
说到这,不要怪她无情冷漠。莫名其妙的,打他一进门开始,她就对这位病人没有一点好感。这么说不够严谨,毕竟,她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反而是对于这位病人,还有一些坏感,为什么会这样呢?说不清。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理由,有些东西它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白灵摸了摸腰间似乎少了什么,铃铛。
本想再回去再从他手里抠一抠,又担心被这厮拽回水里,只得作罢。
“算了,等他醒来,再寻回便是……”
次日白鲤醒来,神清气爽,体内元气稳牢。瞳孔由灰暗复为黑亮,终于有了几分精神。
“你还是救了我,用那味药。”
“那不是药,是毒。用不对便是除丹草,拿给你,你敢接吗?况且这味药……你自知它出自何处。请每月望日前来,此伤需收固精气好好调理。”
白鲤贴了冷屁股,他看起来也不太高兴。默不作声听完医嘱,起身寻剑,冷冷致谢告辞。
尚未跨出门去,白灵再次开口:“请付药钱。”
她正用火灼烧刚用过的银针,语气漫不经心:“护心仙草,络脉银针,不多不少一百两。”
白灵的药铺子,讲价全凭良心,遇到贵客,怎能不狠宰一刀放放血?
白鲤摸了摸钱袋,想起昨日钱都给了夏桐,而今钱袋空空如也。
“明日我遣人来送。”
“不可。”
白灵眼底晕着几抹敌意,她轻飘飘瞥了他的剑一眼,提醒道:“拿剑抵。”
白鲤知道她在找茬,明知他人又跑不了,况且他也不差钱这种东西,可偏要和他作对一般。还偏偏要他的剑。一个剑客,没了剑,怎么保命,命都没了,还用找她看病?
他懒得辩驳,倔着脾气阴着脸,把剑砰的一声放在她案前:“拿着。”
白灵面无表情盯着灯花,不知在想些什么,就任由火苗将针头舔到发黑。
她在灯前坐了许久,缓缓来到案前,细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冰冷的剑鞘,沿着花纹抚摸,心神随灯影恍惚,握住剑柄铮然抽出一截,微弱枯黄的灯光抖了一抖,剑影出她绝美的眼睛,寒如刀刃。
门外吱呀一声打开,白灵眼波淡然瞟去。夏桐探出脑袋,提醒道:“掌柜,姑娘公子们的饭菜茶水已备好了。”
白灵点头示意,收起长剑,嘱托夏桐妥帖保管好。
尚未出门,便守和在门外嘶喊:“我就是想吃糖葫芦,陈聿,你去给我找呀!”
江多景见守和骄横乖张,陈聿被她缠磨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看不过去,便说了两句:“都这么晚了,卖糖葫芦的爷爷已经回家了,你让他上哪给你找?”
江多景不说还好,一说了反叫她不肯罢休,更连带着江多景一起烦厌。守和眼神斜向江多景,委屈中带些狠戾。
“你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吃!陈聿,你去给我找!”
江多景软下气,心平气和质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要你管!我想吃陈聿就必须给我买!”
江多景不可理喻她这理所当然的模样,反驳道:“他凭什么要给你买来,陈聿又不是你的下人。”
陈聿拦住江多景,蹲到守和面前:“明天买好不好?江兄方才说重话了,也是我不好。”
说完拿出袖口中的玩具哄她。守和打落他手中玩具,泪水洇红了眼底,攥拳打他,她每一拳都砸得毫不留情,还专挑疼的地方打,陈聿没有出声。
忽听耳旁珠玉垂帘叮当响,闻声望去,珠帘被一双纤指撩起,珠玉碰撞间映出一张绝美人面。
白灵今日依旧着一身尘埃不染的素白。她身上清冷疏离的气质,极具压迫感,叫人忍不住闭了气息,心神随她摆动。几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局促不安。
“请坐吧,怎么晚清没来?”
白灵语气总是淡雅,说不上来的好听,音律里透着与世无争的味道,如海浪揉金沙,幽风穿竹篁。
“掌柜,晚清姑娘晚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