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执念 最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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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梦到跟我长相一样的人，但我没跟叶筝说，省得她真找民间一些跳大神的给我驱邪祟。
很多时候，我都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只待深夜醒来时被叶筝抱着才能认清，那独属于她的薰衣草花香和细微的清凉薄荷味是定心剂。
这种真假分不清的状况在上辈子尤其严重。
仔细想想，上辈子去医院看病到最后确诊好像就是高中毕业没多久的事儿。
一开始，我成宿成宿睡不着，精力旺盛得很，也不是很困，白天净拉着丞丞她们讲话。
短短十分钟的课间，能从中午吃什么想到窗外的花鸟鱼虫会不会怕热怕冷，我大概是个感性的人。
后来，随着高三压力越来越大，许军和他的债主还时不时窜出来一下，我开始变得焦躁。
焦虑严重时，每周测验发下来，看到红一片的卷子我忍无可忍撕了，最后是丞丞带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压力太大了，给我开了个中成药治失眠，效果一般般。
再后来，好像是某个考试后发现自己百分之65考不上本科，这改命的机会要错失了，心灰意冷之下就跑回临川想找金老师聊聊天，意外被刘老师唤起那个被“偷藏”起来的记忆。
而后彻底进入一种紊乱的睡眠状态，头痛的想拿个锤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长了东西，动了个想去医院做核磁的心思。
但是呢，高三太忙了，没空打工，我也就没这个闲钱去做。
不仅睡不好，学习学得还差，一次次考试出来的排名简直没眼看。
丞丞说我其实是个很要强的人，也许改掉后能轻松些。
我是怎么回她来着，时间久了，有些记不清。貌似是：不行，我要考个好大学，离开金陵，远离许军，忘记所有的糟心事。
我跟着了魔一样，与丞丞强调道：“得学啊，必须得学啊，这可是换命的机会。”
高三累死累活一天，身体累的要命，脑子却跟你唱反调不让你休息，丞丞不在，我跟乐乐半开玩笑，不经意问她：“你觉得我离精神病差的远不？”
后来的零模，一模，二模我一次也没过本科线，操心的橘子姐还因我的学习态度越来越差来找我谈话。
她说：“曾经，我以为你是咱班最有可能上本科的人。”
高考前夕，奶奶和王燕都给我打了个电话，最后，我留在本市上了专科，丞丞她们则离开金陵，去看更辽阔的天地。
乐乐知道我的决定后很生气，问我：“你真病了？为什么要留下来？”
过去了十多年，我早忘了当时用什么借口搪塞她。就记得那两通电话：
“上次手术挺成功的，但我，我最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想……看在那么多年我照顾你的份上，能不能给你爸养个老？”
“你妹高考结束后，我跟你叔决定带着她离开金陵，余生……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高考结束那天，我看到了妹妹的朋友圈，她发了一堆照片。
自拍的，跟朋友的，跟王燕和她现任的，还有我多年不见的大姨大舅，特地跑过来给她摇旗助威的照片。
她捧着一大束花，王燕穿着送考旗袍，一大家子人笑得很开心。
照片上方配文：高考结束，毕业旅行去哪玩呢？
看到这条朋友圈，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盯着我妹右手攥着的红包心想：好厚，我得打多久的工才能赚到？
刚看到这条朋友圈，我妹就打电话来了。
她问：“姐，毕业快乐，大姨大舅来了，要不要一起来吃个饭？”
我刚准备拒绝，就听电话那头出现了小声的嘀咕，声线听着有些耳熟，像我大姨的，“她早不是王家人了，喊她来做什么？”
我听见我妹不悦跟她辩驳道：“大姨，那是我姐！”
我一不想去，二不愿她为难，立马回她，“毕业快乐，晚上跟朋友约了吃饭，你们吃的尽兴，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甩了甩卡的要死的手机，打开招聘软件看看能不能找个暑假工做做。
微信弹出一条转账信息，是我妹。
许静雅：姐，叔给了红包，咱俩一人一半（^_^）
不吃鱼：她知道？
许静雅：妈不知道，但有我的，肯定就有你一半嘛，你忘了咱俩之前说的了？（╰_╯）
许静雅：之前就说了，他们给不了的公平，咱姐妹俩得互相给对方。
我收了，足足一千块呢。
其实呢，让我现在说当时留在本市的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去我姑那看了一眼，发现头发花白的老太指着我，胡言乱语一通后突然大哭起来，我姑怎么哄也哄不好，我就过去抱抱她，人立马就不哭了。
过了会儿，她说：“随风啊，我的孙女随风呢？我要给她买那个青草味的（青柠味）薯片！”
我回她：“我在这呢……奶奶。”
一双苍老的手，皮松松垮垮，她颤巍巍摸上我的头，来回摸索一通后苦着脸问：“随风啊，你头还痛不痛啦？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的记忆被拉回那个夜晚，再次看向对面这个佝偻老人，她看着因为我跟许军战斗留下的战场，满目疮痍。
