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学神的世界我不懂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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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好吵。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哪个神经这个点给我打语音。
不耐烦地睁开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饱了撑得家伙！
哦，是叶筝啊。
计划表刚制定好的第一个月，叶筝每天早上五点半给我打电话。
八月末尾，补课即将结束，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每天五点给我打语音。
我睡衣还没换下来，她的敲门声就响了，先敲两下，然后三下，怪有礼貌的。
只要两分钟内我的声音没有穿到大门那，她就开始给我打语音，语音不接就打电话。
“来了，别敲了。”
打开门，冰冰凉凉的酸奶就贴在我的脸上，瞬间给我冰醒了。
我不用看都知道是红枣味儿的，一周两天黄桃燕麦，两天红枣味儿，三天牛奶。算了算，今天确实该到红枣了。
“走走走，快点换衣服，我们开始写物理。”
被那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冰活了脑子，我想起来这一周她为什么让我提前半小时起床。
归根到底，暑期补课的结课考试成绩出来了。虽然心里有数，但看到成绩的刹那还是差点原地摔跤。
不能说差点，已经半跪在地上了。
摔跤一部分原因在叶筝身上，毕竟我实在没想到，她只用了三周的时间就把18年对于高中知识的空缺补了。
我无法想象学神，直到这个词具象化成为了叶筝。
成绩单贴在讲台上，谁都能看到。这是橘子姐的意思，想激励激励我们，别的人有没有被激励到我不知道，反正自此以后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学习。
叶筝的成绩在第一行，语文:128，数学:138，英语:142，物理:94，化学:96，生物:98，总分:696，排名: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由于这次是全市四星级高中联考，所以还有市排名，叶筝是第十。不敢想象，她前面的九个人得是什么实力。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这样，她还抱着我求安慰了好一阵子，蔫了吧唧一整天，做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
她可能是天气之子，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明明昨天才看到的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说，明日：晴，宜外出。
大夏天外出是为了中暑吗？我已无力吐槽。
叶筝没胃口，中午乔伯送来的饭都没吃几口。
“小风，你安慰安慰我一下嘛，我以前从没掉过前三。”
......
“滚。”
热死了，这人又贴上来了，我熟练的弹她脑门，随即她把头埋的更深。
啊，好烦，好烦，好烦。
但我也没有让开，随意让她靠着，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真的，我以前物理没下过95。”小狐狸的大尾巴不摇了，垂在地上，狐狸耳朵叶耷拉着。叶筝像挂件一样被我拖着往前走。
“就差一分。”
她差一分到95，物理年级第二差10分到她的水平。
差距，这就是差距啊。
听说这次学校都没脸了，物理年级均分52。及格线都没摸到。
“一分一个操场。”
好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想想我的成绩，还伤心吗？”
我拿着橘子姐打印下的一张长条成绩单，皱紧眉头。
严重怀疑，我已经皱成了个“川”字。
许随风，语文:102，数学:78，英语:122，物理:22，化学:58，生物:60，总分:442，班级:15，年级:385，市排名直接没有。这还都是赋分完之后的，不敢想象我小科的原始成绩得有多糟。
“伤心，是我制定的计划有误，没考虑到你的优缺项，我改。”
夏末，天还是那么热，连带着叶筝的吐息也是那么沉重。
忽略掉颈前的热气，我无力吐槽:不是，大姐，你这揽锅揽的也太快了吧。
“没有你，总分还得少个50。”
这是真话，这次数学卷子我都没想到自己第五和第六个选择题能写出来，多亏了叶筝。
“小风，从现在开始要辛苦你了。”
？
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早上五点起来写物理题。”
？？？
是人话？
我这辈子最恨物理了，高中考的最差的成绩比这还低了十分。
那是可以定在耻辱柱上的成绩，班级倒数第二：12。倒数第一比我还低四分。
我甚至还能想起物理老师当时看着我的表情。
欲言又止，怀疑我，也怀疑她自己。
教学生涯一世清明，偏偏被我破坏了，哎，有点愧疚了。
所以，时间回到现在。
我刚穿好校服就被叶筝拉到餐桌上写题。看了眼，今天练的是磁场啊。
最烦这个了，不对，电路是最烦的。
不管了，热学力学电学都不好，整个物理都烦，没有哪个板块是让人好受的。
我再一次以看怪物的眼神看叶筝，这人太离谱了，听说那次考试金陵市最好的高中的物理第一也才考了96，她就比对方低两分！
现在时五点十分，叶筝给我规定了二十分钟的练习时间。她自己则在刷上次物理错题的同类题。
上次真不赖她，最后磁场的第四问考超纲了。结果人家就是不甘心，哎，我想了想，我也要像叶筝学习，要有求知若渴的精神。
刚刚被激起的千层浪拍死在沙滩上了，十个物理选择题，我就写对了三个。
一时兴起，想咸鱼翻身，还没翻呢，粘锅上了。
沉默，是此刻最强烈的表达。
叶筝算完了，比她给自己规定的十分钟还要少三十秒，但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我打趣她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她淡淡摇头:“我不对自己要求高，有的是比我聪明还更加努力的人。”
只有在学习这方面，叶筝的冷淡才会流露。
