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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梦若初有,一切皆是缘 生活千疮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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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清一头扎进钱袋里,笑着数钱,叫二人等她回来。
孟晚清在街上转悠,竟然有意外惊喜。
她捡到了钱。钱目不多,但她心情大好。
孟晚清买了吃的给大家垫肚子。行至卖簪饰的摊子,被一只步摇心动地不得了。正如其他姑娘一样,她爱美,喜欢漂亮衣服,想要花钱不怪她,要怪只怪这晶莹步摇太得人心,非要与自己这身衣服颜色呼应,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绝配!
孟晚清正要怒而下单,掏出自己的钱袋,震惊钱袋又瘦了一圈,她甚至被吓了一跳,心一下子就萎了,心里嘀咕道:不是,钱包啊钱包,怎么两天不见,我都不认得你了呢?这兜都快要比脸干净了。
孟晚清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她的钱包日渐贫瘠是事实,可是这步摇晶莹闪烁好不漂亮,也是事实。
她万般不舍选择离去,走出了半条街,忽而牙一咬,心一横:“大不了!少吃几顿!今日不买必得悔青了肠子!”
孟晚清一个掉头,快步冲回小摊,要下了这支步摇。
簪在头上真是快活,好像重新长出了一条新生命似的。
孟晚清路过方才那沽酒老头的酒摊,他还未离去,一身破烂,仰面朝天躺在破摇椅上,面观星宿。
孟晚清心想,就知道他是骗人的,还说什么卖完就能回家了,看他这个松弛的样子,根本没有收摊回家之意嘛。
“老头接着!”
她向老头抛出一个滚热的红薯,烫得老头是两手倒腾。
“丫头心情这么好,是捡着钱了吧?”
孟晚清讶异:“诶?你这老头歪打正着,真说对了,你猜猜看我捡了多少?”
“数目不多,不过一两。”
沽酒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咬了一口蜜薯。
孟晚清一双美目逐渐瞪大圆润,桥舌不下。
老头得意道:“怎么?我又歪打正着了?”
孟晚清点点头,并未否认。
“只是你为何还不回家?”
“这儿就是我家。”
老人扔掉烤焦的薯皮,搓搓黏腻的手指,双手枕臂躺回摇椅中,继续观望起浩渺天空。
孟晚清觉得他奇怪,不再理睬。离开后,她思考了一路,觉得奇妙,这老头如何算得这么准。
她回顾四周,忽然惊觉那附近不正是自己刚才捡钱的地方嘛!肯定是被这老头看见了!心底忽然想起那句命途多舛,更是一耙子将这卦象打死。
“坏老头骗子,就是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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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清走后不久,陈聿便听到身后响起清脆女声,这女声嗓音温婉,好听极了,是难得的好嗓子,她正急声大喊江哥哥。
闻声转身,所见是一妙龄少女,她身作戏服装扮,此时面红已去,行头只摘了一半,连头上的片子和顶花都没来得及取下。
就这样,身着桃粉戏服,手提裙摆,行色匆忙,狠狠抱住江多景。
两抹红云浮上江多景脸颊,他不好意思笑笑。
“多景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方才听说……”
“他没事。”
少女毫不慌张,听到回答,这才注意到江多景身边的陈聿,她本语气惊忧,见到陈聿风雅俊美,话讲到一半,便沉迷美色,一时语塞。
“听说妻管严大叔又来找茬了……”
“不要担心,我并无大碍,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兄弟同窗陈聿,阿聿这丫头呢,是……”
“柳扶风,春风扶柳,柳扶风!哈哈!”
扶风快嘴抢话,说到春风拂柳处,扶风调皮的转了个指花,媚眼如丝随指尖而去,好不流转甜美。
“嘴到快。”江多景甜甜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排戏?”
“是啊,不过,多景哥……你的新同窗,好好看哦……”
江多景皱眉吃起醋来。
“那你说,到底是我好看还是他更好看啊?”
扶风一双美眸,认真看着江多景,肯定到:“你那么疼我,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待我那么好,这还用说吗?那我肯定是……”
她说到关键处,目光刚好落在陈聿脸上,思绪又不自觉被勾了去。
“当然……当然是陈聿哥好看了……”
“?!你这臭丫头!”
见江多景捂住受伤的心脏,对着内疚的柳扶风一顿破防。
“不是!我是想说你好看啦!都怪我刚才一不小心多看了陈聿哥一眼……”
陈聿憋住笑,柳扶风赶紧捂嘴,安慰起江多景。
“扶风!小扶风!”
三人正打闹,身后传来了晚清的声音,是晚清回来了。
转身见他健步如飞,向他们奔来。
孟晚清一眼就认出了柳扶风,紧紧抱住她不撒手:“小扶风,还记得阿清姐吗?”
扶风认出孟晚清的容颜,喜极而泣,一头栽进她怀里。
“阿清姐,你去哪了,你可知在你走之后,我伤心难过了多久了。”
柳扶风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晚清忙凑到扶风面前哄她,夸她一身行头,可真好看。
“面红化的也好,尤其是这顶戴花,我妹妹带着是真好看。”
柳扶风听了,摘下心爱的头花放进孟晚清手里:“阿清姐喜欢,我就送给你。”
柳扶风把珠花放到晚清手里,肚子却传来一阵咕咕大叫,柳扶风羞涩道:
“饿了。我都一天没吃饭了。”
“我们阔别重逢,真是开心痛快的日子,难免要推杯换盏几番!走,阿清姐姐领你吃饭去!”
她笑得花枝乱颤,耳边花随动作起伏,闪烁颤动。孟晚清见她一会哭一会笑,小孩似的,开心地不得了。
三人走在去恰饭的路上,看这一路风景。
天灾过后,镇中很快恢复生气。听说朝廷播下银两,大修小镇,如今百废俱兴,街边鳞次栉比,繁华之貌,更胜天灾前。
孟晚清东张西望,瞟见远处阁楼一角,戳破了天空。
她一眼便被这色彩艳丽的楼阁吸引。好奇心驱使,三人兜兜转转来到楼阁之下。
仔细观详这富丽巍峨的阁楼,孟晚清忍不住咂嘴称奇。
只见围墙中拔地而起一座八角阁楼,楼亭内花香四溢。闻香便可知院内有花团锦簇,蝶蜂飞飞。
阁顶铺满各色琉璃瓦件,真金花纹装饰,穷奢至极。六层八角,角角系有黄金铃铛垂落,随风而动,叮当作响。远远望去,这八角阁楼沐浴在灯火璀璨之中,华光四射。
夺目,实在夺目。
目光落在门匾上:明月阁。
孟晚清心想:“好一个明月阁。”
“走走走!赶快走!看什么看!”
守卫嫌他们站在门口太久了,粗鲁驱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