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
好可怜，我抱着又开始胡言乱语的老人，这么想着。
那天出门后，我听树上蝉鸣四起，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风，空气中混杂着一丝香火味。
姑姑带着奶奶住在了离寺庙不远的地方，这个时候，来金陵旅游的人很多，他们拥挤着往同一个地方走去，怀着虔诚之心烧香拜佛。
有用吗？
我顺着人流走，最后停留在收费处，其实不贵，但我没进去。说实话不太信这些，所以也不想花冤枉钱。
背过身逆着人流刚走几步，我想到了刚刚的场景。
姑姑送我出门，犹豫之后才开口道：“那次手术留下了后遗症，加上她又得了…医生说她可能没几年了。”
我不由地回望那堵黄墙。
周围声音嘈杂，我好像说了什么，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笑着笑着就回去了。
“如果世界真有神明的话，你应该有慈悲之心吧？我跟你定个约定呗。”
“你让对我好的人多活几年，等她离开后我就来陪你下棋，解闷，反正人间待着也无聊。”
除了这个呢？
我又只是翻看了下跟我妹和丞丞她们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些年来她们为了我花了不少钱，我思考了一会儿。
对我好的人得加倍，再加倍还回去吧？
三十岁那年，我攒够了50万，最后决定给我妹25万，给丞丞她们三个，王梓悦那两个各3万，最后特地在遗言里给我妹交代了，单独留给她五万做以后她嫁人我的随礼。
最后的五万是“给”许军的，我不在之后，他肯定会到处找我妹，让她赡养自己的父亲。
法律上也没怎么规定，子女赡养父亲母亲每月该给多少，所以这五万可以每月给他一点点。
现在回望上辈子的人生，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时刻动过离开的念头，只知道我欠着金老师及其一家子一条命，还欠着一堆人情。
我本也不是很悲观的人，生命本身是个奇迹，更应该珍惜。
我呢，只是从小到大事情经历多了，身心俱疲，太累了。
高三的暑假，我在心底种了个执念，这维系我生存长达十年的执念消失以后，我突然泄力了，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还好，叶筝出现了，这下我多了个执念，多了个能好好活下去的念头。
不管再过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只要这个人一直在就好。
现在的我这么想跟叶筝在一起，她那么好，所以为什么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会离开的那么决绝？
这还是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最近梦到的那个人会是个突破口吗？
我不跟叶筝说那些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梦境。
但这人何其聪明，不知头尾但根据我最近夜里惊醒的情况，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谢天谢地，叶筝没再提找某个道士或者什么玄士，家里布局也没变。
她选择了亲自为我念诵驱魔咒。
......
诶，随她便吧，无所谓了。
我跟梦里的“她”相处还蛮愉快的，除了看到那张脸会不适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了，反正只是梦罢了。
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窗外漆黑一片。
寒假补课期间，我们可以推迟一个小时到校，这算是学校给我们这些高三学子的“特殊优待”。
叶筝早早起来，开个小灯埋头坐着写生物卷子。
她沉浸其中了，我下床的动静她都没注意到，凑过去，看了题目开头我就不想写下去，真搞不懂叶筝为什么会勾选项勾那么快。
——某种线虫减数分裂中，当同源染色体……
“早上吃什么？”
“饭团，牛奶。”
仅思考一秒，我就给了答案，随即叶筝把我抱坐在她腿上，她埋我脖子那好一会儿才离开。
叶筝总说我身上有很好闻的香味，可我也没喷香水，跟她住在一起后用的洗衣液和沐浴露都是一个牌子的，难不成是体香？
好像是有人这么说，相爱的人能闻到对方身上自己喜欢的味道，好离谱，应该是假的吧？
“小风，今天下午我有事，跟橘子姐请完假了先离开。到时候下晚自习后，我让小八接你回家，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去哪？”
叶筝不回了，我捧着她的脸，故作生气：“在外面有人了，晚上都不回家？”
锁骨上方一阵舔舐感，叶筝这个狗东西竟做些转移视线人视线的动作！
“没找别人，我只爱你，生生世世，就只跟你在一起。”
人和人有没有下辈子都不一定，叶筝还能说生生世世，谁给她的自信？
“姑且信你。”
我给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执念
，还差 