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的仇人死了 我被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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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着走到一辆停着的面包车前，驾驶位的人见到我身旁的男人，立马跳下车，恭敬的喊了声“大哥”。
这人缺了左眼，细瞧，眼皮被硬生生缝合起来。
狰狞的烫伤疤痕密密麻麻分布在脖颈和手背上，被衣领下摆半遮挡的皮肤处也依稀可见伤痕，他似是整个人除脸外的部位被扔进了开水炉里滚了滚。
“你他妈看什么看？”说着，一个箭步冲到过来，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可他还未有所动作，他喊作“大哥”的那个人就率先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随后，整个人被踹飞了有十米远，整个动作迅速到我只看到对方在空中滑行的影子轨迹。
我不动声色收回了微抬的右腿，这人反应比我快了不止一点。
“让你动手了？”低沉雄浑的嗓音刚落下，我便被他推进车后座，随后他也没管还躺在地上喘气咳嗽的人，直接启动了车。
车窗被连连拍了几下，但前座的人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大，大哥，我错了，您就让我上车吧。”
最后，他还是上了车，就坐我后面的位置。一路上，我的背后都冒寒气。
开了会儿，经过一个岔路口，车绕进了一旁的小道。这路极其狭窄，坑坑洼洼，开到后面，我捕捉到了细微的轮胎压断细树枝的声音。
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了不知多久，车辆终于进入了平地。
此时，透过车窗能看到天边的圆月。月华倾泻在江上，水波流动着冷白的月影，此处除了这辆正在行驶的车，一个人影也没有。
想来没几天就过年了，大晚上的也没人来这荒郊野岭的四处溜达。
又开了会儿，车停在一座工厂前的空地上，它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
只扫视一下便能看出它整体的破败程度。外围墙面斑驳，已然褪去了它本来的颜色。深夜，能见度太低，但能从层层空楼间横倒着的铁皮块看出它的曾经，铁锈攀上了金属层，为其镀上了一层赤色。
跟着他们下车往厂里走，我听到了一阵求饶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味，像油漆，又像是煤油，还有……混杂在其中的血腥气。
那刺鼻的是工厂中的废气？
我试着判断这味道是从哪传来的，绕过倒在前面堆成一团的机器，环视了一圈，看不懂布局的锈管，头顶右上方的铆钉孔洞，不远处断裂的传送带和车床……
这味道简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让我远离这一直在入侵的毒气，忍不住了，我抬手捂住口鼻，屏蔽了一部分气体后才好受了点。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放过，咳咳，我……”
离这声音越来越近，我看清了被绑住手脚，在地上缓慢蠕动的人。
一刹那，我的肩膀猛地紧绷，用来捂住口鼻的手瞬时垂下，攥紧，指甲近乎嵌入掌心，大拇指按在的关节处嘎吱作响。
许军的手似乎被折断了，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背折在后面，用麻绳绕了好几圈捆住。
他额头处的皮肤已经烂开，翻出的一层白肉上沾了些石子和尘沙，其余全被血糊的看不清。
接着，许军被人按着重重磕头，他头发乱糟的不知多久没有洗过，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布料，不是混着泥水就是与伤口的血污粘连。
按着他头的那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或者说是化成灰也忘不了。
当年，我在警局讲述了前因后果后等了很久，跑去找当时负责的警官一遍遍询问，但只得到一句：“我们正在全力搜捕中。”
往后的十余年，我没有一刻不懊悔当时没有拼死拽住那个人，竟让其逃窜了那么多年。
“小丫头，还认得我不？”
“我想想啊……我怎么记得当时是把刀刺向你的呢？怎么你还活着啊？”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老妇女替你挡住了！我当时也没想着要你的命来着啊。”
我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个畜生的每一句话都在为我的怒火添柴，恨不能立马给他烧死。
“呦呦呦，瞧瞧这眼神，是不是恨不得立马刀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你老师吧？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还肯舍命相互，啧啧啧，师生情深啊，你是不是挺后悔死的不是你啊？”
最后一把柴添上，随即我扑在他身上，一拳接着一拳落下，速度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小，我的力气就比常人大，打人更是只用三四分力就能给人拍得嗷嗷直哭。而现在，我用了十成力道。
等啐出了一口血，我听他低骂一声，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随后回击。
