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机甲搭档居然是条人鱼O》寂萧

7、夜探 第七章

　　第七章
　　温越白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林辰站在不远处，正对着光脑记录什么。对方看见他，笑了笑，主动打招呼：“温同学是吧？陆队想让我问一下，你对机甲修理也感兴趣？”
　　“只是上课学了点皮毛，学长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事没事，就是随口问问。”林辰摆摆手，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了机库。
　　重型泊位这边，陆凛舟正站在黑渊机甲的操控舱旁，指尖划过装甲上的划痕。
　　“他回去了？”
　　“嗯，走了。”林辰点头，“手里攥着个小纸袋，藏得挺紧，应该是刚才刮的金属屑。这小子是真不简单，新生里可没几个会特意留意这种证据的。”
　　陆凛舟没说话，指尖在操控台的按键上轻轻敲了敲。
　　会留物证，懂得修理，实战走位精准。
　　一个从边境星出来的普通Beta，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查一下他的入学档案，还有荒砾星的出境记录，别惊动他，暗中查。另外，盯紧后勤的张弛和孟宇，机甲修理库的事，跑不了是他们干的。”
　　“明白。”林辰记下，又忍不住问，“陆队，你是觉得他和深空有关系？”
　　陆凛舟抬眼，看向库房大门外，少年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阳光透过采光窗落下来，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浅影。
　　“不像。”他缓缓开口，“他看异兽的眼神和看机甲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
　　林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跟着陆凛舟挺久的，知道这位战神的直觉准得可怕。既然说不是，那大概率就不是。
　　另一边，温越白回到宿舍，把纸袋里的金属屑倒在白纸上，指尖轻轻拨了拨。
　　高硬度的军用合金，来源只能是军部后勤或者深空实验基地。张弛一个基层士官，能拿到这种材料，背后的人级别绝对不低。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封印还算平稳，只是刚才被陆凛舟的信息素冲了一下，到现在还有点余温。
　　那个Alpha，比他预想的更敏锐，也好像更难缠。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对方就能把他的底裤扒得七七八八。
　　温越白垂了垂眼，把金属屑小心收好。
　　看来夜探后勤机房的计划，得提前了。
　　再这样拖下去，张弛他们会把痕迹清理得越来越干净，苏糯星的境遇也会越来越危险。至于陆凛舟，避开就是了。军校这么大，一个三年级的顶尖学员，总不至于天天盯着一个新生不放。
　　他望向远处后勤办公楼的方向，夜色已经慢慢沉了下去，那栋楼的机房窗口，还亮着一点淡蓝的光。
　　后勤办公楼藏在校区最西侧，外墙爬满深绿藤蔓，三层高的小楼只有顶层机房亮着一点蓝白色的光。
　　温越白揣着便携数据盘，沿着围墙阴影往前走。他换了一身深灰训练服，帽檐压得很低，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出门前他特意去了趟苏糯星的宿舍，借口送补充营养剂，叮嘱对方夜里锁好门窗，别给陌生人开门。少年刚洗完澡，头发软乎乎贴在额角，懵懵懂懂地点头应着，还反过来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夜宵。
　　温越白没多停留，只揉了揉他的发顶就走了。
　　他必须赶在张弛彻底销毁底层日志前，拿到第一手证据。模拟考核的数据异常和修理库的人为破坏，目标始终是苏糯星。再拖下去，对方只会变本加厉，真把人逼到精神崩溃，强制转去所谓的“珍稀血脉庇护所”，那地方脱离军校军部双重监管，和深空的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拐进后勤楼的侧门，他贴墙站定，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铺开。
　　楼道口的安保巡逻频次、监控摄像头的转动角度和机房门口的电子锁密码锁芯，全都在脑海里清晰成像。顶层机房只有一个人，呼吸平稳，偶尔敲击键盘，是张弛。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对方会趁深夜没人，清理白天修理事故的操作痕迹。
　　他没走正门，顺着外墙的排水管道往上攀。小臂肌肉绷紧，指尖扣住金属管道的缝隙，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荡，不到半分钟就翻到了三层走廊的外侧阳台。
　　机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淡蓝色的屏幕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张弛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压抑的疲惫，正在跟人通话。
　　“……修理库的事已经压下去了，日志都清完了，周正那边没抓到实质实据。”
　　“是，苏糯星这次没受伤，下次我会找机会……不行，最近陆凛舟也在查这事，盯得太紧，再动手容易暴露。”