她说的没错，之前看过一句话:现在的我们，还没有到要拼天赋的地步。
我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到不了拼天赋的地步。
让一个人闪闪发光的不止有上天的恩赐，还有无数个白日与黑夜的孜孜不倦。
静下心，叶筝坐过来拿起我的卷子开始逐个分析。
我不懂的就立刻问，她也欣然解答。
叶筝也非全知全能，我问的某些看起来钻牛角尖的问题她回答不上来，就去翻物理书，书上没有就在书房里找到物理相关的书籍翻看，自己懂了后就讲给我听。
其实有些问题，她不必那么麻烦费时费力给我找答案的，我问出来只是由于一瞬间的想法，并不是特别想深入了解，毕竟考试也不考。
但叶筝说:“只有对学习有无谓和好奇心才能学得好，应付考试很简单，从考试中学会终身学习很难。”
她讲的太深奥了，我不理解。
但她温了温牛奶递给我，温声开口：“我们打好基石，一步步往上走，等到半山腰你看见太阳快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加快脚步，想要一睹真容。”
我还是没懂，她看着我歪头茫然中，笑了笑，拿起叉子将餐盘中的草莓喂到我嘴里。
我木然吞入，思绪却想到了刚刚叶筝给我讲的几道题上，有这么一瞬间，我特别想写物理题。
由于我满满找回了学习英语的感觉，叶筝将我听英语早报的时间缩短了十五分钟，花这十分钟得时间带我一步步解开一道物理大题。
这个感觉很奇妙，我只能用茅塞顿开来形容。
“奖励认真学习的小朋友一朵玫瑰花。”
从我们在这个世界相遇的那天起，叶筝每天会不定时，不定场地给我一朵玫瑰花。
每每来到我家看到衰败的就直接扔掉，在花瓶里插上新鲜的。
我怪她浪费，她就把我推走，边走边说:
“因为生命不只有死还有生啊，玫瑰花也要往前走，日落月升，新旧更替，寒来暑往。”
我知道她在点我，所以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沉默。
她也不嫌烦，一遍遍重复。
“叶筝，为什么是你?”
我停下脚步，转身抬头看着她。
为什么是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呢?
“因为我是天使，听到了小风风的呼唤就来啦。”
在这个幼稚的回答里我也跟着幼稚起来，“别的天使也没有来。”
别的天使觉得我不值得被拯救，他们不来，你来干嘛，找骂吗?
叶筝定住，一双眼里装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好多都想来，都被我拦下来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拿起语文必备古诗词开始按照叶整给我制定得计划背起来。
我想考好一点，把排名往上升一升。
为什么呢?
这样可以让好心的天使少操点心。
......
转眼就到了开学季，我们的校服也该换了。不过就是给一件丑衣服套上另一件丑外套罢了。
也不知道四中的领导怎么想的，审美实在堪忧，这种深红色搭配浅灰的外套把叶筝都衬的气色差了！
不对，她气色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绝对是跟她待在一起待久了，一些事总能第一个想到她，这可不好。
不过......
我们互相搭着胳膊走着，眼看快到校门口，我不自主地抬头看她。
叶筝最近气色确实不太好，眉眼间尽是疲惫。难道是操心我学习操心狠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一股愧疚从心底升起。
“小风，怎么了？”
察觉到我的视线，叶筝偏头看我，那抹疲惫感顷刻消失。
还给我在这装呢！可恶！
“你，看起来很累。”
我斟酌两下，还是决定直接开口，长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
“嗯。最近爸妈在跟我商量去国外留学的事情。”
叶筝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回应。
“那......你怎么想的？”
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苦，没来由的我不太想听她的答案。
不过前途是她自己的，如果有更好的路揍也不必留在这里。
“我不去，所以吵了几天的架。”
我几乎是在她说完“不去”时立马问道:“为什么?”
她看着我，眯了眯眼，不出声了。
“如果说什么因为我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
我真够自作多情的。
“不是。不止因为你，还因为我想考京城最好学校的生物工程专业，我想攻读这方面。”
我松了口气，庆幸叶筝的理智，忍不住地赞赏她:“你一直是个很有规划的人。”
“小风，你能抱抱我吗?”
她像是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语气里说不尽的倦怠。
“如果你嫌这里人太多了，能不能中午吃饭或者人少的时候......”
她还没说完，我就抱住了她。像电视剧里姐姐哄妹妹一样，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那一瞬，夜筝的身体明显僵住了，随即松了口气，把我拥进她的怀里。
我一直一直的期待，并且相信拥抱是所有安慰重最管用的办法。
从前，没有人用这个办法安慰我。直到叶筝出现，她一次比一次更紧的怀抱告诉了我，我的想法没有错。
所以今天，我主动抱了叶筝，不夹杂任何其他感情的。
“走吧，快要到点了。”
我拍拍叶筝的脊背，然后顺了顺。
“好。”
回到教室刚坐下，下一秒，早读开始。全班站起来背书，我用余光扫视着叶筝，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想了想，我写了张纸条递给她。
什么写着:我觉得你可以找几点证据，证明你选择的那条路比你爸妈选的更能璀璨你的人生，再做个比较详尽的计划给他们，这不你特长嘛。毕竟你大了，人生该由自己做主。
叶筝看完朝我点点头，随后继续背书。我见她把那张我从默写本里随意撕下的一脚抚平，放进口袋里。
叶筝老说我怎么心事都写脸上，很好明白。但她这个人也很好懂，比如我就是知道这个人要把小纸条好好保存起来！
“京城。”“最好的大学。”“生物工程。”几个词连在一起，在我心底激起一片涟漪。
看向窗外逐渐升起的红日，我突然想更快两步，追赶上，看看它全部的光。
叶筝，我好像找到了想追赶的太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