我也不躲，死死压在他身上，身边正好有几根长钉，螺旋圈上有血，可能是他们用来弄许军的。
我取了一把，接住挥来的一拳，随即，两枚钉尖瞬间扎入他的手腕。
长钉贯穿筋脉后，他的手像个垃圾一样掉在地上，没扎歪的话，我应该已经废了他的正中神经，这只手，再也握不住刀子了。
但他的罪恶还没有被结束掉。
“啊啊啊啊啊啊！！！”
忽略掉刺耳的喊叫，我当即给他的另一只手也补上了个钉子。
“我操你他妈的，你个该死的东西，来人啊，来人把她给我弄走！草！老子弄死你！”
“我不该死，而你该下地狱。”扔下一句后，我不再管他的谩骂，拎起他染血的衣领就是一拳，这一次，他吐出的混合物里还有牙齿。
我是怎么被拉起来的已经不得而知，只知道打到后面双手已经麻木，腹部也被他的挣扎砸了几下，现在正隐隐作痛。
而被我将双手钉在地上的人还在叫骂，但他已经动不了了，满嘴含血，说什么已经让人听不清。
刚刚强势拉我起来的人现把我扔在一边，拿着一管装满液体的东西走到他旁边，“老板，老板，救救我，我不想死！”没人管他说什么，随后男人用小型注射器慢慢将里面的液体推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前瘫着的人突然一阵痉挛，他剧烈的颤抖起来，这种痛苦像有剧毒侵蚀在五脏六腑，他已经忘了手腕上的钉子，循着本能求生，想从喉咙里扣点什么出来。
只扣出了碎肉和沾血的不明物，他开始尝试呕出来。
可能已经意识迷糊了吧，毕竟那是注射进去的，又不是吃下的，再怎么吐和呕也出不来。
他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吐出一堆白沫。
然后，他死了。
全程，我以极其冷漠的态度旁观了一切，目睹了一个人在短短一分钟内彻底失去生机。也许，我早就知道他活不过这个夜晚。
把视线移开，我看向蜷缩在一旁的许军，他似乎被我刚刚的动作镇住了，又或许是因为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打的半死，然后注射不明药物后猝发身亡而感到害怕。
这个我喊过几年父亲的人，曾经自认为自己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人，沾上赌博，把家庭闹得乱七八糟的男人，在妻子带着小女儿离开后，将自己的懦弱无能与在外受到委屈转嫁到孩子身上，实施打码的“好男人”，现在像个阴沟里的蛆虫，担惊受怕的看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他惶恐，胆怯，小心翼翼把自己缩在那，生怕下一个被钉上钉子，注射药物的是自己。
我终于明白自己刚刚见到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是哪里来的了。
我一度可笑的认为那是孩子在看到父亲被打后生出的愤怒，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对一个成年男性无能的叹息和悲哀。
为什么这样一个连反抗都不敢，只会乖乖亏地求饶的人会跟我有血缘关系？
“怎么，还想让他死？”
刚刚许军求饶的对象终于出声了，那个人死前喊他“老板”。他轻笑一声，从皮质沙发上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仰着头，看向这个浑身透着贵气的男人，一声不吭。
如果我是以冷漠和怒火浇灌整场闹剧，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在看戏，纯以观看斗兽的心态狡黠地欣赏一场闹剧。
他瞥了眼许军，刚刚拿着注射器的人立马领会，拿着同款针筒朝着把自己缩在角落的人走去，为他带去死神的镰刀。
“他没有杀人。”我出声制止，面前的人似乎挺到了很好笑的话，立马蹲下来与我平视，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他身上很臭，是沾了很多人命，触犯道德与法律，浑身充斥着罪恶的臭。
“嗯？你想保下他？”我的下巴被捏住，被迫与他靠的更近，恶心的味道钻入鼻腔，胃又不舒服了，他继续说道：“回答我。”
“你想跟我谈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有意思。”笑完，戴着鎏金边框眼镜的男人使了个眼神，许军的命是保住了。
“啊～什么味道？”男人起身闻了闻，随即转了个圈。
空气中弥漫一阵尿骚味，它的主人来自许军。
“啧，带下去。”
许军被拖走了，拖去了哪里我不得而知。
“你是许军债主？”
黑西服高大男人取了把木椅，我坐在上面，而对面的人正像观赏一件玩物一样看我，视线扫过来，极其不舒服，随后，他回道：“是，也不是。”
“什么？”
他没回，而是说：“对于你刚刚说的谈判，很对。我是带着诚意来的，逃了多年的下属也抓回来给你，还帮你杀了他。嗯……你的赌徒父亲是你自己不愿意要他命的。”
“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身上没什么我需要的，你自己猜猜看，今天把你请过来是做什么的？”
这个话模棱两可，带着丝玩味，他说话一直是似笑非笑状态，让人根本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你想从叶筝那获取什么？”
他有些惊讶，“哦？这么快就猜到了啊。”
这人脑子有包吧，我身世清白，从不惹人，要不是许军作妖，我都不会惹上那些倒霉的债务关系。
要说实在有什么能被人惦记上的，可不就我这个人。
用“我”来要挟叶筝，从我那个身上一堆谜团的未来结婚对象身上获得什么是很容易猜到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