　　“念儿的药……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完成指标。”
　　电话挂断的轻响传来，紧接着是键盘快速敲击的声音。
　　温越白屏住呼吸，指尖捏紧了口袋里的数据盘。
　　念儿，应该就是张弛的妹妹。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对方是被深空拿亲人胁迫的棋子，不是死忠。这既是软肋，也是突破口。
　　他轻轻推开门缝，借着服务器机柜的阴影往里挪。机房里摆满了亮着指示灯的机柜，嗡嗡的运转声刚好掩盖了脚步声。张弛坐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屏幕上正在批量删除近一个月的模拟系统的操作日志，进度条走得很快。
　　温越白绕到侧面的备用服务器旁，指尖飞快地插入数据盘，接入系统后台。他对现代星网操作不算熟稔，但底层逻辑和千年前的人鱼族信息阵异曲同工，精神力顺着线路悄悄探入，避开了张弛的操作界面，从备用服务器端口拷贝底层日志。
　　屏幕上的拷贝进度条缓慢爬升，10%、30%、50%。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目光却始终盯着张弛的背影。对方时不时抬手揉一下眉心，袖口滑下来，露出腕上那片淡棕色的药渍，比白天看到的更深。敲键盘的动作偶尔会顿一下，指尖无意识蹭过裤缝，和白天机修库里的小动作一模一样，是焦虑到了极点的表现。
　　就在拷贝进度走到70%的时候，楼道里忽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靴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
　　张弛瞬间绷紧了脊背，猛地回头看向门口：“谁？”
　　温越白心头一紧，立刻收手，闪身躲进了最内侧的服务器机柜缝隙里。空间狭窄，他几乎是贴着冰凉的金属机身，呼吸压到最轻，周身的精神力屏障彻底收拢，连一丝气息都没往外泄。
　　机房门被推开，陆凛舟站在门口，他目光扫过控制台，最后落在张弛脸上。
　　“这么晚了，张士官还在加班？”
　　是陆凛舟。
　　温越白贴在机柜后，后颈的封印隐隐发烫。他下意识收拢腺体，人鱼血脉的本能在抗拒这股陌生的强势气息。
　　“陆少校？”张弛明显慌了一下，很快又稳住，站起身微微颔首，“白天修理库出了事故，我过来补一下检修日志，免得明天训练部查档来不及。”
　　他刻意用了军衔称呼，摆明了是走正式军务对接的路子，想拿规矩压人。
　　陆凛舟没接话，缓步走到控制台前。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删除完成的界面，黑眸抬起来，直视着张弛：“删什么日志，需要半夜偷偷删？”
　　“都是过期的多余数据，占内存，清理一下系统运行更快，后勤部门的常规操作，陆少校要是不信，可以看我的工作报备，上周就提交了清理申请。”
　　说辞早就备好，流程全部合规，滴水不漏。
　　他当然知道对方早把流程做全了。张弛这种老油条，不会留明面上的把柄。他今晚过来，本来也不是为了抓现行，只是想逼一逼对方，看看暗处还有没有别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机房角落，最后停在内侧服务器的方向。
　　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像深海的水腥气，快得像错觉。不是张弛的信息素，一个普通Beta士官，不会有这么干净又有穿透力的精神气息。
　　有人躲在里面。
　　陆凛舟眸光微动，没点破，反而收回目光，指尖敲了敲控制台：“模拟考核那天的底层日志，调出来我看看。”
　　“都清理了……”
　　“我让你调。”
　　语气没加重，可压迫感瞬间翻了倍。3S级Alpha的精神力不经意散开一点，张弛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指都有些发僵。Beta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虽不如Omega，可顶级Alpha的精神压迫，依旧像巨石一般压在胸口。
　　他咬了咬牙，只能调出残留的碎片化日志。屏幕上只有零散的能量波动记录，关键的参数修改指令和外部入侵痕迹，早就删得一干二净。
　　温越白躲在机柜后，数据盘还在后台默默拷贝。
　　陆凛舟是故意来施压的。他明明知道日志被删了，还是逼张弛调出来，就是为了确认对方心里有鬼。这个人的洞察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安保的对讲机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这边！刚才监控拍到三层有黑影！快过去看看！”
　　张弛脸色大变。
　　陆凛舟也皱了皱眉。
　　他是避开监控进来的，安保不该查到这里。除非……躲在暗处的那个人，进来时触发了外围预警。
　　温越白心头一沉。
　　他进来时特意避过了所有摄像头，没想到机房外围还有隐蔽的震动传感器。安保来得太快，再等下去，陆凛舟侧身就能看见他躲在这里。
　　几乎是瞬间，他做出了决断。
　　指尖弹出一缕极细的精神力，精准打在控制台的电源总闸上。
　　“啪”的一声，机房里所有屏幕瞬间熄灭，服务器的嗡鸣声也跟着停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红光。
　　“怎么回事？！”张弛失声喊了一句。
　　陆凛舟反应极快，立刻转身看向机柜方向，可黑暗里视线受阻，只捕捉到一道极快的黑影从侧门闪了出去。
　　他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